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倭國的天蝗,聽到這聲帶著嘲諷的話語,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慍怒。
老子堂堂倭國天蝗。
御駕親征。
在場這麼多下屬看著,誰敢這麼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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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膩歪了不成。
他本想發怒。
抬眼就要呵斥。
可一看到來人的模樣,看清那身標誌性的藍紅戰衣。
還有胸口金燦燦的S標記。
他的臉色。
瞬間就變了......
他的臉,翻書都沒這麼快,剛才的慍怒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堆滿整張臉的親熱笑意......
連語氣都軟了好幾個度,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史密斯先生???」
「沒想到是您......親自來了......」
天蝗笑呵呵開口。
身子還微微往前傾了傾,姿態放得很低......
半點帝王架子都沒有,跟剛才呵斥下屬時的威嚴模樣。
判若兩人。
「有您在,我就放心了!」
「龍國那些傢伙,必死無疑。」
他說著。
還刻意豎起大拇指,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諂媚得毫不掩飾。
心裡懸了半天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有這麼尊大神在,倭國對付龍國人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只要能擋住龍國人,自己的委屈,都是暫時的!!!
一旁的松井千流。
看到這個金髮碧眼的史密斯超人,握著的手也鬆了松。
暗暗鬆了口氣。
懸著的心。
落回了一半。
這個傢伙......
的確有高傲的資本。
他是美麗國超人協會長老會的核心成員。
在超人協會內部地位極高。
手握實權。
手底下管著好幾個州的異能者隊伍,是美麗國明面上排得上號的頂尖戰力。
據說......
根據超人協會官方的戰力評估。
他的綜合實力。
已經達到了S+級。
換算成龍國的修煉者體系,那就是堪比摘星境後期的存在。
距離傳說中的SS級,也只有一步之遙。
史密斯成名很早。
幾十年前就已經是美麗國的招牌戰力。
毫不誇張的說。
他的硬實力。
甚至比之前山本八十三召喚出來的天照分身。
還要強上許多。
天照分身畢竟只是一縷殘魂投射,發揮不出本體十分之一的力量。
還受召喚者實力限制。
而史密斯是實打實的打針強者,戰鬥經驗豐富得嚇人。
據說......
當年他單槍匹馬闖過歐洲血族的老巢。
一把雷射眼燒了人家十三座古堡,血族七位長老聯手布下血陣。
都沒攔住他。
反倒被他打殘了一半。
最後血族想動用了底蘊,才把這位瘟神送走。
提起史密斯的名字。
整個美麗國都會豎起大拇指,說一聲牛逼!
只是......
他一個人嗎?
松井千流眯著眼。
往史密斯身後的雲層瞅了瞅,雲層空蕩蕩的。
半個人影都沒有。
別說其他S級異能者了,連個跟班助手都沒看見。
就他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那兒。
披風被風吹得獵獵響,顯得格外扎眼。
松井千流雖然對史密斯的實力非常自信。
可看到他只來了一個。
心裡還是有點慌亂。
就一個人。
能對付得了鬼見愁嗎?
美麗國這也太敷衍了吧,就派一個人過來應付事?
還是說。
大部隊在後面。
他是先遣先鋒。
先過來探探路?
