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為啥你突然想做蘑菇湯了?」瓦倫蒂娜走到了卡達拉爾前面,攔住了他。
「你不是把魔理沙叫過來了嘛?正好我也想做點西菜了。」
「行吧,那法棍是拿來幹嘛的?」
「這是一種濃湯,最好拿什麼東西蘸著吃的那種,我就覺得買幾根法棍切了吃比較好。」
「哦...」
兩人就這麼一路拌嘴買著菜,卡達拉爾在麵包區拿了三根透明塑料包裝的原味法棍。
「唉...籃子貌似拿少了。」
卡達拉爾站在冷藏櫃前,看著裝的半滿的籃子和眼前的幾瓶飲料。
「你要不用念動力舉著得了?」
「好想法。」
幾大瓶飲料詭異的漂浮在空中跟著卡達拉爾,其他在買菜的年齡各異的旁人都非常好奇的望去。
「哇?原來也有能力者來這種地方買菜嗎?」
卡達拉爾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聲源,發現是一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傢伙,聳了聳肩,離去了。
「唉!卡達拉爾,有賣煙的欸?」
「那你去買咯,我要付錢了。」
「哦,行。」
滴滴的掃條紋碼的聲音,帳單上的數字逐漸增長,最後是一聲很長的滴聲,是刷卡付錢的聲音。
卡達拉爾提著兩個大塑膠袋子走到了剛買好兩包煙的瓦倫蒂娜旁邊,掃視了一下。
嗯,是女士香菸,看來她暫時是不想試正常的了。
「你買兩包...抽的完嗎?」
「我一天兩到三根的話,也就不到一個月咯。」
「也對。」
「咱們坐地鐵回去?」
「算了還是飛吧。」
「行。」
二人迅速離開了菜市場,找到一處頭頂有空的地方浮空而起,這個時候,才兩點多。
......
卡達拉爾家陽台
兩人選擇直接飛入小區落到了陽台上,卡達拉爾走到廚房旁,把飲料塞進冰箱,剩下的扔在廚房桌上,回頭再弄。
瓦倫蒂娜,留在了陽台上,不知道該幹什麼。
「卡達拉爾,一般這個時候你都做啥啊?」瓦倫蒂娜扭頭向正在走來的卡達拉爾說道。
「打遊戲?可能吧,我尋思的那些菜一個小時就做好了,現在做那就涼了。」
「那咋辦?」
「你手上這個不是辦法嗎。」
「額...我確實想試一根,但是你確定嗎?你想嗎?」
卡達拉爾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明明剛剛才開開心心的買著菜,聊著天,但是他的眼中那股焦慮卻又在逐漸占領高地了。
「你知道嗎...我現在一旦閒下來,我腦子就開始....你知道的。」
卡達拉爾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生理上的對尼古丁成癮了,怎麼這麼快就又需要,瓦倫蒂娜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該不該現在給他?不行,我打算吃飯到一半再給的,咋辦...】
心臟越跳越快,眼前的一切逐漸被記憶畫面所取代,由外環向內,宛如黑視一樣,但黑暗被替換成了那一張張臉。
瓦倫蒂娜拍在了他肩膀上。
「沒事,反正成年了,我們一起來吧,就跟昨晚那樣。」她比出笑容。
「可是...我這...」
「你越想只會越焦慮,你現在需要就是需要,畢竟就算你找心理醫生你也只會把心理醫生也整出問題罷了,還是自己解決吧。」
瓦倫蒂娜此刻已經掏出了煙,估計是因為想要幫卡達拉爾越過這個心理上的坎,她故意的把煙在卡達拉爾面前點燃。
卡達拉爾...最後還是掏出了電子菸,眼神複雜的抽了下去,用尼古丁將焦慮再一次壓了下去。
「你看,不挺有效的嘛。」瓦倫蒂娜吐著煙說道,還吐出了一個煙圈,像是她是老菸鬼了一樣,只有眼底的青色光芒暴露了她。
「你用能力幹這個?」
焦慮被踹下高地後,卡達拉爾平常講話的幽默回來了。
「這不沒事幹嘛,又不耗能,還沒回復的快嘞。」
「唉...行吧,嗯?你這個眼神啥意思?」
「我在目測你是不是長高了點。」
「嗯....確實,我貌似一米七八了。」
