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截殺我?」
蘇墨愣了一下,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跟餓了三天的狼瞧見了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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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兩步,一把抓住一戒大師的手臂。
力道沒收住,抓得一戒大師胳膊一緊。
「你說的是真的?消息可靠嗎?此話當真?一言為定?」
「可不能反悔啊!」
蘇墨心情那叫一個好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
眼睛亮得嚇人。
連語氣都帶著藏不住的雀躍,跟撿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尼瑪!
剛剛自己還在心裡盤算呢。
如果到了倭國。
還得漫山遍野一個個找那些狗東西。
什麼神社、家族、深山老林,挨個清繳。
挺廢時間。
要是它們能主動湊上來就好了,省得自己跑腿,還能省不少力氣。
現在好了......
夢想成真了。
這幫傢伙居然主動集結過來截殺自己。
這不就是送貨上門嗎?
扎堆送功德。
還有這種好事?
蘇墨都想給他們頒個「最佳送財童子」的錦旗。
蘇墨忍不住看了雷道長一眼,心裡嘀咕,這個『老東西』,有點東西啊。
剛說完鯨魚獻禮是好兆頭,轉頭就來這麼大一份驚喜。
一語成讖。
嘴怕不是在道觀里開過光吧,雷道長捋著山羊鬍哈哈大笑。
手裡的酒葫蘆晃得叮噹作響,一臉「我就說吧」的得意勁兒。
「你看,老道我沒說錯吧。」
「一窩端了更省事,還省得跑冤枉路。」
他說得慢悠悠的,半點緊張感都沒有。
仿佛對面不是來截殺的敵人,是送上門的獵物。
沒辦法!
蘇墨太強了。
張靈鶴看到蘇墨的表現,表情有點奇怪,同時心裡對倭國那幫人充滿了鄙夷。
這幫狗卵。
還真是對自己自信啊。
截殺老闆?
聽聽。
這話特麼能成立嗎?
張靈鶴腦海中。
只響起一句話。
敵人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發起攻擊。
自己主動找上門收拾它們,都已經是很客氣的了。
它們倒好。
還敢主動湊過來截殺。
真是活膩歪了,嫌死得不夠快是吧。
張靈鶴對蘇墨的實力認知,可以說比川兒還強烈。
沒辦法。
自己這一身龍虎氣血。
一身突飛猛進的修為。
都是靠著觀摩老闆的氣血太陽得來的啊。
他親眼見過五輪太陽齊出的威勢。
就倭國這幫歪瓜裂棗,加起來都不夠老闆一輪太陽烤的。
張靈鶴心中冷哼。
倭國這幫傢伙,今天怕是要倒大霉了。
送人頭都沒這麼送的。
扎堆送。
牛逼!
「蘇......蘇先生,別激動!」一戒大師被蘇墨嚇了一跳。
有些無語。
不是......
他怎麼這麼興奮呢?
正常人聽到被人截殺,不該凝重、警惕、盤算對策嗎?
怎麼到他這兒。
跟聽見有人請吃滿漢全席似的,還是不限量隨便吃的那種。
哦!
差點忘了。
他是鬼見愁。
鬼見愁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鬼子也是鬼。
沒話說......
蘇先生這是又犯病了,見了邪祟就走不動道。
對上了。
「一戒大師,消息保真嗎?」蘇墨只關心這個問題,別的都不重要,別是空歡喜一場。
到了地方沒人。
那可太掃興了。
「保真!」
一戒大師連忙點頭。
「這是749局潛伏多年的暗子傳回來的消息。」
「錯不了。」
「暗線潛伏在倭國官方修煉體系內部。」
「地位不低,消息來源絕對可靠。」
「除此之外......」
一戒大師頓了頓。
又往下翻了翻後面的消息。
眉頭微微皺起。
臉色更古怪了。
「嗯......」
「據說倭國天蝗,已經向美麗國求援了。」
「花了大價錢,請了美麗國異能協會的人過來。」
「這一次......前來截殺你的,恐怕不止倭國人。」
「美麗國那邊的異能者,來了不少。」
「據說還有好幾個實力很強的異能者。」
哦?
還有驚喜,蘇墨眼睛更亮了。
買一送一啊這是。
倭國的還沒到手。
美麗國的也湊過來了,這下功德更豐厚了。
賺翻了。
本來還想著收拾完倭國,有空再去美麗國溜達溜達。
沒想到他們自己送上門了。
省了好多事。
他鬆開一戒大師的手,大步走到馬車門口。
一把掀開車簾,海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川兒,加速!」
蘇墨大聲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迫不及待。
「啊?」
「哦!」
川兒剛剛在馬車外,正指揮著墨蛟往風暴里沖。
風聲雷聲太大。
壓根沒聽清楚車廂里的對話。
什麼人?
