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黑。
「都下去吧。」
屏退左右,等宮女和小太監都出去。
張逢便從懷裡拿出了『禁書』《無定指》
懷有好奇與期待的翻開。
張逢看到首頁是一副標準的人體圖,並且在兩個手掌和前胳膊上標註了穴位,以及幾條淺淺的虛線。
『這應該是練功時所練的部位?』
張逢心裡猜測幾息,然後接著往下翻看。
後面依舊是圖畫,但虛線少了很多,並且圖畫裡的人體也擺出不同的樣子。
又在圖畫下面,還有一些文字註解,上面全是關於『無定指』的練法,密密麻麻的,恨不得寫滿書紙的空白處。
張逢看到以後,不再多思多想,而是沉浸到新知識中去,細細觀看。
以張逢格鬥宗師的經驗,再加上人體機能與脈絡的記憶,能輕易看懂這些發力動作與小字講解。
只不過,因為是新知識,新練法。
張逢為了不出錯,不免看一看,頓一頓,然後又對照前後的圖案後,形成整體連貫。
一時間,殿內只有輕微的翻動書頁聲。
……
大約一個小時後。
天色完全黑下來。
張逢才長呼一口氣,合上了這本秘籍。
『明白了。』
張逢稍微蹲身,雙手用力探前,指彎朝上,很快就擺出書本上的練功動作,非常標準。
擺了一會,當感到雙手與手腕有些發麻後。
張逢猛然運勁,雙手朝兩側一推,一時胳膊內的血液,仿佛都向甩出的雙手中涌去。
這是練氣血勁的第一個步驟,『聚血』。
第二步,是『開靈』。
只是開靈需要一種名為『岩石果』的奇藥塗抹,才能將血肉『開靈』。
開靈後,雙掌與十指血肉中就能生出『氣血勁氣』。
而看起來複雜,實則聚氣和開靈,只需要拿果子一抹就好。
相反,如今張逢很容易就到達的『聚血』,才是這裡面最難的一步。
因為對自身的勁力把握不深的話,入門都達不到。
尤其這本書里,從頭到尾講的都是如何將雙手『聚血』,一副恨不得把字揉碎了,全部送進『初學者』嘴裡的樣子。
至於『開靈和凝氣』,書里就一句話。
為[聚血後,岩石果開靈、則血氣成]
『岩石果……』
張逢開始思索這個藥材。
之前和鄭大儒告別時,鄭大儒說過,此藥一般都在極遠的邊境南山。
但此藥也是一種名藥,能治傷風骨寒,所以天下奇珍匯聚的林城內,必定也是有的。
只不過,它和秘籍一樣都是禁藥,明面上是很難買到。
可是比起聚血來說,這買個東西就簡單多了。
至於最難的聚血?
張逢看了看胳膊又看了看雙腿。
嘩!
張逢一震臂膀,胳膊內的血液在匯集。
砰!
張逢沉腰扎馬,雙腿微曲,雙腿的血液也能匯聚。
張逢觸類旁通,通過一個『聚手掌血氣』的技巧,然後直接就把胳膊與雙腿的血氣一同聚了。
『以我千變萬化的勁力,只要有技巧作為引子,那麼聚四肢氣血易如反掌。
現在就剩買果子,看看我能不能把四肢都聚上血氣。』
張逢思考一會,就開始重複練習之前的聚血。
因為張逢深刻明白,現在沒果子,想著也是想著,還不如多練練,看看能不能把雙腳的氣血也打通。
況且聚血的練法,也能作用於發勁力道,讓打出去的爆發力道更重。
只不過蓄力有點久。
張逢現在正想辦法縮短這個時間。
方法,就是多練,形成肌肉記憶。
並且練著練著,張逢也浮出一個奇怪的想法,
『岩石果開靈時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
如果能體會一下「開靈感覺」,我感覺,我今後只要知識儲備足,應該可以反推開靈原理。
說到底都是人能練出來的功,那麼必定有跡可循。
說不定,到時不用岩石果,我也能在其餘世界開靈,或者用其餘藥性相似的藥物平替。』
張逢思索著,感覺岩石果倒不像是藥材了,反而像是一種『新的修煉知識』。
它是可以『學』的。
……
夜晚。
兩位太監送飯來了。
一盤清蒸魚,一隻燒雞,三斤紅燜肉,還有半隻熊掌。
米,足球大小的桶,裝了半桶。
張逢看到飯來了,也開始吃飯。
並且在這十幾年內。
張逢雖然沒用藥材開脈絡,但天天吃的都是熊掌虎骨之類的大餐。
一身氣力養的十分紮實。
看似370斤的體重,卻只有290斤的體型。
而且身體現在還在長,張逢覺得還能吃。
370斤,還沒有到內臟等器官的承受極限。
同時,張逢一邊吃,一邊也在盤算以後。
『今後要練氣血勁了,聽起來就是勁力功夫。』
張逢思索著,一口把雞腿咬掉,吃起骨頭的時候,嘎吱嘎吱像是嚼黃瓜一樣輕鬆。
嚼了幾下,就連骨頭帶肉一起吞入腹中。
『既然是勁力功夫,能量還需要更多,看來,又要多加餐。』
張逢一邊想,一邊吃,不一會就把整個大餐吃完。
哪怕周圍的幾個小太監已經習慣七皇子的『大飯量』,但當看到這一大桌子夠平常一家五口吃的菜餚,全部被七皇子吃下肚以後,還是有點心裡驚奇。
「小五子。」張逢看到幾個小太監不走,便向領頭的問道:「有事?」
「回七皇子……」這位小太監趕忙收斂驚奇,彎腰稟報導:「娘娘要見您。」
……
長祥正殿外。
張逢大步邁上台階。
「七皇子!」如今已有五十餘歲的宮令,依舊笑容溫和的扶著張逢。
而她現在真就是老嬤嬤了,在宮裡的資質已經非常之深。
說是呼風喚雨,已經有點小瞧她了。
因為她現在已經和《還珠格格》里的容嬤嬤差不多,真的可以拿針扎不受寵的小妃子了。
等進了殿。
「娘娘。」宮令向簾後身材不再那麼瘦的人影道:「七皇子來了。」
「下去吧。」簾後傳來雍容華貴的女聲。
「是。」
然後,能給妃子扎針的宮令,就和四周的小宮女們一同退至殿外。
「母后。」張逢問禮一聲,便主動坐到茶几旁,為母后泡茶。
只是略微一瞧。
這茶從頭到尾都沒煮,甚至水都沒燒。
張逢想了想,就知道這是母后想讓自己多陪她說一會話。
因為自己平常請完安,敬完茶,隨即就溜了。
「逢兒。」這時,皇后媽媽從玉簾後走出,臉上笑容已經有明顯皺紋,「明日你就要出宮去看新府邸了。
今後還會常回來看母后嗎?」
「兒臣說的不算。」張逢開始燒茶,「我雖然是皇子,但又不能隨時出入皇宮。」
「非也。」皇后搖搖頭,坐在張逢對面,抓著張逢的衣袖,「孩子看母親,遵先人禮法,天經地義,為何不能來?」
「但君王在前。」張逢回答道:「法不可。」
「為何不可?」皇后平常是講道理的,但現在卻不講道理道:「我逢兒怎麼能和其餘妃子的孩子一樣?
他們怎麼敢和我逢兒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