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扎進心脈。
陸雲澤眉頭擰作一團。
懷裡哪裡是個人,簡直就是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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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慕凝香的腳尖為圓心。
一層刺目的冰藍寒霜,沿著剛冷卻下來的暗金甲板瘋狂蔓延。
眨眼間。
整個底艙被凍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川。
連空氣中的水分都凝結成冰晶,簌簌落下。
剛才還熱得發燙的太虛星金牆壁,此時覆上了一層厚重的堅冰。
「陸哥!老天爺,要凍死胖爺我了!」
蕭月在刑天機甲的駕駛艙里直打哆嗦,機甲表面的潤滑油直接凍成了固體。
徐長青抓著平板,嘴皮子直哆嗦。
「陸小子!太陰爐輸出功率超載百分之四百!太極雲台的備用線路要碎了!」
陸雲澤沒有理會這群人的大呼小叫。
他單臂用力,直接將慕凝香橫抱起來。
女人原本柔順的長髮,此刻變成了狂舞的銀絲。
太陰靈體在失控邊緣瘋狂試探。
她吸收了太多高維死氣,又被淵主分魂爆發的陰煞一衝。
徹底壓不住了。
「所有人,三秒內滾出底艙核心區。」
陸雲澤語調平緩。
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老徐,帶著胖子滾上去。」
「夏盈盈,封死核心室閘門,物理死鎖,防衛等級拉到最高。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
夏盈盈在主控室看著屏幕上的警報,恨恨地捶了一下操作台。
「收到,全艦進入一級靜默。」
厚重的太虛星金閘門。
伴隨著沉悶的機械聲,在陸雲澤身後轟然合攏。
門外。
走廊里的溫度終於不再繼續下降。
女人們的心思卻各自活躍起來。
影兒修長的美腿交疊,靠在金屬牆壁上。
夜魔戰衣下的火辣曲線暴露無遺,指尖把玩著暗夜短匕。
「老闆這火力,連太陰爐都壓不住呢。」
她偏過頭,酒紅色的長髮掃過肩頭,眼底滿是媚意。
慕容凝冰站在另一側。
脊背繃得筆直。
星河劍斜指地面。
冰藍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金屬門。
「她吸收的能量太雜,不疏導會爆體。」慕容凝冰冷冷開口。
算是替裡面的動靜找了個藉口。
葉輕語沒說話,只是無極劍骨咔咔作響,顯然這會兒沒什麼心思去切磋劍術。
而在走廊最昏暗的角落。
紅蓮咬著暗紫色的嘴唇。
左黑右綠的異瞳里。
嫉妒的毒汁幾乎要溢出來。
那個男人。
寧願在底艙這種破地方為了一個靈體失控的女人耗費本源。
也不肯多看她這個八星武聖一眼。
但是她為了他,可以連命都不要。
……
門內。
核心室的溫度已經跌破了絕對零度。
連時間似乎都被這股極寒凍得緩慢下來。
慕凝香意識模糊。
腦子裡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冷。
那種連靈魂都要被撕裂的冰冷,讓她痛不欲生。
唯一的活路。
就是身邊這個如同恆星般散發著極致高溫的熱源。
她毫無章法地纏了上去。
柔軟的雙臂死死摟住陸雲澤的脖頸。
略帶冰涼的唇瓣,貼著男人的下頜、喉結,貪婪地索取著哪怕一絲一毫的溫度。
鼻息間。
清冷的雪松味,混雜著她身上特有的溫婉體香。
在逼仄的空間裡,勾織出一張致命的網。
「陸大哥……」
「我好冷……」
她呢喃著,聲音里透著讓人骨頭髮酥的柔弱。
往日的端莊矜持,在這股求生本能面前,被扯得粉碎。
陸雲澤眸光暗沉。
純陽氣血在血管里發出江河奔涌般的轟鳴。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柳下惠。
「冷就忍著。」
他嗓音沙啞,透著絕對的掌控感。
大手扣住慕凝香纖細的腰肢,猛地一個轉身。
將她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抵在了覆滿堅冰的太虛星金牆壁上。
背後是能凍死武聖的極寒。
身前是足以融化星金的極熱。
慕凝香眼尾瞬間泛紅。
極致的溫差,讓她的感官被放大了無數倍。
指尖無意識地摳緊了陸雲澤肩膀上的衣料。
陸雲澤沒有任何猶豫。
【鳳鸞連理】契約通道,全面轟開!
