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深淵魔族現身
城主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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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西亞給正端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緊張的看一眼窗外暴雨的翼族小姑娘上了杯茶。
小姑娘還是挺懂禮貌的，哪怕現在心急如焚，還是雙手接過道了聲謝。
蕾西亞回到另一邊坐下，遠遠的端詳這位坐立不安翼族小姑娘。
長的倒是個十足的美人坯子，金髮紅眸，一襲白色戰裙，只是沾了不少泥土。
頭髮濕淋淋的，看起來很是狼狽。
不過，她那對潔白的羽翼，倒是依舊柔順，細看之下，似乎還散發著撫慰人心的光芒。
挺酷的……
這是蕾西亞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翼族，但關於翼族的大名，她倒是聽說過很多次。
十幾年前，翼族也是百族聯盟中鼎鼎有名的抗魔急先鋒。
因其極高的機動性，於空中幾千米依舊可以看清地面的視力，翼族之人，被稱為天生的偵察兵。
抗魔戰爭中，屢建奇功，雖比不上精靈族等等大族，但也是美名遠揚的精英族群。
不少羅德里大陸的人，總是弄混翼族和獸人族群中的鳥人一脈。
實際上，雙方差別還是挺大的。
獸人族中的鳥人一脈，有鷹人、鴉人、鷲人……
最簡單的區分就是，鳥人一脈，翅膀大小不一，顏色不同，形狀各異。
而且，他們的翅膀，並沒有翼族那麼特殊。
翼族的翅膀是很神奇的，一般來說，不染塵埃，潤雨不濕。
這也使得翼族之人，縱使在暴雨天依舊可以翱翔天際。
翼族的翅膀都是潔白如雪的，據老福波斯所言，翼族人只要保持高尚靈魂，翅膀就會永遠純潔。
反之，但凡翼族之人靈魂墮落，心生惡念，潔白之羽會瞬間化作純黑。
這種現象，叫做墮羽。
不過，墮羽在翼族史上，只發生過一次。
而那一次，也將翼族打入深淵，背上了無盡罵名，就此落寞。
第四次抗魔戰爭中，翼族領命偵察天塹以東，傲慢之王奧瑞根斯麾下的奪心魔大軍。
那一次，翼族出動了五千前哨，數日後，傳信計劃可行。
百族聯盟上百萬大軍東渡天塹，急行軍趕往目的地，可剛一過天塹，就陷入了奪心魔大軍的包圍。
那一戰，百族聯盟上百萬大軍只逃回數千人，龍族、精靈族、巨人族、獸人族等大族有生力量被重創。
至此，東線戰場全面潰敗，藉此機會，奪心魔大軍西出天塹，一路挺進到魔獸山脈，險些打穿了百族聯盟防線。
最後還是龍族族長和上一代精靈族族長付出生命，才勉強撐到其他戰線的支援。
那次險些要了百族聯盟命的戰敗，根本原因，就在於那五千翼族偵察兵集體墮羽。
在關鍵時刻，他們倒戈魔族，配合奪心魔大軍演了一齣好戲。
雖然翼族極力辯駁，斷言五千翼族集體墮羽，定然和傲慢之奧瑞根斯有關，可暴怒的各族不會聽這種辯解。
自那之後，翼族偵察兵的地位被剝奪，整個族群都被排擠。
翼族不甘，主動前往最危險的戰線為自己正名，但礙於那件事，沒人願意和他們配合。
矮人族也被重創，拒絕向翼族繼續提供弓箭。
以至於，第四次抗魔戰爭結束後，原本數十萬族人的翼族，只剩不到五千之數。
自此，翼族徹底落寞，加之被百族聯盟排擠，直接在羅德里大陸銷聲匿跡了。
現在，出現在黑水城這邊倒也合理。
黑水城算是最靠近天塹的區域，換言之，這裡離天堂很遠，離魔族很近。
算是實打實的人嫌狗厭的地方。
加上翼族一直渴望證明當初墮羽是因為奧瑞根斯，證明翼族依舊有人靈魂高潔。
隱居在這，等待有朝一日證明自己，也合情合理。
只是現在看來……
差點，就沒這個機會了。
蕾西亞對於翼族並沒什麼惡意，老福波斯和伊恩一直有和他們說。
不能因為一次犯錯就打死一個好人，也不能因為一次善舉就寬恕一個罪人。
更重要的是，蕾西亞並不在乎。
哪怕是莫名出現在翼族領地的深淵帶出來的魔族，蕾西亞也不在乎。
