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中的恐怖存在,飽含怒意的開口說道:
「好一個許族,將我殺手聯盟毀成這個樣子,此事,需要一個交代!」
話落。
許淵只覺一股恐怖威壓朝著自己壓來。
若非身懷無敵劍心。
他此刻恐怕早已被這股威壓,壓的跪在地上了。
不過即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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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淵還是有些不好受。
可他始終面色如常。
一襲青衫在虛空中狂舞,獵獵作響。
自有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勢。
此時許淵輕笑一聲道:
「你是哪根蔥?」
「藏頭露尾的,惹人發笑。」
黑霧中的存在明顯被許淵一番話激怒。
只聽轟的一聲。
遮天蔽日的恐怖黑霧消散。
一把由白骨搭建,鬼氣森森的白骨王座,懸浮於空中。
而王座之上。
正坐著一位身穿黑耀金紋衣,氣息恐怖而又詭異的年輕男子。
男子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搭在白骨王座之上。
另一隻手撐著腦袋。
正眯著眼,打量著許淵。
許淵與對方目光直視。
氣勢,卻絲毫不落下風。
白骨王座之上的男子此時挑眉,淡淡道:
「本座,殺手聯盟之主,世人都喚我,幽冥帝君......」
「幽冥帝君?」
許淵微微搖頭。
「沒聽過。」
幽冥帝君冷哼一聲。
「懶得與你這螻蟻多扯,死!」
說著,幽冥帝君一掌壓下。
一隻鬼手,當即朝著許淵鎮壓而去。
許淵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隱藏在無盡虛空中的許老祖卻冷笑一聲。
「螻蟻,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下一刻。
蒼穹另一邊,突然出現一尊偉岸身影。
那道身影只是隨意一揮而袍袖。
幽冥帝君打向許淵的那一掌,便神奇的瞬間消失。
彷佛從未出現過。
感受到許老祖的氣息。
幽冥帝君面色大變。
他猛的抬頭。
努力看向那道遮天蔽日的偉岸身影。
嘴唇微微發顫。
只見那偉岸身影的主人,是一位仙氣縱橫的白衣老者。
老者身後。
還有一圈冒著神光的巨大光環。
光環之上,有無數奇特紋路流轉。
散發著一股威懾天地,諸天萬界的氣息。
「這......這是一尊仙皇巨頭!」
幽冥帝君下意識吞咽了一口唾沫。
紅塵仙修煉到極致,便可用仙氣,以及法則自己,熔煉仙王體。
仙王體一成。
便是仙王。
而仙王之後,便是仙皇境。
想要成就仙皇。
便必須得將仙王體破碎。
再熔煉成萬古不滅的仙環。
仙環擁有無窮妙用。
威力強大無比。
而擁有仙環。
便是成為仙皇境巨頭的標誌之一。
眼前這位白衣老者。
卻正是一尊名副其實的仙皇巨頭!
此等強者。
已經可以自創一方聖地了!
直到此時。
幽冥帝君才恍然大悟。
許族的背後。
竟站著這麼一尊龐然大物!
難怪......
難怪許族之人能如此囂張。
若他身後也站著一尊仙皇巨頭。
他能比許族還囂張!
不過隨著這麼一尊巨頭出現。
他先前所有的謀劃,卻都被打亂了......
片刻後。
幽冥帝君的表情才恢復平靜。
隨後緩緩起身。
朝著許老者偉岸的身影,拱了拱手。
「見過前輩。」
在一位仙皇境強者面前,他不敢有絲毫不敬。
即便對面是敵人。
亦如此。
許老祖冷哼一聲。
沒有說話。
絲毫不給面子。
幽冥帝君緩緩直起身,也沒有絲毫不滿。
人家乃是仙皇巨頭。
不給面子才是正常的。
在仙皇境強者面前。
以下境界,都是螻蟻。
螻蟻,需要面子嗎?
自然不需要......
想著。
幽冥帝君目光看向許淵。
許淵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
一開始。
幽冥帝君感覺這貨就是在裝。
不過現在。
他卻感覺對方的眼神深不可測。
甚至自己,彷佛都已經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間。
許淵此時淡淡開口。
一開口,差點把人氣死。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幽冥帝君嘴角抽了抽。
而後開口道:
「即便你許族背後有一尊仙皇巨頭。」
「可我殺手聯盟,未必沒有強者。」
聞言,許淵一臉玩味之色。
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幽冥帝君接著道:
「你們許族若是願意交出那件東西。」
「此間事,我殺手聯盟願意暫退一步,畢竟這只是小一輩的恩怨。」
「沒必要牽扯如此之廣。」
那件東西!
