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吳導演剪輯版
銀幕上的海報同時裂開。
化作五道詭異的光線將問題小隊每個人精準捕捉。
沈劍一條件反射地就要去拔劍,手剛碰到劍柄便被提起來拽進銀幕中,他看到的最後畫面是沼澤地中某個人高馬大的騎士舉著斷頭斧,正在和周圍數不清的討伐人員征戰,隨後他也成為了討伐者之一;
白露被一本在火焰中燃燒的書籍所收納,書頁在燒成灰之前上面的字跡閃動了一下,只不過太快她沒能看清楚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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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小魚在三個小機器人亮起紅色警戒燈的狀態下被吸走,她喚出一個虛擬鍵盤打算展開某種技能,卻發現手中的觸感極其古怪,那不是她自己的技能鍵盤,而是某種老式打字機的圓形鍵帽,暗按下去每次都會咔噠作響的那種;
錢多多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背包】打算取出應對的道具,卻發現自己手中只是多出來一塊沉甸甸的黃金,在災穴這種危機四伏的地方,黃金相比於道具而言只是一塊廢物金屬罷了;
蘇眠望著最後那道代表著《未完成的預告片》的海報,她在被吸引進去之前回頭朝吳亡開口問道:「燕隊,你不跟我們一起,是已經贏了嗎?」
對此,吳亡靠著椅背嘴裡叼著棒棒糖輕鬆道:「這不重要,如果你們出不來的話,我就輸了。」
「我可是答應了秦局長當一天保姆來著。」
「但這是你們的考試,我跟著過去的話那叫代考,這可對其他考生不公平。」
這話讓蘇眠有些不解。
她皺眉道:「其他考生?」
吳亡眯著眼睛表示:「你們的對手從來不是異事局的同事,也不是災教那些可惡的混蛋,而是全世界所有的玩家或者說諸天萬界所有的生物,甚至是某些至高的存在。」
「把目標定高一點吧,這樣他才不會失望。」
「這是他給你們爭取來的晨曦,可別白白浪費了。」
蘇眠前半段倒是聽懂了,只是後半截有些雲裡霧裡的。
她只能理解為燕雙贏不希望讓自己等人辜負秦局長的信任。
畢竟,目前局裡也沒有傳出青龍局長去哪兒的消息,她自然也不知道所謂晨曦意味著什麼。
只有吳亡等少數人知道。
青龍可不是為了讓人類苟延殘喘才去拼命和放棄一切的。
他是為了讓人類有朝一日能再也不受那些至高存在的掌控。
「行了,別琢磨了,滾進去考試吧。」
話音剛落,蘇眠的影子便站起來,抬腿一腳把她揣進銀幕當中。
此刻的吳亡獨自一人像是包場的老爺一樣觀看著影片。
五個畫面同時分開播放,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專注。
一心多用而已,這對吳亡如今的精神力來說完全不是什麼難事。
其實在【真理之視】的作用下,吳亡僅僅只需要檢查哪些膠片便知道其中是什麼樣的故事。
所以,現在的他需要對原劇情稍微修改一些。
這幾個電影的分配也不是隨意為之,而是吳亡特意選擇後的結果。
在《斷頭騎士》的影片中,沈劍一站在沼澤地裡面對的是他絕對無法獨自一人戰勝的目標,個人英雄主義在那強大的騎士面前毫無意義。
他的劍在此時此刻只是討伐的一部分。
而並非是唯一。
吳亡看著他從剛開始進入電影時和斷頭騎士的交鋒,在對方無與倫比的力量下一次又一次落敗,甚至有好幾次都差點幾被直接斬殺。
一直到後面開始和身邊的配角合作,與那些他最初根本就不放在眼裡的弱小人物進行戰術。
一波又一波應對著斷頭騎士的攻勢,甚至漸漸有了能夠反擊的趨勢————
白露站在【焚書人】的圖書館內。
這座圖書館永遠都處於燃燒的狀態,在默片的呈現下連火焰都是黑白的。