什麼跑了?
他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
難道......
老闆是怕自己去的太遲,倭國那些傢伙嚇破膽跑了?
很有可能。
老闆威名遠揚,那幫傢伙聽說老闆來了,連夜跑路也正常。
畢竟誰沒事敢跟鬼見愁硬碰硬啊,川兒也不細想。
作為一名優秀的員工,這些細節都是不重要的。
嚴格執行老闆的命令就行了,問多了反而顯得自己能力不行。
老闆說加速,那就加速。
別的不用管。
「大黑,加速,老闆有急事!」川兒把手擴成喇叭狀,朝著前面的墨蛟大喊。
聲音順著風傳出去,在轟鳴的風暴里都格外清晰。
「知道了,你保護好馬車!」
墨蛟悶聲回了一句,聲音從蛟首處傳來。
帶著嗡嗡的迴響。
他長嘯一聲。
蛟吼聲穿透風暴,震得周圍的浪頭都頓了頓。
龐大的身形在風暴之中顯得格外巍峨。
漆黑的鱗片在閃電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蛟尾猛地一擺。
力道徹底爆發,一股腦扎進了風暴最中心。
風暴呼嘯,狂風卷著巨浪,劈頭蓋臉砸下來。
跟無數隻大手在撕扯,連空氣都像是被擰成了麻花。
川兒連忙施展全身鬼氣,黑色霧氣翻湧著擴散開。
牢牢裹住馬車。
抵消著風暴的衝擊力,可風暴中心的力量實在太猛了。
即便有墨蛟在前面開路。
馬車依舊被吹得左右搖晃,車框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像是隨時會散架。
猛地。
一道柔和的青藍色光芒,從馬車內部緩緩升起。
像一個倒扣的溫潤玉碗,將整個車廂牢牢籠罩在裡面。
光暈如水波般輕輕晃動。
看著沒什麼威力。
卻異常堅韌。
四周被風暴帶起的水霧、碎石、浪頭。
觸碰到光罩的瞬間,瞬間就停滯了,像被定在了半空中。
然後順著光罩輕輕滑開,半點都濺不到車身上。
馬車瞬間就穩了。
如履平地。
連晃動都消失了,連外面轟鳴的雷聲,都被削弱了大半。
車廂里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川兒轉頭一瞧,就看到一顆拳頭大的珠子。
散發著盈盈的青藍色光芒,正滴溜溜旋轉在車廂頂上方。
水珠似的光紋一圈圈往外擴散。
好看得很。
珠子表面流光溢彩,透著股古老溫潤的氣息。
「嘿嘿,老闆發力了!」
川兒看到這一幕,會心一笑,這不是老闆的『舔狗』避水珠嘛。
它倒是會挑時間表現。
平時裝死。
一到有用的時候就冒出來搶功。
雞賊得很。
「大黑,全力衝刺,馬車穩得很!」川兒扯著嗓子大喊。
底氣都足了不少。
有避水珠護著,再大的風暴都不怕。
只管往前沖就行。
墨蛟應了一聲。
蛟尾擺動的頻率更快了,龐大的身軀在風暴里穿梭。
像一道黑色的利箭,速度飆升到了極致。
硬生生在狂暴的風暴里,劈開了一條筆直的通路。
風暴再猛。
也攔不住他們分毫,閃電劈在蛟鱗上。
濺起一片細碎的火星子,墨蛟半點事都沒有。
連皮都沒破。
........................
車廂里。
蘇墨靠在窗邊。
看著外面呼嘯而過的狂風閃電,神色平靜。
指尖輕輕點著窗沿。
心裡在默默算帳。
倭國本土修煉者不少,再加上美麗國的異能者。
這一趟下來。
功德應該能攢多少。
能不能直接湊夠第六枚氣血太陽的量?
算著算著......
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揚,越想越開心。
一戒大師則閉目念經,眼珠子佛珠轉得飛快。
嘴裡低聲念著超度經文,像是在提前超度。
他神色平靜。
半點慌亂都沒有。
顯然也沒把對面的截殺當回事。
跟著蘇先生,還沒輸過。
角落裡的火焰蟻也興奮起來,兩根觸角晃得飛快。
甲殼上的岩漿紋路隱隱發燙。
泛著淡淡的紅光。
像是聞到了好吃的。
蠢蠢欲動。
爪子輕輕刨著車板,發出細碎的聲響。
蘇墨低頭瞥了它一眼,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它的甲殼。
「別急。」
「等會兒有你吃的。」
「管夠。」
火焰蟻像是聽懂了,觸角晃得更歡了。
乖乖趴了回去。
安分了不少。
領口的小白鼻子也動了動,無意識的吐了吐信子。
又接著睡了。
蘇墨看得好笑。
尼瑪!
