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如此水府(求首訂)
「龍?」
陳戟睜大眼,仔細看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台灣小說在台灣小說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等你尋 】
確實無法把眼前這個小傢伙和記憶中的龍聯繫在一起。
沒有龍首,也沒有鱗爪,也就尾巴那點尾鰭勉強算是龍尾。
倒是忽地想到些記載反應過來。
泥鰍在民間傳說與道門異聞中確有墮龍的稱呼。
一些書還記載的格外詳細。
說泥鰍是上古惡龍血脈,被剝去龍皮龍筋,所以要永居污泥之下,濁氣纏身。
不管是哪種情況,泥缺若是真說自己是龍,也過的去陳戟便再打量幾眼,發現這泥鰍確實與尋常見過的不同。
通體金黃,透著一股貴氣,身上也不見污濁之氣,而是月華的清冷。
只是還保留著泥的特徵。
頓了頓,陳戟詢問道。
「道友,你莫不是泥鰍妖?」
「呸!都說了,小爺我是龍!」
水下傳來叫聲。
接著就見到金色影子在水面翻滾,噴出拳頭大小的水彈,直衝陳戟面門。
可惜法力著實有點不夠,還沒到井口便落回去,壓根沒有傷到陳戟。
陳戟笑出聲。
「你這術法,不過如此啊。」
「你這個人只會在地上說什麼大話,有本事下來啊!我高低叫你看看什麼叫水龍的厲害!」
泥鰍妖憤怒大叫。
「好,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
陳戟微微一笑。
「看過道友的術法,也看看我的如何?」
說罷看向水面,散去開壁術,控制住力度噴出口熱氣。
並無登抄術加持,可脫口而出的火龍依舊鬚髮飛舞,恣意張揚。
龍目熾熱,鎖住井面泥鰍妖驟然撲下,身上熱浪四散,連井壁生出的青苔都乾涸枯焦散發出煙氣。
「好可怕的術法!」
泥鰍妖見勢不妙,乾脆擰身鑽入水底。
「噗!」
火龍入水,水面都燒開化成一片白霧,聚在井中無處消散,很快又掛在井壁緩緩流下。
霧氣散盡,陳戟卻是感受不到水中泥鰍的影子。
「走了?」
陳戟挑起眉頭,覺得可惜。
好不容易在鎮子裡碰到個妖,剛想問點事情,沒想到竟然跑了。
可想想文覺得泥缺妖應該會回來。
白日才通了井口,泥鰍妖能夠第一時間感受到,說明很關注這裡,不可能輕易離開。
「那如何先前不見?喔,應當如此了———」
陳戟略一思,大概想明白關鍵。
這宅子之前確實有妖鬼,不過應當不是鏡鬼,而是這隻泥鰍妖。
主家請人看的時候卻只發現了泥鰍妖,便以為是泥鰍妖作票,於是封了並口,上五色土,加符咒。
泥妖法力低微,無法進入水井,只好離去。
可宅主發現還是有鬼怪,便低價拋了宅子遠去。所以白姑娘來的時候只看到鏡鬼,沒有發現泥鰍妖。
自己下午清理井口倒是可能打開了泥鰍妖離去的通道,這才吸引它回來修行。
卻不曾想驚動了自己和狐狸。
若真是如此,自己一行倒是還比泥鰍妖來的晚些,這裡還是他先選中的地方。
陳戟笑著搖頭。
山間精怪遵循先來後到,人間契約又是公正有理。
這下到也不好說此處究竟歸誰了。
只能等泥鰍妖回來再說。
小狐們看到陳戟施展術法,又注意到陳戟表情,紛紛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戟便簡單概括。
「井中有條自稱是龍的泥鰍妖。』
「呸!好不要臉的泥鰍,居然說自己是龍!」
「小泥鰍還敢攻擊先生,是狐大敵!」
「倒是要抓它出來看看!」
狐們氣憤不已,咬牙切齒。
可到了井邊探首看去。
井水幽深,月華流銀,還有淡霧瀰漫,看不清井底景色,又默默沒了聲音。
「如何不下去了?」
陳戟問道。
「狐不善水。」
白十九先開口,又問泥妖會不會做夢。
「若是不行,我用蜃夢珠也可試試能不能在夢中找到它。」
「可能會,不過有些麻煩,還是算了。」
陳戟自己便會嫁夢術,知道夢中找人是件麻煩的事情。
沒有特殊的儀式和辨認方法,只能一個個夢境找過去,若是遇到突然驚醒的和帶著護身符的,反倒還有麻煩。
何況現在剛受了火龍驚嚇,泥鰍妖再心大也不會現在就睡覺。
便否了白十九的提議。
「先生,我可試試招來咒,或許可以招走井中水捉住它。」
「我亦可引雷,到水中可以電它!」
白三白四躍躍欲試。
「便也算了罷。」
陳戟本想著讓小狐們試試術法,卻文覺得不太好。
泥鰍妖身上清氣周正,也在拜月修行,與松鼠妖差不多。
細說起來也是道友。
朝自己噴水不過是因為自己道破它的身份,惱羞成怒。
細說來也不過是傲嬌。
自己施展火龍嚇到他已經算是扯平,若是再讓小狐們去試法,倒是真的有點過分。
平白無故,沒有必要樹敵,與它說清楚便是。
可現在水下沒有辦法說話,倒是麻煩。
陳戟也不可能下井去找泥鰍妖。
想了想,便乾脆去廚房抓來一條魚。
這是孫阿姐下午去買的,因為希雲道長回山便沒有做,此刻還在盆里養著。
「魚啊,你若是能聽懂我的話,便下去找找泥鰍道友,讓它回來。」
「他回來後你自去別的水脈生活便是,若是聽懂了就點點頭。」
原本以為這樣說話,尋常的草魚理解不了。
可沒想到登抄術加持下,盆中魚原本一動不動,聽到此話連連點頭,連魚眼都亮起光來。
果然是聖人法,真妙啊!
