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過了半天，宗正就送來了調查結果。
上午上朝開會，下午晚飯還沒吃就送來了調查報告。
賈蓉還沒有看報告，但是心中卻有了一個猜測。
「這小子是不是早就憋著使壞，就等一個機會了？」
賈蓉對宗正沒抱過期待，安排的調查官是以剛正出名的刑部尚書。
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卿才是調查的主力。
宗正這小子一定是對賈家人早就懷恨在心了，暗中收集了不少證據，等機會來了就火速拿來。
賈蓉很快打開調查報告。
宗正的字跡還可以，朝中官員都要練習鉛筆字。
傳統的書法如今已經沒有幾個人玩了，就像是髮型和衣著一樣，該換就要換。
就連說話的方式，記錄歷史的字體，還有書刊發表等文字集中的地方也都用普通人能看懂聽懂的白話文。
賈蓉改變的不僅是書寫方式，還降低了閱讀難度，統一了各種尺度單位和物品藥材名稱。
就連生孩子、坐月子、結婚嫁娶、喪葬之類的習俗，也重新制定了標準。
沒有十里不同俗，只有聖堂聖教統一的現代風俗。
現代不可以強制做的事情，賈蓉可以隨便做。
賈蓉就是國法，是全天下唯一一個殺人無罪的人。
賈蓉的兒子不具備殺人無罪的特權，更不具備殺了人之後讓所有人閉嘴的能力。
【聖朝七年五月一日，四皇子於南苑圍場打獵時與僕從發生爭吵，開槍打死僕人。】
賈蓉露出思索的神色，很快繼續往下看。
人命官司幾件，還有就是貪污受賄，接受一些商人的投靠，利用皇子的身份給一些主政官員提供干擾意見。
霸占民女的事情有，也有一起看進宮的誥命夫人漂亮，以皇子的身份想要威逼別人就範，不過被拒絕了。
賈蓉皺起眉頭，雖然宗正那小子也獻祭了一些舊皇室的紈絝子弟，不過這份報告的主體還是賈家子弟。
不光是賈家子弟，還有幫著隱瞞，以及傳話捎話讓外面官員照顧好他們闖禍兒子的後宮諸妃。
以及各種奶媽家丈夫兒子為禍一方的事情。
太好了……有事情做了。
賈蓉感動的想哭，這些年渾渾噩噩，尤其是當了皇帝這幾年，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那是開飛機也好，玩女人也好，朝堂上寫聖旨都得不到的充實體驗。
並不是只找壞人麻煩，賈蓉對那些貪污幾百萬的官員都沒有興趣。
賈蓉心中想要的是那種正常人不會回頭看爆炸的特立獨行。
就是那種做了事情和自己沒關係，但是動靜又不小的事情。
別人不叫，那就沒意思了，動靜要大。
違法事情做的就是和合法事情不一樣，賈蓉如今殺人合法，卻不想合法殺。
用朝廷法律和聖旨處死一個該死的人，遠不如一個刺客處死一個該死的人來的震撼。
皇上用聖旨處死一個貪官，哪怕是解剖成標本，起到的震懾力也有限，時間一長就忘記了。
真正的恐怖，賈蓉製造過，比如當年諸多王爺不敢回京，大臣們不敢值夜班的盛況。
京城那麼多人從木頭房子，自發付費換成水泥房子，可不是因為水泥房子漂亮防火。
沒有巨大的恐怖，京城那麼多勛貴子弟老古董，可不肯把好好的大宅子拆了蓋新的。
至於自己兒子……賈蓉覺得也不是大事情。
殺兒子的皇帝絕對不在少數。
不過真殺了的話，後宮又要不安寧了。
賈蓉對賈元春也沒有那麼大的惡意。
很快賈蓉開始寫各個案件的處理結果。
【宗正你小子做的不錯，朕就需要敢說話的人，大樹上有些分叉是正常事情，有了蟲子也正常，但人不是樹，應該有自我淨化蛀蟲的能力。】
【四皇子殺僕從的事情調查他為什麼動手，寫出具體報告，讓右相和大理寺卿、刑部尚書一起監督。
【在此期間，恢復四皇子賈姓，賈元春等人不得干涉，以後朕在位期間，後宮不得干政，各級官員不得接受後宮傳信，凡有人傳話，皆以冒名為罪處之！這份報告交給內閣領略。】
