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氣運玉璽
后土幫的病態幫主和幾名幫眾都嗅出味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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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幫主似乎看出這年輕人的跟腳。
那病態幫主目光掃過魏安和他身後幾人。
咳了聲,上前,還未開口。
「幫主不必多想,我等為她而來。」
金蓮道長搶白道。
病態幫主順著金蓮的手看向後方。
正專心對付手中乾巴巴的大餅,吃了一嘴面渣子的麗娜,察覺對好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動作一頓。
「麗娜。」
金蓮將火把往自己臉湊了湊。
火光照出熟悉的臉。
麗娜蹦地站起來,驚喜道,「金蓮道長,你來救我了?」
「是我們來救你了。」
金蓮示意魏安、楊千幻、許七安、楚元縝和恆遠。
她順著看過去。
魏安幾人也看向她。
這位異族少女顯然是餓慘了。
楚元縝適時上前,從包裹取出一些吃食和水袋。
錢友也反應過來,忙從自己包裹里取出吃食和水袋。
「幫主,副幫主,我給你也帶了。」
「你小子,總算沒白教你。」
「友兒,知道幫主為什麼要你待在上面嗎?」
「墓里多兇險,你這點本事,抗不住!幫主這是疼你哩。」
「…」
用了些吃的喝的,數日沒怎麼好好休息的一名后土幫幫眾屁股一賴,準備歇一歇。
「想死嗎?鎮墓獸沒見識夠?」
病態幫主立即呵斥,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一隻。
錢友看過去,與有榮焉地炫耀道,「這才多大點,方才這位魏先生打死了的那隻,有這三個大。」
三個大!
病態幫主立即看向自己副幫主。
後者輕輕點頭。
病態幫主朝魏安幾人走過去,抱拳道,「在下侯羽,忝為后土幫幫主,多謝魏先生與幾位,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魏安沖他點點頭,目光又越過他,看向那邊的副幫主老者,「老先生似已猜到我,我卻未知老先生的姓名。」
老者上前兩步,抱拳道,「我複姓公羊,單名宿。」
魏安揖了揖,開門見山道,「聽聞老先生是術士,我有些問題要老先生,老先生可否為我解惑?」
公羊宿輕輕頷首,「固所願也,不如先出了墓再說,可好?」
「理應如此。」
魏安看向楊千幻。
後者走在前方。
魏安走在第二。
金蓮、許七安等人跟上。
后土幫一眾也忙跟上。
「還不起來,慣會備懶!」
侯羽拍了下那名坐在地上的幫眾。
有楊千幻領路。
眾人一直未停。
期間進了一間偏室。
后土幫的人收攏了些金銀財寶。
甬道走到頭後,進入了主墓。
火把四散照出主墓室偌大的空間。
光是支撐的柱子便有數人合抱大。
寬度二十丈還多。
高度…不可測!
正中央是一尊青銅館。
兩側有乾屍護衛。
也有甲衛護衛。
想來甲衛那身盔甲里當也是乾屍。
「師兄,為何一路走進了主墓室?」
魏安問道。
這顯然不對。
「說明真正的陣眼還在主墓室,唯有破壞了陣眼,讓這迷魂陣失了效用,我等才好出去。」
公羊宿解釋道。
這邏輯…燈下黑?
說不通。
主墓室定有最珍貴的陪葬。
設重重機關,不正是防人進入主墓室?
「有些墓,主墓室反是最兇險所在,一著不慎,腦袋落地。」
公羊宿再補充。
又看向楊千幻的背影,「這位當是司天監的術士,能在迷魂陣中尋出一條直通主墓的路已十分了不得。」
司天監的術士!
后土幫一眾人咋舌。
全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幫主。」
一名幫眾沖侯羽喚了聲,投去詢問的眼色。
「不可妄動!」
侯羽低喝一聲,掃向四周的目光充斥警惕。
其他人亦然,帶著防備,順著牆壁尋找有價值的線索。
牆壁上有數副壁畫。
壁畫的內容距今不知多少年。
哪怕有文字記載的古時,似乎也熱衷以這種形式記錄墓主人的過往曾經!
道士斬妖。
妖是遠古神魔。
最後道士登基。
「道長可知曉這段歷史?」
魏安問道
「從未聽聞。」
金蓮搖了搖頭。
他也疑惑。
以道家的修行方式,不拘天地人哪宗,不必入主一國。
道家求的是超脫!
「錚錚~」
在眾人找尋真正陣眼所在時,一道金屬摩擦聲驟地打破平靜空氣。
艱澀,厚重!
眾人下意識地循著聲兒看去。
卻發現隨聲音持續,一股巨大的壓迫力施加周身。
「不妙!」
金蓮道長沒半分猶豫,取出魏安刻錄的道家金丹術,真元引燃。
想他出身地宗,還要用儒家刻錄的金丹術。
也是…唉,都是辛酸。
許七安、恆遠、楚元縝、鍾璃有樣學樣。
楊千幻腳下亮起點點光芒,為他撐開一片空間。
后土幫一眾人望著青銅棺,強橫的威壓震懾他們心神,類似野貓見了老虎的生物本能,手腳不斷打擺子。
他們有意朝魏安等人發出求救眼神,又發現轉個腦袋都費勁!
