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事就談到這裡吧，文靜全的下落，就拜託兩位了。」
四九城，哪都通總部。蘇董撫平裙裾，優雅起身，抬手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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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由摸著自己那顆標誌性的光頭：「您放心吧，這件事牧由一定盡力。」
在此刻哪都通傾力追索文景全的節骨眼上，蘇董突然接見這兩大異人界情報組織的領袖。
所託何事，不言而喻。
當然是，發揮組織上的優良傳統，利用群眾力量，多層面多維度形成合力，完成抓捕文景全的天羅地網。
曲彤隨之站起。長裙勾勒圓潤曲線，襯衣堪堪裹住豐腴，纖指輕點紅唇下頜。縱是端莊的藏藍女士西裝與長裙，亦難掩那份呼之欲出的嫵媚。
她一開口，便是慵懶微啞的御姐音：
「曜星社，也當全力支持公司工作。」
牧由抱拳道：「今天天色也不早了，牧由就告退了。」
蘇董點頭：「路上當心。」
牧由再一拱手，轉身離去。
曲彤雙臂交叉：「我也該走了，蘇董，您也早點休息，我們女人的美貌，可是要好好保養的。」
蘇董笑容慈藹：「我都快退休了，還保養什麼，倒是你這個小姑娘，可要照顧好自己。」
寒暄一句，曲彤也要轉身離去，紅底高跟鞋點在瓷磚上，噠噠作響，聲音清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沓和猶疑，恰如其人。
蘇董望著曲彤的背影，笑容漸漸消失。
曲彤走到會議室門前時，蘇董忽然叫住她：
「曲彤，我單獨囑咐你幾句。」
紅底高跟停下，停在了門影的邊緣。
「我知道你過去的日子過得苦，也知道你幹了些錯事。事情已經過去了，我沒資格叫你原諒那些罪魁禍首，你想要復仇，公司也沒立場阻止你。」
頓了頓，蘇董話音一轉，聲色染霜：「但是，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一旦踩過界，會有什麼後果！」
「曲彤，你是個聰明的姑娘，也是個倒霉的姑娘，前半生受了不少苦，後半生你該考慮自己想要什麼。」
羅酆天出世後，馬仙洪他經常呆在酆都城，在那裡研究法器，和他的修身爐。
也算他的潛意識作祟，讓他下意識地遠離了曲彤。
陰差陽錯下，避免了被曲彤當做棄子除掉的結局。
馬仙洪如今和哪都通和解了，從他口中，公司得知了他背後的曲彤。
不過，馬仙洪的記憶本就被曲彤動過手腳，後續曲彤也只是把馬仙洪當做是一件能夠產出法器的「工具」。
馬仙洪本人並不清楚曲彤的跟腳來歷，以及她這麼多年籌謀計劃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但，只要確定了曲彤有問題，就可以展開針對性調查。
沒人能夠在國家機器的聚焦審視下，還能保持神秘。
多少通緝犯和殺人兇手，單只是漏了一點線索，現場留下一滴汗，小半個腳印，就被官府捕捉，成為了階下囚。
所謂幕後黑手，只要有一點真容微露，那就和露出全部底細，沒有任何區別。
曲彤握住門把手，沒有用力按下，定格在原地，將自己的臉藏在了陰影中，無人能看見她的表情，蘇董也只能聽見曲彤自嘲，低低傳來：
「我本計劃了半生，張楚嵐暴露在異人界後，所有事情都在順利進行。可偏偏到我倒霉，遇上了這改天換地的大世，我那些深仇大恨、恩怨糾葛，都成了滄海潮頭的一滴水，無人在乎。」
「我這一生，似乎變成了笑話。」
「可我沒打算跟命運服軟！」
說完，曲彤邁開大步，越過門線，離開了會議室。
蘇董站在會議室沙發前嘆氣：「也是個傻姑娘···」
「又一個可憐人。」
······
從會議室中出來，曲彤與副手和手下匯合，看不出半點剛剛的傷感柔弱，仍是一派雷厲風行，風風火火的要離開哪都通總部。
在電梯口，正好碰見了在等電梯的牧由。
兩人的風格迥異。
一個穿著唐裝粗麻襯衫，光頭還握著一對核桃；一個是配著紅底高跟，穿著精緻西裝，身材嫵媚到能把西裝穿出無限風情的御姐曲彤。
但偏偏，他們兩個乾的都是一個行業。
江湖小棧和曜星社是國內異人媒體界的兩大巔峰，同時也是最大的兩個情報組織。
牧由見到曲彤一伙人，他很熱情，咧嘴大笑，熱情洋溢：
「哈哈哈，早就聽說過曲彤社長的名聲，只是難得見上一面，今天終於有幸一見。」
曲彤輕笑：「您說笑了，您是江湖小棧的話事人，又是十佬，我們這種小門小戶，又怎麼能入您的眼。」
牧由笑道：「是嘛，我還以為曲彤社長，是考慮到兩龍不相見呢。」
氣氛陡然一冷。
明嘉靖帝曾得相師卜辭「兩龍不相見」，言其與皇子不可會面，否則相衝，於皇子不利。嘉靖初不信，然長子、太子接連夭折後，終不敢再見僅存二子。
牧由這樣說，分明是在說，曜星社在和江湖小棧競爭，所以曲彤不敢和牧由見面。
曲彤捂嘴輕笑，眉梢如柳梢晃動，眼中水波蕩漾，笑靨若桃嬌艷欲滴：
「哎呀，這麼說牧由先生，想要當我的爸爸？」
牧由連連擺手：「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曲總可不要誤會。」
又苦笑服軟：「曲董這張嘴可真不饒人，我服了。」
兩人分站兩側，曜星社曲彤那扎著馬尾的小秘書，帶著點鄙夷的怒視牧由，像是在看一個喜歡潛規則的猥瑣大叔。
一時冷場，但其實牧由在心中思索：『這個曲彤真是不簡單，有消息稱，她的情況不大對勁，但是她道行不淺，我這一時半會，試探不出什麼來。』
好不容易見到了曲彤，牧由不過是犯了些職業病，想要藉機試探一下曲彤的虛實。
一番唇槍舌戰下來，牧由發現曲彤確實是個不簡單的人。
『而且，情報是真的，曲彤這個人有很大的問題。』
曲彤和蘇董單獨在會議室的時間太久了，而且曲彤的情緒也不對勁。
『回去要和下面小的說一聲，不要和曜星社牽扯得太近了。』
牧由在心中想著，倒是他旁邊的曲彤突然開口問道：「說起來，這麼大的事情，似乎沒有見到趙董。」
牧由收起心中雜念，打了個哈哈：「趙董事多忙，哪有功夫來看我們。」
曲彤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說的也是。」
但其實，他們兩個都有個心照不宣的猜測。
文景全的事，關鍵就在涉及到了陰君，這種節骨眼上，趙方旭要是不在哪都通和四九城，那還能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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