【其餘小事情酌情處置，凡是滋擾進宮誥命夫人者，調查清楚，流放西亞沙漠，三代之內不得再回中土。】
對賈蓉來說，最後一條才是大罪。
打死僕人這種事情，賈蓉自己就做過不少……
因為自己幹過不少，所以雖然對賈術的行為有些不爽，但還是給他一個調查結果，等結果出來再依法處置。
最嚴重的是滋擾進宮的誥命，賈蓉能因為這種事情把賈珍送去地府，可見有些事情上的重視程度。
聖宮每年也會出去一些宮女，這些人結婚生子還是當小妾都無所謂，賈蓉不在乎。
但是進宮的誥命夫人和小姐，是賈蓉自己給自己準備的，不是拿來給別人準備的。
分不清楚大小王，也是重罪。
賈蓉在乎的事情別人都不敢調查，只能公事公辦。
但又不能顯得沒事做一樣，於是把那些奶媽的丈夫抓起來審問，很快得出了一大籮筐的罪證。
賈蓉沒去找賈元春麻煩，吃飯的時候也沒有說這個事情，依舊和平常一樣閒聊各種事情，陪伴家人和小孩子。
等隔天準備去上朝處理事情的時候，剛下樓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賈元春。
不光是賈元春，還有秦可卿和王熙鳳、抱琴、尤二姐尤三姐。
二姐三姐的孩子都不大，二姐的孩子十三四歲，但也闖了不少事情，再有就是尤家那邊的親戚也仗勢欺人做了不少事情。
「聖上！臣妾教子無方，請聖上恕罪！」
賈蓉溫和的說：「孩子是孩子，你們是你們，你兒子犯了事情，我不會怪罪你，你弟弟他們犯了事情，我也沒有責怪過你啊。」
「起來吧，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家上百個孩子，不認真管教的話，就都管不過來了，今天他惹事沒事，明天別人惹了事情被罰了又會怨恨朕偏心了。」
「你們也不要求情了，又不是只有一個孩子，剩下的孩子好好管教，別再重蹈覆轍了就行。」
抱琴哭著喊道：「聖上！求求聖上念在二十多年情分上，饒了我兒！」
賈蓉皺起眉頭，很快說道：「賈杜犯得不是死罪，只是言語輕浮滋擾進宮的誥命夫人，朕發配他去西邊沙漠挖石油是為他好，你若是想用二十年情分保住他倒也可以。」
抱琴急忙說：「謝聖上！謝聖上開恩！」
賈蓉隨意說道：「既然你那麼在乎兒子，就和兒子一起出宮住吧，如今你也四十歲了，正是安享晚年的時候。」
「朕會安排你回去金陵，以後不要回來了。」
賈蓉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聖上！」賈元春迅速要為抱琴求情，抱琴也喊著賈蓉，可賈蓉瀟灑的走了。
因為兒子犯錯，抱琴的好日子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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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沒她事情，可她非要出來處理事情，那就擔責了。
很快賈蓉在朝堂上宣布了處理結果。
「賈術行為不端，心術不正，因僕人辦事不利就泄憤殺人，枉為人子！」
「將賈術關入刑部大牢，判處無期徒刑！」
「賈杜言語輕浮，滋擾入宮誥命，有損皇室顏面，貶為庶民發配黃山，其母教子無方，又出言干涉國政為其求情，貶為庶民遣送金陵縣城由親屬賈政接濟，解除一切皇家俸祿和福利，不得再以皇室之婦自稱！」
「賈朴賈機，私藏槍枝，違規販賣槍枝火藥給兄弟外人，關押進刑部大牢三年！以儆效尤！」
賈蓉說完後看了看下面人送上來的處理結果，發現把聖宮奶媽的丈夫給處置了不少，對皇家人反倒是沒幾個處置的。
算了，雙方一起才算是辦事。