虛空中的石皓月聞言,眼中露出一抹沉思之色。
「原來如此,殺手聯盟之所以針對許族,並不是因為許族得罪了他們,而是為了一件東西......」
「可究竟是什麼東西?竟能讓殺手聯盟做到這一步?」
猶豫了一下。
石皓月一步踏出。
身形瞬間便出現在了許淵身旁。
「長公主也來了?」
幽冥帝君見狀,略顯詫異。
長公主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荒古神國的態度。
這荒古神國雖然最近幾千年,天驕青黃不接。
氣運衰敗。
大有一副衰敗的氣象。
不過神國底蘊還在。
起碼還能再堅持個幾千年。
也是一方不弱的勢力。
荒古神國若與許族聯盟,說不得,又有崛起之機......
作為三大聖主之一。
幽冥帝君,絕不願看到這一幕發生。
畢竟蒼梧大世界資源有限。
一個勢力占據更大的地盤。
也就代表擁有更多的資源。
而擁有更多的資源,自然就可以培養出更多強者。
反之亦然。
如果荒古神國衰落。
其他勢力自然會爭奪荒古神國的地盤。
這就是宇宙最底層的生存法則。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所以,許族與荒古神國聯盟。
是他絕不會願意看見的。
就在幽冥帝君思索之餘。
石皓月卻朝他行了一禮。
「見過前輩......」
幽冥帝君微微點頭。
並未多說什麼。
......
許淵則疑惑看了石皓月一眼。
就在此時,他腦海中傳來了石皓月的傳音。
「前輩,三大聖地,五大神國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便是因為他們背後,都最起碼擁有一尊仙皇巨頭坐鎮。」
「這些巨頭輕易不會露面,可各大勢力,卻也心知肚明。」
「所以,若是那件東西對許族用處不大,此時,最好化干戈為玉帛,不要與殺手聯盟正面衝突。」
石皓月雖然好奇那件東西是什麼。
不過卻並未趁機詢問。
若是問了。
與許族的關係,必然出現裂紋。
而此時的許族。
足夠讓她強行壓下好奇心。
石皓月此時的內心其實極為激動。
許老祖是一位仙皇境強者!
如此大腿。
必須死死抱住。
別說與殺手聯盟為敵。
就算與其他聖地,神國為敵。
她也在所不惜!
......
許淵此時卻微微搖頭道:
「區區殺手聯盟,我許族不懼,無需避其鋒芒。」
石皓月說的,他都明白。
三大聖地,五大神國背後,都有仙皇巨頭。
這些仙皇巨頭。
就相當於各大勢力的核彈。
只要有這些人在。
各大勢力就絕打不起來。
若是打起來,甚至有玉石俱焚的可能。
不過。
許淵要的就是玉石俱焚,就是不死不休!
石皓月還想勸說。
許淵的目光,卻已經看向了幽冥帝君。
「有件事,你好像搞錯了。」
幽冥帝君皺眉道:
「什麼事?」
許淵平靜的指了指下方許蠻的屍體,方才開口道:
「我許家三爺被你們殺了,這已經不是小一輩的事了,而是你我兩家的血仇。」
幽冥帝君眯著眼道:
「這蠻子殺了我殺手聯盟無數強者,他死,算扯平了。」
「否則,我殺手聯盟如此多強者的命,誰來填?」
「你嗎?」
說著,幽冥帝君惡狠狠盯著許淵。
「扯平?」
許淵忽然輕笑一聲道:
「我許族行事,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犯我一絲,我便還人萬丈!」
「更何況是這等血仇?」
幽冥帝君面色微變。
「許淵,你究竟想做什麼?」
許淵冷聲道:
「做什麼?」
「你覺得我要做什麼?」
幽冥帝君眼睛猛的瞪大。
卻只覺一股滔天殺意,已經鎖定了自己。
下一刻。
許淵背後的那道偉岸背影,已經朝著他一指點出。
幽冥帝君下意識想要逃命。
可許老祖這仙皇一指。
彷佛點碎了空間,點碎了時空,天地法則在這一指面前。
彷佛都如同豆腐般脆弱。
他竟是逃無可逃!