松井千流心裡七上八下的。
拿不準主意。
「這是誰啊?」
「八嘎......太沒有禮貌了。」
「居然在天蝗陛下面前擺架子!簡直找死......」
倭國人群中。
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大部分人都認出了史密斯。
面露敬畏。
縮著脖子不敢多言。
可也有沒見過世面的。
心裡不忿。
小聲嘟囔著。
覺得對方太不給天蝗面子,不把倭國放在眼裡。
說話最大聲的,是個五短身材的倭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武士服。
袖口還補著兩塊補丁。
腰間挎著把鏽跡斑斑的武士刀,留著很古老的月代頭。
頭頂光禿禿的,四周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蒼蠅落上去估計都得打滑,嘴唇上面留著一撮小小的衛生胡。
看著滑稽又刻板。
他是南邊一個小城的武士家族家主。
家族早就沒落了。
守著個破道場過日子,這次好不容易接到詔令。
帶著族裡幾個弟子趕過來,想立點軍功。
重振家族榮光。
他一輩子待在小地方,沒出過遠門,沒見過什麼大人物。
眼裡只有天蝗陛下。
覺得天蝗就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是天照大神在人間的化身。
誰都得敬著。
誰敢不敬。
就是跟整個倭國作對。
就是武士的恥辱。
他話音剛落。
旁邊一個穿狩衣的年輕陰陽師。
嚇得臉都白了,連忙伸手拉住他,死死捂住他的嘴。
「閉嘴,你瘋了?」
「那可是美麗國超人協會的史密斯先生!」
「實力強大到沒邊了!」
「招惹了他,可就是招惹了整個超人協會!」
「超人協會在美麗國的影響力非常大!」
「連他們的國會都得給三分薄面!你想死別連累我們!」
陰陽師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恐懼。
手都在抖。
生怕被天上那位聽見,那倭人被捂住嘴。
還不服氣。
使勁掙扎開。
脖子一梗。
衛生胡氣得一顫一顫的。
他哼了一聲。
聲音反倒更大了,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周圍的人都紛紛側目。
往旁邊躲了躲。
跟他拉開距離,免得被這個蠢貨連累。
「那又如何?」
「對天蝗陛下不敬,就是對倭國不敬!」
「作為倭國的武士,我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說得義正辭嚴。
滿臉的慷慨激昂。
仿佛下一秒就要為國捐軀。
身後跟著的幾個族人。
也跟著小聲附和。
喊著「家主威武」。
「史密斯......我要和你決鬥!為了帝國的榮譽!」
鏘!
一聲脆響。
這個五短身材的倭人,猛地抽出了腰間的武士刀。
刀尖直指半空中的史密斯,刀刃在灰濛濛的天光下。
泛著冷冽的光。
他還刻意擺了個劍道起手式。
腰杆挺得筆直。
雙腿分開站得穩穩的,看著有模有樣的。
就是個子太矮。
站在人群里都露不出頭。
顯得格外滑稽。
天蝗臉色一變,臉瞬間就黑了,跟鍋底似的。
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他大聲呵斥。
「你給我閉嘴!」
「胡鬧!退下去!」
他心裡把這個蠢貨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
哪冒出來的傻缺。
這個時候添亂。
沒看見自己都得陪著笑臉嗎。
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跟人家決鬥。
死了不要緊,耽誤了對付龍國人的大事。
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史密斯先生,他不懂事。」
「您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天蝗連忙轉過頭,對著史密斯露出歉意的笑容。
連連擺手解釋。
「底下人沒規矩,讓您見笑了,我回頭一定嚴懲他!」
他笑得一臉討好。
生怕史密斯生氣。
遷怒整個倭國。
這節骨眼上。
可不能把盟友得罪了,不然誰來對付龍國人。
「呵呵。」
史密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對天蝗的諂媚不屑一顧。
甚至懶得低頭正眼看他。
眼神里的傲慢。
藏都藏不住。
他雙手抱胸。
身形如一根筆直的木棍,直直地懸浮在半空中。
紅色披風被風掀得獵獵作響。
姿態傲慢到了極點。
像尊高高在上的神像,俯瞰著腳下的螻蟻。
然後......
他的目光。
慢悠悠地落下來,落在那個舉著刀叫囂的倭人身上。
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嘲諷微笑。
像在看一隻蹦躂的螞蟻,隨時能捏死的那種。
「你......要和我決鬥?」
史密斯淡淡開口。
聲音清清楚楚傳遍了整片海面,語氣里的戲謔。
誰都聽得出來。
「沒錯!」
那個倭人見他搭話,反倒更來勁了。
往前大步跨了幾步,站到隊伍最前面。
仰著脖子大喊:「我將為帝國而戰,為天蝗陛下而戰!」
「你必須為你的傲慢道歉!」
他說得熱血沸騰,臉都漲紅了,覺得自己此刻無比光榮。
身後的族人也跟著小聲起鬨,喊得參差不齊。
亂糟糟的。
天蝗腦袋都大了。
嗡嗡作響。
這個蠢貨!
