李家的寶庫,根本可以用宮殿來形容。
入眼處,是一處處堆積成山的星源晶。再往裡一些,則是數之不盡的天材地寶。
丹藥,聖器,靈草,功法……應有盡有。
只一眼看過去,李蒼瀾便覺得,就算把整個夜星海賣了,都換不來這寶庫的百分之一。
李蒼瀾的神念何等恐怖。
他只是心念一動,那如山如海的神念,便如同潮水一樣湧出,將寶庫內的東西盡收眼底。
那成堆的星源晶,只是粗略一算,竟然足有十幾億枚。
比李蒼瀾目前積累的星源晶數量,多了十倍不止。
除去李蒼瀾自身修煉的消耗,也足夠讓夜盟跟人族實力突飛猛進了。
真是應了那句話,殺人放火金腰帶。
靠自己積累,李蒼瀾估計,就算是花個百年時間,也攢不下來這麼多的修煉資源。
除了星源晶外,最讓李蒼瀾驚喜的是,寶庫中的聖器足有上百件。
其中宇宙級聖器的數量,也足有四五件。
獻祭一下,不單只能夠彌補李蒼瀾這次大戰的損耗,甚至還有富餘。
用來武裝手底下的人,也綽綽有餘。
至於李家的功法,放到外界的話,絕對是足以惹人爭搶的寶物。
但在李蒼瀾眼中,也就那麼回事。
不過他看不上,給手底下的人修煉,卻是沒什麼問題。
李蒼瀾懶得挑挑揀揀,直接一揮手,整個寶庫里的東西,便盡數被收入儲物戒里。
方才還滿滿當當的宮殿,眨眼間,已經被洗劫一空,什麼也不剩下。
看到這一幕,李泰山眼皮直跳,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他想過李蒼瀾會雁過拔毛。
卻怎麼也沒想到,李蒼瀾會直接將整個寶庫都給搬空。
這是一點都不剩下啊。
「李,李盟主……我李家花了十萬年,才攢下了這些資源,您一下子全拿走了……」
李泰山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硬著頭皮開口。
所有資源被一掃而空,他們李家就算度過了此劫,也和覆滅差不多了。
李泰山話還沒說完,李蒼瀾便淡淡瞥了他一眼,「怎麼,你有意見?」
「沒,沒有……」
李泰山臉色一變,硬生生將到嘴邊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如今命都掌握在別人手裡,他除了認命還能如何?
只是,李泰山雖然面上沒說什麼,眼底卻是閃過了一抹怨毒。
『李蒼瀾,我李家的東西,你有命拿,也要看有沒有本事能夠吞下……』
李泰山冷冷想著。
他心中愈發堅定,等李蒼瀾一走,立刻就投靠獸神教。
哪怕給獸神教為奴為仆,這口氣,他也必須要找回來。
李蒼瀾淡淡掃了他一眼,看得李泰山心頭一寒,不由低下了腦袋。
「現在帶我去祖地。」李蒼瀾好像壓根沒看出他的想法,平靜說道。
李泰山臉色微變。
這話一出,他便知道,傳承石碑的事情已經泄露了。
那可是他李家唯一翻身的機會。
李家的傳承石碑,乃是十萬年前,從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
其中的萬劫血魔經,更是聖階以上的無上秘法。
老祖宗也是憑著它,才能夠成就三等宇宙之主。
先前李家老祖牢牢把控著傳承石碑,不允許任何人接觸。
便是李泰山這個家主,也只能夠暗暗眼紅。
李泰山還想著,等李蒼瀾離去後,自己能夠去參悟石碑。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也能夠成就三等宇宙之主。
結果,李蒼瀾一句話,卻是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見李泰山遲遲沒動靜,李蒼瀾不由皺起眉頭,「怎麼,別跟我說你不知道祖地在哪。」
李泰山被盯得心裡直發毛,最終還是沒能撐住,咬了咬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祖地其實就在寶庫內,我這就給李盟主打開入口。」
李泰山說著,來到了宮殿深處,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鑰匙,朝著虛空插入。
青銅鑰匙上爆發出璀璨光芒。
片刻後,一道虛空漣漪蕩漾開來,漸漸化作一道敞開的門戶。
李泰山轉過身看向李蒼瀾,低聲下氣地道:
「李盟主,裡面便是祖地了,也是老祖宗平日的閉關地。是否需要在下帶路?」
他說著,看向李蒼瀾的目光中,帶著一抹隱晦的戲謔。
他很好奇,李蒼瀾會作何選擇。
裡面畢竟是一處特殊空間,而且被李家掌控了十萬年。
誰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什麼陷阱,或是特殊陣法。
李泰山若是一同進去,很可能會利用特殊陣法,在裡面設下埋伏。
當然,若是李蒼瀾拒絕讓李泰山一同前往,卻也不意味著萬事大吉。
李泰山完全可以等李蒼瀾進入祖地後,直接在外面將入口關閉。
如此一來,李蒼瀾就會被徹底困在裡面。
不管哪一種,都意味著風險。
如何選擇,就看李蒼瀾自己了。
只是片刻,李泰山腦海中便閃過了萬千思緒。
然而聽到他的話,李蒼瀾卻是想也不想,一步便跨越了通道口,消失在了寶庫中。
這乾脆利落的模樣,倒是輪到李泰山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把選擇權交到他的手裡?
李泰山陰沉著臉,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李蒼瀾的做法,無疑表達了一個意思,就是不管他李泰山有什么小心思,對方都根本無懼。
狂妄!
李泰山猶豫再三,最終竟是沒敢踏入通道口。
他一咬牙,直接打出幾道法訣,青銅鑰匙上散發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來。
旋即,通道入口竟是直接關閉。
「李蒼瀾,這可是你自找的!
裡面的空間可是經過老祖十萬年的加固,就算你是霸主,也休想輕易破開!」
李泰山冷冷一笑,眼底閃過幾分戲謔。
按照他的預估,李蒼瀾全力施為,想要從裡面破開空間,也要好幾年的時間。
幾年,足夠他李家徹底投靠獸神教了。
李泰山剛如此想著,卻見一抹金色的細線,從眼前的虛空浮現。
跟著,便是一寸寸虛空開始破碎。
先前關閉的通道,竟是再次打開。
李蒼瀾一手抓著石碑,一手提劍,緩步走了出來。
「怎,怎麼可能……沒有鑰匙,你如何能輕鬆打開通道……」
李泰山整張臉唰的就白了,又驚又懼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