要是不來還好，敢來……
蕾西亞相信，自家無所不能的曙光之神伊恩少爺，會教導這些魔族什麼叫做與鄰為善的。
「蕾西亞修女，麻煩為哈尼雅小姐添點茶水。」
忽然，萊亞爾的聲音打斷了沉思的蕾西亞。
抬頭看了一眼，這位翼族小姑娘著實是急壞了。
滾燙的茶水，愣是一口悶掉，燙的小嘴通紅，也依舊不管不顧，時不時張望一眼芙蕾妮離開的方向。
「不不不，不用麻煩蕾西亞修女了，我不渴的。」
翼族少女哈尼雅連連擺手，又道：
「萊亞爾大主教，教皇冕下什麼時候才能來啊？」
萊亞爾眸光一閃，安撫道：
「稍安勿躁，應該馬上就會過來。」
哈尼雅點了點頭，可依舊坐立不安。
逃出來求援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也不知道族地那邊……
「哈尼雅小姐，似乎對我們曙光神教很了解的樣子。」
或許是為了緩解哈尼雅的焦慮，蕾西亞坐了過來，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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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只見哈尼雅變的滿臉虔誠，雙手不自覺合攏。
「是的，蕾西亞修女，我最近一直在黑水城，親眼目睹了曙光神教和教皇冕下一次次所行神跡。」
「目睹偉大的曙光施以仁慈，目睹貧苦的黑水城子民在曙光的照耀下，過上了好日子。」
「我也是一位虔誠的曙光信徒，我同其他人一樣，篤信只有偉大的曙光，才能驅除魔族，帶來希望。」
「只是我還沒有入編……」
說到這，哈尼雅頓了頓，又急忙擺手。
「抱歉，我並非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不知廉恥的索取曙光的福祉。」
「只是……萊亞爾主教您應該知道，我們翼族的名聲……」
萊亞爾抬手打斷了哈尼雅，輕聲道：
「沒關係，曙光不會怪你，信仰曙光，就是祂的孩子，聲名、財富、權利……曙光都不在乎，祂能看出你的虔誠。」
「謝謝萊亞爾主教。」
哈尼雅感動的擦了擦眼角，又道：
「昨天見證神跡降臨後，我受馬修神父指點迷津，趕回族內，希望帶著族內的大家前來追隨曙光。」
「本來定好今天就要一起過來，結果深淵就突然……」
說到這，哈尼雅又急了，小珍珠也在眼裡醞釀。
「別慌，哈尼雅小姐。」
蕾西亞溫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是曙光的孩子，你就要堅信，曙光在，教皇冕下在，天是塌不了的。」
「是！蕾西亞修女！」
話音剛落，樓梯上傳來了急促而沉穩的腳步。
「教皇冕下到！」
芙蕾妮率先走下來，高呼一聲，霎時間，整個屋內的曙光神教高層齊刷刷起身單手撫胸。
在外人面前，教皇的臉面，關乎到曙光神教的逼格。
這種儀式，是不能破壞的。
當然，效果也很有用。
在看到那熟悉的，金白二色的教皇冕服一角後，感受到伊恩的氣息緩緩接近。
這種近距離接觸到曙光神教無上的教皇的感動，以及心中瞬間踏實下來的安全感。
一下子就讓哈尼雅繃不住了，小珍珠一串一串的掉了下來。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伊恩身前，拜倒在地，像孩子一樣委屈的嚎啕大哭。
「教皇冕下，請您救救翼族吧！」
萊亞爾也快步上前，低聲同伊恩耳語，簡潔的說了一遍翼族的情況。
自己人！
伊恩臉色愈發溫和，抬手扶起哈尼雅。
「你的來意，我清楚了。」
「庇護每一個曙光的孩子，也是我的職責。」
「現在，請你冷靜下來，和我詳細說一遍現在的情況。」
「魔族的數量、種類、領軍長官情況，以及東部裂谷地區內的地勢地形。」
伊恩伸手按在哈尼雅的肩膀上，目光溫和而充滿神性。
不知為何，被這種目光凝視，哈尼雅所有的焦慮，頃刻間化為烏有。
「不要怕，曙光一直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