純豬!
........................
風暴外。
倭國海域。
天色灰濛濛的,厚重的火山灰雲層壓得很低。
沉甸甸的。
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整個海面都籠罩在一片昏暗裡,像提前進入了黃昏。
海面泛著渾濁的灰黑色,浪濤一層疊著一層。
水面上飄著細碎的火山灰和浮石,隨著浪頭起起伏伏。
空氣里滿是刺鼻的硫磺味,連海風都帶著股燥熱的火氣。
忽的!
烏泱泱一大片人出現。
這些人正各自施展術法,懸浮在海面上。
朝著風暴的方向緩緩壓了過來。
遠遠看去。
就如同一片磅礴的烏雲,只是這『烏雲』的顏色有點嘈雜。
什麼色兒都有。
白、黑、紅、藍......
還有各色式神散發的靈光,五顏六色,混雜在一起。
看著亂糟糟的。
卻又透著股肅殺的氣息。
壓抑得很。
這些......
都是參與截殺蘇墨的倭國修煉者。
仔細數一數。
怕是有數千人之多。
密密麻麻,人頭攢動,放眼望去看不到頭。
站得滿滿當當,把半邊海面都占滿了。
這一次......
倭國算是傾盡了全國之力,周邊能調動的修煉者。
幾乎全都調過來了。
陰陽師世家、忍者流派、寺廟僧兵、武士家族。
大大小小几十股勢力,全都湊在了一起。
就為了圍殺一個龍國人,這陣仗,百年都難得一見。
上一次這麼大陣仗,還是百年前的邊境大戰。
最前排是山本家族的人馬。
山本一郎站在前面,一身陰陽武士服沾滿了火山灰。
髒兮兮的。
手裡緊緊握著山本八十三留下的佩刀。
刀鞘都磨得發亮。
他滿臉殺氣,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風暴的方向。
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
身後的山本家族武士,個個面色凝重。
卻又帶著股悲憤的勁兒。
倭國隊伍最前方,正是天蝗,他站在那裡,穿著一身嶄新的天蝗軍裝,筆挺合身。
胸口繡著金色的十六瓣菊紋,手裡緊緊握著代表皇權的佩刀。
刀身出鞘半截,冷冽的刀光映著他陰沉的臉。
臉色嚴峻得能滴出水來。
身上淡淡的神威若隱若現,刻意維持著帝王的威嚴。
他身後站著密密麻麻的侍從和軍官,還有專門的神官隊伍。
排場擺得十足。
像是御駕親征的帝王,只是他臉色不太好看。
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焦慮,還有點沒底的慌亂。
「這麼大的風暴?」
天蝗眯著眼睛,看向極遠處遮天蔽日的風暴柱。
風暴黑壓壓的。
連接天地。
看著格外駭人,連這邊都能感受到風勢。
他心中反而生出了一點小小的期待。
龍國那幫人。
說不定會被風暴攔下呢,說不定直接就被卷進海里餵魚了。
都不用自己動手,省了好多麻煩。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不可能!
那個傢伙......
絕對不可能死在風暴里。
松井千流站在天蝗身側,搖著一把黑色的摺扇。
他表面鎮定自若。
雲淡風輕的。
心裡其實一直在打鼓,時不時往風暴方向瞟一眼。
心裡嘀咕。
那個真的會來嗎?來了真的能攔住嗎?
「陛下英明。」
「布下這天羅地網。」
「龍國那些傢伙就算有三頭六臂。」
「也插翅難飛,定叫他有來無回。」
話說得漂亮。
心裡卻在盤算後路,真要是打輸了,自己怎麼跑路最快。
家族的後路都安排好了,保命最重要。
「唉!」
「但願如此吧!」
天蝗嘆了口氣,然後勃然大怒!
「八嘎!」
天蝗猛地轉頭,朝著身旁負責聯絡的修煉者。
狠狠呵斥了一句!
語氣凶得很,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
「美麗國的支援,還有多久到?」
他盯著對方,眼神凌厲得像刀子:「不是說他們馬上就到嗎?怎麼還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