火舌舔到天花板上將石膏浮雕都融化,一滴滴往下掉使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各種味道。
在這片火海當中,有著一個女人的輪廓。
女人的周圍混亂無比眼中卻充滿清醒,沒有瘋狂和失控只有悲傷和憐憫。
每當白露要靠近她或者閱讀書籍內容的時候,那些火焰便會像擁有生命一樣席捲上來。
她使用自己的火焰與其抗衡時,卻發現自己的火焰也開始被同化,成為女人焚燒書籍和攻擊她自己的助力。
越是憤怒,越是失控,火焰便越是旺盛。
直到白露開始被自己的火焰灼燒時,她才緩緩冷靜下來觀察周圍的一切。
吳亡知道,只有她真正能夠平淡面對烈火,仍由其焚燒至身前也不為所動時。
她才能夠看見書籍上記載的一切,才能夠了解到有關於女人的事情來思考攻略的辦法————
墨小魚處於一個絕對封閉的空間。
在這裡只有一台打字機和無數紙條孤零零地放著。
她撿起紙條發現上面記錄的文字異常熟悉。
那是她曾經發表的過激言論,只不過都被翻譯成了英文而已。
畢竟打字機只能敲出字母,可沒法兒打出中文字。
看著紙條的內容,她也下意識地對著打字機敲出相對於的文字。
然而,當她敲出第一個字母的時候,打字機咔噠一聲響應,卻沒有在白紙上打出對應的字母。
反而是她手中的紙條第一個字母消失了。
準確來說是從紙上躍起,化為一把小刀差點兒就削到了她的眉毛。
墨小魚的反應很快,小機器人抬手便擋住了那小刀將其奪下。
正當她準備檢查小刀有什麼異樣時,那利器卻在小機器人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就是語言的力量?」她似乎看明白了什麼自言自語道。
想來要離開這個地方,那便需要把這滿地的言論全部通過打字機逐字逐字的敲出來。
這台打字機打的不是字,是語言本身具備的攻擊性。
每一個字都是一顆子彈,每一句話都是一把刀。
它們充滿未知傷害的同時,也像語言一樣虛無縹緲。
咔噠——咔噠—
墨小魚開始了她艱難的打字之旅————
錢多多則是站在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內。
這裡的牆壁是黃金,地板是黃金,就連天花板上懸吊下來的燈泡也是黃金,是一座名副其實的黃金城。
然而,在這無比奢華之處,地上躺著的卻是成片成片的乞丐。
他們穿得衣衫檻褸,蜷縮在宮殿各個角落,身上因為即將入冬而冷得發抖。
雖然臉部表情和之前的電影一樣很模糊,但發抖和嘴唇被凍得發紫也是真的。
宮殿裡到處都是黃金,沒有一塊能當被子禦寒。
「餓————」
從一個個乞丐口中,錢多讀聽見的是直擊人心最原始的欲望。
他們已經餓得不成樣子。
甚至有好些乞丐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下意識地就打算從【背包】中取出一些食物和衣服之類的東西。
卻發現自己能拿出來的只有一塊接一塊的黃金。
這時候錢多多才意識到,自己包里好像本來就沒有什麼食物之類的東西,只有各種各樣他購置來的強力道具。
但現在道具拿不出來是一回事兒,就算能夠拿出來也無法填飽眾人的肚子。
他下意識地就打算離開這個地方。
但黃金城的大門牢牢緊閉。
其重量完全不是錢多多一人能夠將其打開的地步。
唯一的辦法便是讓所有乞丐和他一同努力將門推開。
但他們看上去好像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因為錢多多從這些乞丐眼中看見的只有不舍甚至是貪婪。
他們是為了黃金而來,自然不會拋下黃金而去。
錢多多得帶他們一起出去,或者說這也是在救他自己————
蘇眠進入的地方最為特殊。
那是一間平平無奇的剪輯室。
台子上放著數不清的膠片,牆上投影著一段預告片在循環播放。
她稍微看了一遍預告片,發現片子裡所有畫面都是亂的。