狂暴的暗金純陽真火,從他掌心噴薄而出。
順著兩人貼合的肌膚。
野蠻地撞開了慕凝香因為寒氣而閉塞的經脈。
極寒與極炎,在這一刻發生劇烈的碰撞。
「嗤——」
整個核心室,瞬間被蒸騰的濃郁白霧徹底淹沒。
這絕不是什麼溫和的療傷。
陸雲澤的動作霸道至極。
淵主的陰煞雜質,已經滲透進了太陰靈體的根基。
必須用最暴力的手段,直接連根拔起。
純陽真火在經脈里橫衝直撞。
這種經脈被野蠻拓寬的觸感。
讓慕凝香再也咬不住下唇。
喉嚨里溢出斷斷續續的輕呼。
視線被白霧遮蔽,周遭的聲音都變得模糊。
她只能感覺到男人身上傳來的驚人熱量。
一次又一次。
將她從冰淵裡拽回人間。
腦子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迎合著這股霸道的力量。
陰陽交濟。
太陰靈體在這場粗暴的淬鍊中,雜質被焚燒殆盡。
剩下最純粹的本源,開始貪婪地吞噬著陸雲澤倒灌過來的純陽氣血。
主控室內。
夏盈盈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環境監控。
底艙核心室的溫度曲線,已經不能用常理來形容。
前一秒還是零下兩百度。
下一秒直接飆升到四千度。
警報器的紅藍燈光來回交替,閃得老徐眼睛都花了。
夏盈盈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了肉里。
「這混蛋!」
「隨時隨地發情!把飛船當什麼了!」
大總管罵罵咧咧。
旁邊的通訊頻道里,突然傳出東方風雅的夾子音。
「大總管,別生氣嘛。」
「這叫冰火兩重天。陸學長這是在幫凝香姐疏通經脈呢,你看那溫度,多刺激呀!」
夏盈盈臉色一黑。
反手把東方風雅的麥克風直接禁言。
「老徐,再去檢查一遍二號反應堆。」
「蕭月,把你那破機甲從底艙門口挪開,擋著路了!」
她把邪火全撒在了其他人身上。
蕭月在駕駛艙里縮了縮脖子,嘟囔了一句母老虎,老老實實把機甲退了半步。
整整兩個小時。
那條抽風的溫度曲線,終於趨於平緩。
穩定在了一個適宜的恆溫。
「咔嚓。」
底艙核心室的閘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氣閥排氣聲。
緩緩向兩側滑開。
濃郁的白霧順著門縫翻滾而出。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太陰與純陽交織後的奇異清香。
陸雲澤大步走出門。
身上的黑色短袖乾乾淨淨,沒有半點褶皺。
神清氣爽。
他手裡還拋著那塊沒裝上去的陣列板,隨手扔給了剛探出頭的老徐。
而落後他半步的慕凝香。
成了所有人視線的焦點。
原本雪白的銀髮,發尾處染上了一層極淡的暗金流光。
太陰靈體被純陽真火徹底洗髓伐骨。
一股屬於六星武聖的恐怖威壓,在她周身一閃而逝。
但最扎眼的,是她此刻的神態。
那個溫婉端莊的慕家大小姐。
此刻眼角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銀色的眼眸里汪著一泓春水,柔媚得快要溢出來。
她乖順地貼著陸雲澤的手臂。
手指輕輕揪著他的衣角。
這副模樣,連瞎子都能看出來剛才在裡面經歷了什麼。
影兒咯咯直笑,故意挺了挺胸脯。
慕容凝冰握劍的手緊了緊,別過臉去。
紅蓮死死咬著牙,毒紋在脖頸上瘋狂蠕動。
夏盈盈通過監控看著這一幕。
肺都要氣炸了。
剛想開麥噴陸雲澤兩句。
就在這一瞬間。
毫無徵兆。
「嗚——!嗚——!嗚——!」
主控台上的深空雷達,驟然爆發出最高級別的防空刺耳警報!
這聲音直接穿透了全艦的所有區域。
紅色的應急燈光瞬間取代了正常照明。
整個天穹號陷入了刺目的血紅之中。
「陸哥!出事了!」
蕭月的大嗓門在頻道里炸開。
夏盈盈連罵人的話都咽了回去,雙手飛快在鍵盤上敲擊。
調出了最前方的深空探測畫面。
所有人都看向了走廊頂端的全息投影。
監控畫面里。
那片淵主長眠地的黑暗虛無中。
原本矗立在最深處、不可撼動的最後一道青銅壁壘。
在沒有任何外力攻擊,沒有能量波動的情況下。
表面裂開了一條巨大的黑色縫隙。
緊接著。
咔嚓。
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