幽冥帝君心中湧起一股強烈恐懼。
這一指。
絕不是奔著嚇唬他而來。
否則不可能毫無遲疑。
對方這是真想殺他!
幽冥帝君怒吼一聲,祭出仙王體魄。
想要硬扛這一指。
誰知自己的仙王體魄才剛剛觸碰到那一指。
竟是不斷被磨滅。
沒有一絲的反抗之力。
遠處的紫裙婦人見狀,面露動人之色。
「爹,再不出手,這混帳可真就得隕落了!」
紫裙婦人大喊一聲。
下一刻。
一道恐怖氣息瞬間降臨,天邊,出現一尊遮天蔽日的血色身影。
竟是與許老祖平分秋色。
「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
那血色身影說了一句。
同樣一指點出。
轟!
兩指對撞。
一股恐怖的仙力潮汐自其中盪開。
將周遭無數建築轟碎。
許老祖目光幽幽看向那道身影。
發現出手的,是一位血衣老者。
不用想。
這位應當便是殺手聯盟的老祖。
也是一位仙皇巨頭。
「廢話少說,來一戰!」
許老祖戰意沸騰。
一步踏出,直接沖了上去。
血衣老者一愣。
這就開打了?
不該先拉扯一番嗎?
愣神間。
一個裹挾著恐怖仙力的拳頭,已經殺到了血衣老者面前。
血衣老者生怕二人一戰直接將殺手聯盟所在宇宙打碎。
只得沖天而起,撕裂虛空遁去。
「要戰便來!」
血衣老者呵斥一聲。
眨眼,身形便已經消失不見。
許老祖冷哼一聲道:
「怕你不成?」
說著,同樣撕裂虛空追去。
......
「噗呲......」
幽冥帝君見狀,鬆了一口氣。
而後突覺喉嚨一甜。
捂著胸口,狂噴了一口鮮血。
「該死,仙皇巨頭果然強悍,竟是一指,便將我的仙王體磨損了三分之一。」
「如此巨大的損傷,得多少天材地寶才能滋養回來?」
幽冥帝君心痛的有些難以呼吸。
......
與此同時。
許小凡也緩過勁來。
出現在了許淵的身旁。
「沒事吧?」
許淵側頭看了許小凡一眼,擔憂問道。
許小凡微微搖頭。
卻目光傷感的看了一眼底下的許蠻屍體。
「只是三叔他......」
聞言,許淵並沒有搭話。
許小凡看了許淵一眼。
最終的話,也戛然而止。
老爹的表情,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對於自家老爹。
許小凡自認為自己還是頗為了解的。
自家三叔若是真的隕落。
他爹不會這麼平靜。
再加上二叔三叔前幾次的操作。
許小凡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想。
這一切。
怕不都是老爹在故意布局。
只是,這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難不成,是從天玄宇宙,自己進遠古禁區的時候便開始了?
而所有一切的算計。
全都是為了今日?
可老爹布下這局,是為了什麼呢?
總不至於是為了刻意針對殺手聯盟吧?
難道是為了統一蒼梧大世界......
許小凡的腦子此時極其混亂。
雖然看出了老爹的布局。
可,他怎麼也看不穿老爹這麼做的背後。
究竟是在謀劃什麼。
難不成,與許族有關......
越想。
許小凡便感覺自己的腦子越亂。
想到最後。
他乾脆甩甩了腦袋。
將這些想法都給甩了出去。
不管老爹或者許族在謀劃什麼。
老爹以及家族,總不至於害了我。
至少,如今可以肯定。
三叔並沒有死。
下邊的屍體,很可能是三叔的傀儡。
或者三叔乾脆就是在裝死。
想明白這一點。
許小凡心中,不由長長鬆了一口氣。
只要三叔沒死。
就是好事。
「在想什麼?」
許淵此時瞥了許小凡一眼,見對方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於是好奇的問了一句。
許小凡低聲道:
「爹,你的布局,我已經看出來了......」
許淵詫異。
「你看出什麼了?」
許小凡神秘一笑。
「爹所圖甚大,布局長遠,說出來,就不好了......」
許淵沒好氣的拍了許小凡一巴掌。
「跟誰學的裝神秘?」
許小凡:「......」
說罷。
許淵忽然看向星空深處。
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勝負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