不止是剪輯上的混亂,就連劇情發展的時間線也是亂的,所有片段好似都是打碎了直接雜糅在一起,甚至有些部分播到一半就跳轉了出去。
沒有開頭,沒有結尾。
即將上映四個字永遠停留在中間某個部分,好似永遠也沒辦法等到它上映了。
蘇眠在剪輯台前從膠片堆中找到一把生鏽的剪刀,她開始嘗試著將預告片的故事重新梳理起來。
舞台上的歌姬、小鎮上的槍手、沼澤里的騎士、火海里的女人、黃金城的乞丐還有打字機前的囚徒。
所有人都在等待屬於他們的結局。
然而,無論蘇眠按照她的理解如何進行剪輯,投影在牆上的畫面卻始終不對勁。
那些人物就像是真的活過來一樣擁有了自己的想法,總是會在某個關鍵節點和她剪輯出來的內容對應不上,導致整個故事開始陷入混亂之中。
她只能重新剪輯,反正這裡有數不清的膠片用來容錯。
吳亡只是默默地看著,想知道她什麼時候能讓故事徹底剪輯出由她掌控的畫面,或者說意識到可以讓故事中的人物自己決定接下來的內容。
他們自己的故事說不定也同樣精彩————
他想要蘇眠意識到一未來就像是這些電影的故事線一樣,在真正上映之前是擁有無數種剪輯的方式。
未來可以被預知,那也同樣可以被改變。
她對於【夢境行者】的依賴已經遠遠超過了自身對當下困境的判斷。
無論遇到任何困難或者事情,蘇眠想的總是先睡一覺,去看看待會兒要發生什麼。
這種思維方式不是長久之計。
她總會遇到無法預測的未來。
比如,這一次的災穴便是如此。
五人在不同電影中正在體驗或許能改變他們一生的經歷。
放映師鬼影從放映室出來浮現於吳亡身邊,他們就像兩個老朋友似的欣賞著這一切。
吳亡隨口問道:「謝幕他用了什麼辦法讓你跟他走?」
在一開始的銀幕中,眾人可都看見了謝幕跟這位放映師鬼影握手的畫面。
這種畫面一是證明了災教在封印災穴帶走時,肯定有辦法影響到其中的內容。
二就是證明這種辦法必須得和災穴中的源頭達成某種共識才行。
說不定這就和移動災穴產生的關鍵有聯繫呢?
對此,放映師鬼影只是思考著說道:「我————忘記了。」
「嗯?」吳亡挑眉看過來有些不解。
對方連忙解釋道:「我只記得在交談時,謝幕承諾過會帶人進來欣賞我的電影,畢竟我這裡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迎來觀眾了。」
「除此之外,所有關於謝幕的記憶就只剩下我放映出來的那些了。」
「其他部分的記憶不僅僅是忘記,更像是本來就不存在一樣————」
說到這裡,放映師鬼影也有些困惑。
自己分明什麼都不記得,但為何會讓對方將影院帶走毫無排斥和懷疑呢?
甚至還對謝幕有種莫名其妙的親近感,就好像這人是自己的知己和摯友一樣。
怪哉————怪哉————
忽然,他似乎又想起什麼,用細長的手指抬起來將頭上的貝雷帽取下。
從裡面拿出一塊青銅色的晶體置於掌心。
遞到吳亡面前說道:「這東西,好像就是在跟謝幕交談完之後出現在我身上的,以前的影院當中絕對沒有這樣的存在。」
「我也搞不清楚它有什麼作用,要不你拿去研究一下?」
在【真理之視】的作用下,吳亡一眼就看到了這晶體的稱呼【遺忘歷史中的塵埃結晶】
很奇怪的名字,更奇怪的地方在於,除了這個名字以外【真理之視】沒有從中讀出任何效果信息。
要知道目前【真理之視】已經進化過好幾次了。
絕大部分對其他人來說是未知的存在,吳亡只需要掃一眼便能夠知道其全貌O
現在這種情況,貌似只有一種可能。
這玩意兒絕對和尊者有關!
只有尊者那種層次的某種特殊造物,才有可能讓【真理之視】暫時看不透。
秦書生說過移動災穴中有他也未曾接觸過的【虛無】氣息。
莫非就是這玩意兒散發出來的?
既然自己看不透的話,那就交給【虛無】的代言人研究吧。
吳亡想著待會兒帶出去給秦書生看看,順勢就接過對方手中的青銅晶體。
也就是這一瞬間,觸碰到晶體的手從指尖開始產生異變。
吳亡的手化為了黃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