賈蓉處理自家人，內閣的人處理了下面人，算是各自都做了各自的事情。
「民間禁槍的事情處理的如何了？」
賈蓉說起了禁槍的事情，這次主要問題也是這個。
左相說道：「回稟聖上，正在慢慢進行，只是屢禁不止。」
賈蓉直接說：「那就加大力度！務必要儘快處理好！朕看了各地的報告，多有年輕氣盛之人持槍傷人，更有不少工匠和軍戶之子，年輕氣盛和老子吵架時，拿出槍一槍就斃了兒子老子。」
「諸位愛卿家裡也應該是有槍的，不少人家裡也都有不聽話的兒子，不管是你們能不能克制自己，還是賭他們敢不敢以下犯上，都不是好事情，人難免有生氣的時候，有了槍就容易走火。」
「況且民間自造強制炮彈也不需要太多技術，一旦村子裡有了製造槍炮的能力，就不好管了。」
「從各位愛卿開始，家家戶戶不得私藏槍枝！能佩槍的，只有接受過正規訓練的警衛，其餘不論王爺還是一品大臣們，非戰時皆不得配槍！」
「朕會設置專門的射擊館，負責熟練使用槍枝，京城挨家挨戶收槍，誰不交槍，以後出了事情，一家人都逐出京城，發配塞外！！」
賈蓉已經把自己兒子處理了，誰再敢私藏槍枝或者搞事情，那被判了死罪也別怪賈蓉沒提醒。
***
過了半個月
尤氏霸占別人嬌妻的弟弟被人槍殺並吊死在了官署區街坊上，他弟弟是朝廷六品官，穿著官服被人開槍打穿了腦門。
並且街坊左右和上面都貼上了紅字大報。
【三師之後，替天行道，神槍手左羅】
京師大驚！人人自危！
當左相等人看到刑部尚書傳回來的消息後，再也沒有心思冷靜了。
大家都著急的想著對策。
「餘毒！是餘毒！！」左相大聲的喊著，拳頭緊握。
右相也面色陰沉又著急，憤恨道：「當初就應該一網打盡！斬草不留根！」
三師案還是殺的少了，這是之前就公認的事情，而如今更加後悔了，沒有把那些人的九族都給殺了！
兵部尚書詢問說：「聖上還在閉關，何時能出來？」
左相和右相都不知道，如今天氣正熱，聖皇並不是年年閉關，但是每年這個時候閉關都正常。
「已經派人去告知了。」左相努力的冷靜下來，「那個左羅到底是什麼人？看起來和以前的刺客不是一個派系的。」
右相點了點頭，對於三師案的事情，以及更早之前受害者和行刺者的事情，大家都不陌生。
也就是六七年年前的事情，記憶還是很深刻的。
「以前的刺客是一個老人，武功高強，如今是一個用槍的人，只怕是因為朝廷收槍，這才出來妄圖螳臂當車！」
左相又稍微冷靜了一些，「用槍就好辦。」
確實是好辦多了。
比起槍枝帶來的恐怖，還是早些年那個一人對著十萬大軍猛衝的狠人更讓人恐懼。
槍枝的殺傷力實在是有限，完全不如拳打腳踢來的狠。
當年那刺客不論是用槍還是火炮和炸藥，都不如拳打腳踢時殺的多。
而且當年也不是沒有組建過火器營來防範，結果是一次次的被打穿。
對京城無數切身體會過的人來說，會武功的刺客已經不是槍炮能對付的了。
很快太監跑了過來。
「聖上還在閉關，聽聞此事後讓左相處理，調查歸調查，切勿擾民，不要大張旗鼓引起恐慌，先把槍枝和彈藥控制好，尤其是火藥的來源必須要清晰明確的記錄好。」
「各個部門丟槍必查，丟槍必丟官帽，且詳細審問，找不到丟失的槍和子彈，入獄接受審問！」
左相鬆了口氣，對著傳話太監恭敬鞠躬，「臣遵旨！」
其餘人也都安心了許多，如今要做的就是嚴查槍枝彈藥，不給那個左羅開槍的機會。
那人既然是神槍手，武藝應該沒有老人家那麼強吧？
反正三師案的老頭子都被殺了，就算是修煉了魔功，應該也沒有遠來那麼恐怖。
又過了幾天，戶部尚書被射殺了，神槍手左羅再次一槍射穿了朝廷命官的眉心，並且在原地留下了印有左羅名字的名片。
收槍速度猛然提高了十倍！
左相右相還有其餘尚書都在辦公大樓常駐，晝夜不停的催著進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