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噌地站起身子,走過來圍著裴肅溟打量起來!
裴肅溟心下一驚,「你這般看我做甚?」
老者沉聲道:「你果然是東皇仙宗的裴肅溟!」
裴肅溟眉頭一挑,急道:「放屁!我不是!」
裴肅溟的樣子,讓老者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於是指著他,氣得臉都變形了,說道:「你、你作為東皇仙宗的六長老,也算身負盛名,你居然大老遠跑來南界,跑來大玄仙宗行偷竊之事!!你、你還要不要臉?!」
裴肅溟臉一黑,喝道:「你沒有證據,不要胡說八道!我這只是同名同姓,根本不是東皇仙宗的六長老!!」
這時候,一直打量著牆面上字體的陳尋,搖頭晃腦道:「欸,光有名字也不夠呀!得加上來歷啊,快改改快改改!」
「呃是。」
裴肅溟一滯,無視老者那審視的目光,以指為筆,將牆面上的字改了一遍。
【小偷東皇仙宗六長老裴肅溟,來此一游呀游】
「桀桀桀!對咯對咯!」陳尋笑得直拍大腿。
而那個老者,呆呆地看著牆面上的字體,整個人都被氣的發抖了,猛地看向裴肅溟,咬牙道:「你、你還說你不是東皇仙宗六長老??好好好!作為六長老卻行這般盜竊之事,你是想攪起兩宗紛爭嗎?!」
裴肅溟面無表情,說道:「既然世界上有同名同姓的人,那有同名同姓的宗門很合理吧?」
老者震驚了:「你、你居然還能狡辯!簡直無恥之尤!」
裴肅溟聞言,暗中咬牙切齒,也不再辯解,說道:「我就是東皇仙宗的六長老怎麼了??你這種監守自盜的人比起我還要可惡百倍!!」
「是,到時候傳出去,我裴肅溟是小偷,名聲或許會有影響,但你監守自盜,名聲必然更是爛在泥里!」
老者氣得老臉通紅,「我...我...!」
老者十分想說他是被逼的,可餘光一注意到陳尋,卻怎麼也不敢說出來!
一時間,感覺憋屈至極,胸悶氣短,要暈過去了!
「哎呀,行啦,反正你們兩個都不是好鳥,就別吵啦嘛!」
陳尋嘿嘿笑著勸道,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眼見陳尋這個害的他墮落的人這般發言,老者再也扛不住,仰頭吐血!
「噗——」
吐血持續了整整一盞茶時間。
空氣中瀰漫血霧,地板也已被不少血水浸濕。
裴肅溟摸著下巴專注看著,心中震驚,不愧是守閣人,氣血就是足。
啪。
陳尋忽然拿著扇子敲了老者的腦殼一下,「先別吐啦,該你寫了!」
「啊...哦。」
老者吐血的動作戛然而止,他擦了擦嘴,走到那一面牆壁下。
「前、前輩,我怎麼寫?」
陳尋皺眉,「你怎麼這麼笨呀老頭!」
說著,陳尋對裴肅溟命令道:「你來教他!」
裴肅溟一喜,拍拍胸口自信道:「是,前輩,我現在有經驗了,包在我身上!」
老者見狀,心中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裴肅溟已經來了身側,瞥了老者一眼,隨即手指向牆壁上,「你先寫,監守自盜者,然後加上自己的名字!我可警告你,你敢用假名字,我或許拿你沒辦法,但你看前輩削不削你就完事了!」
老者眼神一厲,卻不敢發作,以指為筆,開始書寫!
刷刷刷!!
一道道氣勁在牆面上切割,不一會兒,就有一行大字規整出現。
該說不說,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字體竟比裴肅溟的都要好看!
【監守自盜者,慕向年】
而裴肅溟眼神猛地一變,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是慕向年??」
自見到這位守閣人後,裴肅溟首次表現得如此震動!
只因慕向年......是大玄仙宗的上一任宗主!
很久以前,慕向年將宗主之位傳給了現任宗主張戈,便不知所蹤,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有傳言慕向年大限已至,早已身死道消,卻沒想到,慕向年居然還活著,並一直隱世在藏寶閣中!
慕向年還活著,再加之宗主張戈,以及那位新晉大長老朱重,這就是三位真仙了!
大玄仙宗的底蘊,恐怖如斯!
慕向年卻淡淡道:「裴肅溟,你在我面前也只是小輩,換作以往,焉敢直呼我的名字?你也不過借著前輩的勢罷了。」
裴肅溟皺著眉,沒有說話,袖中拳頭微微捏緊,他也是沒想到,此番隨陳前輩來南界,竟然還有這種意外收穫!
慕向年還活著......這可是個大消息!
「欸嘿嘿,不錯不錯!這一趟很圓滿呀!」陳尋興奮笑道。
慕向年聞言,看向了陳尋,表情敬畏,眼底有著艱澀。
他雖卸去了宗主之位良久,在這藏寶閣隱世,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外界的風吹草動。
然而根本沒有聽說過不朽天何曾出現這麼一號恐怖人物。
就像橫空出世一般!
短短的接觸,慕向年就隱隱有了一個猜測,那就是眼前這位,恐怕不是本地人......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裴肅溟與這位一道而來,難不成這位與東皇仙宗交好?
這可不是個......好事啊......
早年,陸忘憂尚在時,東皇仙宗的確十分鼎盛,然而陸忘憂早就死了,如今的東皇仙宗全靠趙星秋那個大長老步入真仙撐著才勉強維持超級宗門的地位,本沒什麼威脅了的。
「前輩,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裴肅溟看了眼天色,恭敬詢問道。
鬧騰這麼久,都要下午了,如果王龍他們回到蒼藍城發現他和陳前輩不在就不好說了。
而且當時是讓那小如去買餅,這麼久不回去,那個小如莫不會產生什麼誤會?
「唔,那就回吧,小生餓了。」陳尋突然就感覺餓了,身體耷拉下來,有氣無力的拍了拍臉。
「呵呵,慕宗主,那就跟我們一起走吧?」
裴肅溟看嚮慕向年,說道。
慕向年一驚,後退兩步:「我也要走?」
裴肅溟指了指牆壁上:「當然!難不成還能讓你這個監守自盜的人留這?我也就罷了,難不成你還要毀了前輩的一世英名?」
「......」慕向年嘴角抽搐,總之他不能走,一旦走了,監守自盜就做實了!
「哎呀煩死了,好餓啊,走咯走咯!」
陳尋不耐煩的叫了一聲,撕開空間,帶起裴肅溟和臉色大變的慕向年就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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