你他媽有什麼資格。
挑戰史密斯先生?
這不純找死嗎?
他張了張嘴。
還想再勸兩句。
先把這個傻缺拉下來。
「史密......」
天蝗正打算勸說一下,讓史密斯不要管那個蠢蛋。
先商量對付龍國人的正事要緊。
可!
下一秒。
史密斯的眼睛。
忽然就紅了。
像是兩團燃燒的熔岩。
亮得刺眼。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燥熱起來,溫度急劇升高。
連下方的海水都像是被溫度影響。
表面冒起了淡淡的熱氣。
緊接著。
兩道灼熱的赤紅色雷射,從他眼中猛地射了出去。
速度快到了極致,像兩道紅色的閃電,劃破昏暗的天空。
沒人能反應過來。
連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噗嗤......
一聲灼燒聲響起!
史密斯眼中迸發的雷射,瞬間砸在那名倭人身上。
幾千度的高溫瞬間熔化了一切,那名倭人甚至都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整個上半身。
連同手裡的武士刀,就被紅色雷射灼得乾乾淨淨。
連點灰都沒剩下。
直接汽化在了空氣里,只剩兩條孤零零的腿。
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僵在原地。
晃了晃。
然後噗通一聲栽進海里。
濺起一小片水花。
不止如此......
史密斯發射的雷射。
威力根本沒減,穿透那個倭人之後,繼續往後射。
把那個倭人身後站著的十幾個倭人。
全部給貫穿了。
一路燒穿了十幾個人的身體。
才慢慢消散在空氣里。
那些倭人死狀很慘,有的胸口被燒出個碗口大的洞。
邊緣焦黑。
有的半個身子都沒了,傷口處還冒著黑煙。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直挺挺地往後倒。
接二連三栽進海里,撲通撲通的落水聲,接連響起。
暗紅色的血,瞬間在海面上暈開一大片。
觸目驚心。
很快就被海浪衝散,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
瀰漫在海風裡。
現場......
一下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
呆呆地看著半空中的史密斯,臉上血色盡褪。
眼裡滿是恐懼,剛才還竊竊私語的人群。
瞬間鴉雀無聲。
連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呼吸聲大了,引來這位煞神的注意。
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剛才起鬨的幾個倭人,臉白得像紙,腿肚子都在轉筋。
差點直接跪下去。
死死捂住嘴。
半個字都不敢說。
生怕被史密斯記恨上,落得和家主一樣的下場。
松井千流瞳孔猛地一縮,手驟然收緊。
他知道史密斯強。
卻沒想到這麼霸道。
說動手就動手,半點情面都不留。
當著天蝗的面,說殺就殺,連句警告都沒有。
美麗國的這些人人。
果然都是些無法無天的主,自己以後可得離他遠點。
別不小心觸了霉頭。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天蝗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難看至極,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甲都快嵌進肉里了。
當眾殺人。
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這等於直接打他的臉。
打得啪啪響。
他心裡氣得火冒三丈。
怒火都快衝到頭頂了。
胸腔里像塞了團燃燒的火球。
燒得他難受。
可對上史密斯那雙還沒完全褪去紅光的眼睛。
所有的火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敢發作。
只能硬生生忍著,憋屈得不行,連牙根都在癢。
卻只能陪著笑臉,不敢表露半分。
「抱歉!」
史密斯眼睛裡的紅光漸漸平息,恢復成原本的湛藍色。
跟沒事人似的。
他朝著天蝗露出一個無辜的微笑。
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得很,仿佛剛才只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剛剛沒收住力量。」
「手滑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半點歉意都沒有,反倒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連眼神都沒往下方的屍體上瞟一下。
史密斯微微歪著頭,看著天蝗,臉上掛著無害的笑容。
笑呵呵開口!!!
「天蝗大人,你不會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