如同陷入百十年積累的淤泥潭中,整個人寸步難移!
魏安伸手從虛空中捻出一張道家金丹術。
心念勾動,袍袖中的佛門舍利子飛出來,懸在半空之中。
投入文氣,立灑下一片金光,解了后土幫幫眾的困境。
「速速退出!」
他低聲又急促的呵道。
后土幫那幾人哪敢猶豫。
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匆匆往入口石門跑。
只是這墓室實在大,眾人又是沿牆壁四散開。
瞬息之間真不一定能跑出主墓。
魏安看向楊千幻。
清光與光芒幾次閃爍,在他和楊千幻將一行人攏一起,帶到入口石門處時,青銅棺蓋終於推開。
一股更龐大澎湃的壓迫驟然降臨!
「咔嚓!咔嚓!」
乾屍護衛和甲衛傳出一連串爆豆子的聲音!
腦袋更詭異地齊齊轉向青銅棺!
動作、角度整齊劃一!
加持金蓮等人周身的道家金丹術如旋滅的蠟燭,呼的一下破碎,失去效用!
魏安上方那粒舍利子搖搖晃晃。
一片微弱金光為眾人提供最後的屏障。
除了魏安尚且可隨意活動,哪怕楊千幻也有些吃力。
許七安暗暗注視魏安,悄悄做著準備。
魏安口中輕念。
清光緩緩生出,將眾人吞噬。
「宵小賊子!」
青銅棺中,一道身影站起,沖魏安等人大喝一聲。
猶如魔音貫耳!
眾人心神遭受重創!
幾道乾屍護衛高舉手中似生鏽的槍頭,朝魏安眾人躍來!
好在魏安意志百鍊成鋼。
清光最終還是將眾人送走!
「勞師兄布陣,將人先帶回去。」
魏安撂下一句,人消失在清光中。
「誒。」
金蓮道長攔都來不及。
「那具乾屍不同尋常啊。」
他擔憂道。
恆遠沒半分猶豫,邁步便要朝主墓衝去。
楚元縝及時將他攬下,「大師,先生既將我等先送出來,大師不明其意嗎?」
八品武僧,再能打,能打得過二品羅漢,三品金剛?
魏安斬金剛,平羅漢!
這麼莽撞地衝過去,確實講情義,不更拖後腿?
「哪也不可叫先生一人面對!」
恆遠執著道。
楚元縝無奈。
「師兄已布了陣法,大師,你過不去。」
這時,鍾璃開口道。
她方才快嚇成一團!
恆遠朝那道背對眾人的背影看去,有些怒色,「你…」
「大師。」許七安忙上前。
又看向幽暗深邃的甬道,目光仿佛跨過黑暗,他緩緩道,「若先生也打不過,我等也唯死罷了。」
是吧?大師。
他心中這聲『大師』問的是寄生他體內的神殊斷臂。
『一具遺蛻而已,不至於,以你朋友的道行,足以擺平。』
什麼遺蛻?
『類似道家遺蛻,二品巔峰。』
二品巔峰!
許七安駭然!
這瞬間,他也想學恆遠,衝去主墓為魏安助力!
……
主墓
「賊子爾敢!」
魏安重新回到主墓,乾屍已追到入口石門處。
察覺到身後清光,憤怒地大喝一聲。
魏安終得空細細打量這乾屍模樣。
乾屍身著黃袍,頭戴金冠。
皮膚緊緊貼合在骨骼上,鼻子早已脫落,只余倆小眼。
哪怕只是直視這尊乾屍,淡淡的威壓撲面而來,震撼心神,刺痛元神。
「瞬移之術,你是神魔後裔?」
乾屍質問了聲,欺身上前。
連聊兩句的機會都不給嗎?
魏安無奈,掏出聖人刻刀。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儒生英魂霎時從他身後升起。
熾烈的清光將主墓之內的黑暗一掃而空!
「嘶!」
「啊!」
尖銳刺耳的慘叫聲接連響起!
清光落在那幫乾屍護衛和甲衛上,如熱水潑雪!
黃袍乾屍亦難受不已。
這股磅礴的浩然正氣在迅速磨滅它的陰氣!
他張開血盆大口。
一股強烈吸力從血盆大口生出。
魏安巋然不動!
其餘乾屍主動地往他血盆大口中跳。
忽然,空間似裂開!
一道極致白熾於清光中一閃而過!
「噹!」
如同魏安斬度厄法相那般的金屬音。
黃袍乾屍胸口多了一道刀痕。
連帶他吸取其他乾屍的動作也一頓。
「賊子…」
「噹!」
「噹!」
「噹!」
黃袍乾屍氣憤還未道出。
魏安一連再揮出三刀。
「噹!噹!噹!」
半分喘息的機會也不給,他再連續斬出!
偶爾揮岔一刀,將那些護衛乾屍、甲衛乾屍斬滅!
「噗!」
黃袍乾屍只是遺蛻。
空有一副二品巔峰的身軀,半點能力用不出來。
這種二品於魏安而言,與打靶子無異,一連七十四刀!
黃袍乾屍四肢折斷,胸口裂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
它『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眼中仍閃爍光芒,顯然還未死透。
「噹噹當~」
一個不知什麼的物什從黃袍乾屍破開的胸膛掉落,在地面上滾出一串清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