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人托我給您帶個話
打更人衙門
清光消散,魏安和南宮倩柔直奔地牢。
二人之間無須多餘交流。
魏安從不問案情。
只管在一旁口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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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對象是金吾衛的三名百戶,數名總旗,好些個小旗。
文氣消耗不算什麼,主要耗費時間。
「辛苦了。」南宮倩柔端了一盞茶,遞給魏安。
「這麼客氣?」魏安笑地接過,抿了兩口,潤潤嗓子。
南宮倩柔笑了笑,這會兒實在沒空和他貧嘴。
「不管如何,多謝了,我知你不日要搬入新宅,我會奉上一份厚禮。」
說罷,他匆匆離開。
魏安想他定是去叔父那兒匯報,不好打擾,索性走得慢些。
不來便罷了,既來了打更人衙門,總要去叔父那兒問候一聲。
「魏先生。」
「魏先生。」
「…」
地牢的守衛,衙門內的巡衛,銅鑼、銀鑼,見到他都是統一稱呼。
「無恙。」
這個不統一。
「今日你休沐?」
魏安見許七安一身常服,奇怪道。
許七安露出一絲苦笑,沒回應這個問題,「走,我有些事與你說。」
瞧他一臉正色。
魏安與他到一旁角落。
許七安左右四下掃了一眼,低聲道,「今日我在…」
魏安聽完後皺了皺眉。
心中快速地過了一遍後,他只有將泄露他所言的對象鎖定在皇莊的人。
可皇莊在大黃山下,莊頭都難得進一次城,更不提那些佃戶們。
此外,皇莊的人有何理由將他那日所言散出去?
不對勁!
「我覺得有人在架你,我之前特地問過辭舊,儒家三品立宏願,破宏願才可入二品,這背後之人用心歹毒,不僅要你難入二品,更要你雲鹿書院為今上忌憚。」許七安分析出關隘。
不虧是專業的。
之前就有聽銀鑼們說許七安破案有一手,許多金鑼挺看好他。
魏安認可地點點頭,又朝他拱了拱手,「多謝。」
許七安笑笑,正要開口時…
「許七安。」
一聲喝道。
突然,且不友好。
魏安看過去,這張面孔…
是叫朱成鑄吧。
金鑼朱陽的小兒子。
「魏先生。」朱成鑄恭敬地朝魏安抱了抱拳。
看向許七安時,又不掩飾的厭惡與桀驁,「此人攜私報復,以下犯上,卑劣不堪,這等小人,魏先生切勿遭其哄騙。」
「好,我知道了。」魏安點點頭。
他自然看出朱成鑄對許七安有敵意。
但朱成鑄對他至少沒冒犯言行。
碰了個軟釘子。
朱成鑄欲言又止。
對魏安他實在不敢囂張。
這是他老子面提耳命,千叮萬囑的。
最後朝魏安抱了抱拳,在一眾銅鑼簇擁下離開。
魏安看向許七安。
後者嘆了聲,道,「前兩日,我與廷風、廣孝參與一起犯官抄家,他不僅刻意刁難,污衊我失期(遲到),還在我阻止他侵犯犯官女眷時,刻意挑釁,我實在忍不過,就…」
他頓了頓,看了眼魏安。
「就怎麼了?」魏安配合地捧了個哏。
「就扯了你的虎皮,我說與你相熟,今日他膽敢知法犯法,魏公必知曉,到時少不了他好果汁吃!」許七安說的時候仍有幾分氣憤。
「那犯官女眷,花一樣的年紀啊。」又感慨了句。
魏安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那你這停職反省?」他問道。
「頭兒在幫我說情,廷風和廣孝說只當在家歇幾天,給那傢伙出出氣,出出氣就出出氣,我也不在意,好歹救下那犯官女眷。」許七安沒所謂的樣子,實則話中仍夾雜一絲怨氣。
當真救下了?
魏安心中有一句忍住沒問。
以朱家的勢力,欺辱一名犯官女眷,想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算了,許七安也只是求一個念頭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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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放在心上,這樣的人哪都有。」魏安寬慰了句,道,「我去見叔父。」
…
魏安上七樓時,南宮倩柔正好離開。
後者向他點了點頭,行色匆匆離開。
迎上魏淵的目光,魏安笑道,「原想著來了這兒,總要見一見您,現在是有個情況,不得不見您,叔父,您可得護著侄兒啊。」
魏淵似已知道他話中所指,「你既志不在仕途,何須擔心這些風言風語?」
「我無意仕途不假,總不好連累書院吧。」魏安無奈道。
「你不是為儒家開闢了另一條路?」魏淵問道。
這話說得好像已經開闢成了。
只是設想啊。
魏安正要反駁又忽然領會。
魏淵抬眼,「這些人之所以這般肆意散播你之所言,無非篤定你做不到,一旦你做出點實在的,又是不一樣的境況。」
「我怕到時候他們污衊我要扯旗起義啊。」魏安吐槽道。
魏淵目光頓時銳利,沉聲道,「這話你只在我面前說這一次。」
「好好,定謹記您的話。」
魏安舉手投降,無意無謂爭執。
魏淵重把目光落到書上,默默的送客之意。
「叔父,有人托我給您帶個話,這打更人的守則到底有用無用?」
魏安撂下一句,口胡閃人。
魏淵抬頭。
這種撩完就跑的行為多少有點氣人。
這時,楊硯和李玉春一同進來。
「魏公,卑職自元景二十年入職,自認盡職盡責,恪守本分,從不瀆職枉法,從不收受賄賂,更從未欺壓過良善。」
「然,有些同僚卻非如此,彼輩肆意妄為,欺壓百姓,對商賈敲骨吸髓,有甚者抄沒犯官時,侵犯犯官女眷,昧下犯官資產!」
「卑職心中憤懣,今日來,斗膽問魏公一句,這打更人的守則到底有用無用?」
魏淵一時沉默。
…
這時,某間屋子
一直白皙的手握筆正在信紙上書寫:
尊敬的主人
抱歉又攪擾您。
桑泊之下的封印物已成功釋放,恆慧也已登台,接下來必是一齣好戲。
不過,如今有個情況,我必須向您匯報。
魏安,您還記得嗎?
那個一日入四品的儒家天驕!
之前我探知他無意仕途,便沒在關注他。
昨日他在長公主皇莊的一番話,我以為此人或為我族重新崛起的威脅!
特將他所言匯報給您,他說…
主人,請您降下指引!——
永遠效忠您的僕人
落筆後,等了會墨干,白皙的手將信紙捻起,以蠟燭點燃,直至最後一角燃盡。
空間靜謐許久,在白皙的手的主人以為得不到回應,正要起身離開時,昏黃的燭光忽然轉成瘮人的綠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