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現有的暗影權柄.....」
風清瑤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仔細感知沈奕周身自然流露的那一絲內斂的暗影氣息。
「這權柄很特殊，和我在界外見過的記錄在案的絕大多數暗影類權柄，都不同。」
「普通的暗影權柄，擁有的隱匿、吞噬、侵蝕、與陰影親和等特性，你身上都有，而且似乎更精純。」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疑惑。
「但其他暗影權柄通常不具備的，或者一些極其罕見的特性，你身上，好像也有」
「我雖然無法具體感知到全部，但那種更深邃更接近原初暗影的感覺錯不了。」
沈奕心中微動。
這一點，他自己也隱隱有所察覺。
他的暗影權柄，一開始，他和溫凱爾她們都懷疑是來源於莉莉絲，但在後續的經歷中，尤其是在暗影世界的經歷以及融合了續炎之火後，似乎發生了一些難以言喻的變化，規則補全了很多，權柄本身也變得更加完整。」
或者說，觸及到了暗影概念下更本質的層面。
莉莉絲本人更是對沈奕的權能疑惑不已，只不過一直都沒有頭緒，才被按了下來。
不等沈奕開口問什麼，風清瑤繼續道。
「這種程度的權柄，按理說即便夠不到續炎之火這種最頂尖權柄的層次，但以其獨特性和潛力，也早該在界外權柄者中闖出相當大的名氣，被記錄在重要的權柄譜系之中才對。」
她看著沈奕，說出了他心中的猜測。
「可我之前，並未聽說過有你這樣特徵的暗影權柄者。」
「所以，興許你身上的暗影權柄，也是某種異變的結果。異變的可能，或許是你自身特質引發，也可能是你經歷的那些特殊事件導致。」
沈奕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一直沒有確切的證據，也沒有一個足夠權威的人來證實這一點。」
沈奕點了點頭。
現在這話從風清瑤口中說出，這份猜測的份量便截然不同了。
異變的權柄，往往意味著更獨特的成長路徑，也意味著更難以預測的潛力和風險，只不過根源是什麼，沈奕也不好說清楚。
「不過既然是異變的，它的潛力目前表現出來的也相當的巨大，但與之匹配，能完美互補乃至升華它的其他權柄，也就更難以常規方式去推斷和尋找。」
「如果我沒猜錯，你這份力量提升起來應該不太容易吧？」
「對。」沈奕果斷的點了點頭。
風清瑤話鋒一轉，說道：「所以，我的第一個建議是，在你盲目去搜尋或嘗試融合其他權柄之前，最好先弄清楚，你自身到底對哪些類型、哪些概念的權柄，有著更高的親和度與適應性。」
「這能幫你大幅縮小範圍，避免走上彎路，甚至踏入死路。」
沈奕目光一凝：「這怎麼弄清楚？」
他知道權柄吸收起來沒那麼容易，尤其是越強的權柄，相對來說，它就越挑規則的純淨度，界外很多規則對於沈奕來說並不能直接吸收，進益也相當的緩慢。
然而風清瑤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出了一個名字。
「不朽聖地。」
「那裡有一塊特殊的石玉，名為『萬心石』。」
「據說是界外形成之初便存在的古老遺物，蘊含著近乎所有已知規則概念的微弱投影。」
「它能感應接觸者的靈魂本質與力量根源，顯化出與其最為親和，最有可能成功融合的權柄概念虛影。」
「作為參考，這東西對於絕大部分權柄者都極具價值。」
不朽聖地？萬心石？
沈奕默默記下這兩個名字。
萬心石這東西，聽起來，像是一個專門用於權柄者未來選擇的東西。
「你可以去不朽聖地，找到萬心石，看看它對你的反應。」
「等你去過之後，看到了結果，我再根據你顯現的親和傾向，給你更具體的建議。」
沈奕再次點頭。
「好，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我會去不朽聖地一趟。」
風清瑤看著沈奕應下，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她那雙黯淡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的微芒。
猶豫再三，她還是補充了一句。
「去是沒什麼問題，但有件事你都得清楚。」
「什麼？」沈奕皺眉。
「不朽聖地里的人，或者說，掌管那片區域、守護萬心石的那些存在，和我不是很對付。」
沈奕：「......」
「他們遵循的規則，信奉的理念，甚至看待界外、看待權柄的方式，都和我不太一樣。」
「你去那裡，借萬心石一用可以，但儘量不要與他們有過多牽扯，更不要輕易相信他們給出的、超出萬心石顯示範圍之外的任何建議或是指引。」
「一切，以萬心石和你自己的判斷為準。」
「一定要小心。」
最後小心二字，風清瑤說得很慢，很沉，仿佛在叮囑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沈奕眼神微凜，旋即點了點頭。
風清瑤這話，多少都讓他有點無語。
『不是很對付』，這種話可不僅僅是簡單的理念不合或是什麼私人恩怨。
能讓風清瑤這樣的人物特意叮囑要小心的，必然是連她都感到棘手，或者需要保持距離的勢力。
這不朽聖地，恐怕並非一個簡單的中立開放的公共區域，他到時候怕不是多多少少要和那地方的人有點衝突。
微微嘆了口氣，他將這份告誡牢牢記在心裡，沉聲道：「好，我會注意。」
風清瑤似乎終於放下了心，也耗盡了最後支撐著交談的氣力。
她極其疲憊地闔上眼帘，倚靠在床頭的身影仿佛又透明了幾分，只有胸前那頑固對抗的黑霧傷痕，證明著她依舊在與那恐怖的反噬進行著無聲的拉鋸戰。
空之匙則是靜靜躺在沈奕手中，古樸的劍身仿佛收斂了所有光華，卻又比世間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加沉重。
些許，一旁的風清瑤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道繁雜的規則輕輕將沈奕推了出去，登時，周圍的一切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