「那便去吧。」
陳戟端起盆倒魚進井。
片刻後才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門。
「糟了,我如何就忘記魚的記憶還不如蘇先生,忘了該如何是好?」
可看著水面連漣漪都平靜下來,卻也只能等待魚真的記住還找到泥鰍妖了。
「先生,泥鰍妖會來麼?」
小狐們仍舊看著水面,有些期待,又有些志芯。
「你們也很好奇麼?」
「還未見過泥鰍妖這樣的水妖,覺得稀奇。」
狐們回道。
陳戟恍然大悟。
仙台山上多是山妖,偶有水妖也是龜蛇之類,沒有純水妖。
好奇也正常。
只是泥妖能不能來他卻也不知道。
於是搖搖頭。
「姑且等等看,或許會來。」
「等下來了,你們倒是不許無禮,他也是道友。」
說著又想到什麼板起臉。
「我方才見泥鰍道友在水面吸收月華,連泥鰍都知道珍惜時間,你們要考狐學的如何還在此嬉戲?」
「往日在山上還有蘇先生講授學識,現在便改成吸收月華吧。」
「即?」
狐狸們睜大眼,沒想到陳先生竟還沒忘記此事。
紛紛苦著臉坐下開始修行。
不多時。
水面又有浪聲傳來。
泥鰍的聲音通過井壁擴散響起。
「那人,你占了我的水府,還找我來做什麼?想要羞辱本龍嗎?」
陳戟聞言,連呼吸都停滯片刻。
「這泥鰍,稱龍也便算了,一口人間水井都算是水府,屬實有些臉了。」
狐們卻是激動不已,齊齊跳起衝到並口邊探腦袋張望。
「是泥鰍!我看見了!」
「竟然真是泥鰍妖啊?」
「好漂亮的泥鰍,倒是和山上見過的不一樣。」
「噗!」
狐爪撥動小石頭落入井中。
井內泥鰍打個猛子鑽進水中,好一會重新探出頭,語氣驚。
「如何這麼多狐妖?」
「那人————不對,你到底是人是鬼,如何和狐住在一起?」
「自然是人。」
陳戟緩緩開口。
「我名陳戟,這些狐狸是我的弟子。」
「嘶—...
泥鰍倒抽一口冷氣,沒了聲音。
好一會,才又問陳戟。
「那你既是狐先生,好好教狐便是,還讓條魚找我回來做什麼?」
「想問問你如何會出現在這裡。」
「嘿!你這個人,還有狐狸—」
「明明是你們占了我的水府,還好意思問這話。」
「哪有如此小的水府。」
白四咕嘧道。
「小怎麼了?小難道就不是水府了麼!我這般小小的泥—龍,要那麼大的水府做什麼!」
「好好好,那便算你是小龍,那可以問小龍君幾個問題麼?」
陳戟算是摸清這泥妖的特點,順著他的話開口。
「你說。」
「小龍君住在這井中,如何被人填了?」
「說到這就來氣!」
泥鰍妖激動排水,浪花四起。
「這地方原本只有水脈而沒有井,我在這裡吸收了幾百年月華,本想著安穩修行。」
「結果開智的時候一覺睡醒便發現這裡多了棟宅子,水府位置也變成井。」
「好在當時也相處的不錯,我便沒有說什麼,還用自己的修為幫助他們接引月華入水,變成甜水井,也可用來淬火。」
「可後來我望月修行的好好的,也不知道哪裡來了個鬼附在鏡子上作崇想要害人。」
「我察覺到鬼氣,便擊水提醒這家人,卻不曾想他們請人來填了我的水府!」
「我無奈之下只能順著水口暗河去呼沱河支流修行。」
「今日查看發現這水府又挖開了,這才回來。」
「只當是鏡鬼沒了,卻不曾想還有你們在此居住。」
倒是和陳戟猜的差不多,不過沒想到還有前面那段經歷。
「那道友如今要怎麼辦?」
陳戟問道。
泥鰍妖嘆一口氣。
「我修為低微,打不過你們,不過你們倒是講理還能溝通,若是能許我在此修行,我仍接引月華入水,你們喝了也有好處,送去鍛造也是上好的淬火材料。」
「若是不許,小爺便再去附近修行便是,紫雲山、呼沱河,也是有地方的。」
「如此啊—..」
陳戟想了想,微微拱手。
「既是道友修行在前,便一起住下來吧,正好我也未見過水族,也可論道。」
「果然是個好人,也是群好狐狸,等小爺化成真龍一定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泥鰍妖朗聲道。
陳戟微微頜首。
「那我等著道友化龍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