如此的日常,在這種災後,真的正常嗎?卡達拉爾不清楚,但他現在真的很享受這種能夠放空腦袋聊天,而不用擔心什麼時候發生什麼事的時候。
兩人就這麼聊著,看著太陽從他們頭頂逐漸向西邊落下。
「欸,話說平常電影裡這種時候在這個橋段後面會發生點啥事吧?」瓦倫蒂娜突然提了一嘴。
「呵呵...是嘛?什麼事?」卡達拉爾輕笑著扭頭。
「餵別裝傻了好不好。」
「我覺得還沒到時候。」
卡達拉爾吐出最後一口霧氣,收起了電子菸,走回了廚房裡,先順便洗了個手。
「讓我看看...嗯,看來還有油。」卡達拉爾伸手去抓最上面的櫥櫃,確認了家裡還有好幾桶食用油後安心的點了點頭,關上。
他把一個大概有他頭那麼大的鍋拿了出來,放在了爐灶上,隨後是一個淺一些但是更寬的瓷碗,放在旁邊。
先是拿出裝在黑色塑料盒裡的白菇,準備好,一部分拿出來在木製切板上切成片。
打開火,調到最大,再把黃油扔進鍋里,拿鏟子抹勻,倒入麵粉。
這個時候,麵粉在黃油下結成一個個小團,瓦倫蒂娜探過頭來。
「怎麼感覺要翻車?」
「不會的,相信我。」卡達拉爾邊用一個瓢接水邊說著,水滿的同時黃油和麵粉也全部結塊完成。
水被卡達拉爾一下子倒入,用木鏟攪拌,但一開始,水和麵粉似乎仍然分離。
「真的感覺要翻車了。」
「你再等等。」
突然,在十秒內,水先是底層變得渾濁,隨後變白,變成了水中帶白的那種顏色。
「嗯!?」
「我都跟你說了,等一下。」
卡達拉爾把木鏟扔在鍋里,走到冰箱前,撈出來一個紙罐全脂牛奶。
「再砍熱量也不能用低脂,對吧?」
卡達拉爾扭頭向瓦倫蒂娜笑了笑,手裡的動作沒停,扭開蓋子,倒了半罐進湯里,打開一包培根也全撒了進去,蘑菇也被他一股腦全扔了進去。
把火調到中火,蓋上蓋子,卡達拉爾撈出了一個木板子,準備切別的菜。
「欸話說為啥你在這種時候半點能力都不用啊,非要走來走去?」
「我喜歡咯,不去用能力做飯才對味兒。」
「你平常不挺效率主義的嗎?咋這個時候這樣了?」
卡達拉爾邊削著土豆皮邊回答道:
「做菜是門藝術,藝術可不能搞效率主義。」
他削完皮,轉過身把土豆皮推進垃圾桶里。
「況且,我也不缺時間。」
然後他就繼續去切土豆了。
切完土豆,他看了眼正在變得愈發濃郁的湯,走過去把火再調小點,繼續回頭切菜。
土豆,番茄,白菜,青椒,各種肉菜都在切板上用兩種一大一小的菜刀切成需要的形狀。
鐺鐺鐺的悶響不斷傳來,那是菜刀切到底切在板子上的聲音,和咕嘟咕嘟的湯汁聲混在一起。
「我都跟你串門吃飯串了五六年了,我是真沒想到你這麼會做飯。」瓦倫蒂娜站在一旁看著卡達拉爾跟耍雜技一樣的做飯做菜。
「你以為呢?我記得以前有人說過我做飯有天賦,說什麼至少當個廚子之類的。」卡達拉爾頭也不回的開玩笑道。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來開門吧。」
瓦倫蒂娜跑到門前,拉開,三位女孩站在門口。
「(。・∀・)ノ゙嗨。」
魔理沙揮了揮手。
「欸,你們來啦?正好!」瓦倫蒂娜招呼著三人進來,然後就看見了正在丟廚餘的卡達拉爾。
「嗯?你們來了?快坐好吧,還要一會呢。」卡達拉爾抬起頭打了個招呼,他身上甚至穿著一個黑色的廚兜,距離一個廚師就差個帽子了。
「等等,為什麼是他在做飯?」靈夢疑惑的先是看了眼身上半點正在做飯的氣息都沒有的瓦倫蒂娜,隨後把充滿問號的臉面向了身旁的魔理沙。
「她都成攻了,你覺得她還會做這種事情嗎?」
「不是?啥意思?」
「我是說,他倆身份完全調換了,懂吧?卡達拉爾才是家裡會做飯的那位。」
「她啊,做啥只會做出黑炭來。」
「你再罵!...欸不對,我貌似確實除了微波爐啥都做不好。」瓦倫蒂娜先是一怒,隨後發現魔理沙說的確實沒錯。
「喂,做飯可是女孩子的必學技能之一哦?」
「誰說的!這又不是三個世紀前!」
「怪我咯~?」
瓦倫蒂娜的嘴鼓了起來,想要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啥,只好走到廚房那一側看一看卡達拉爾在幹什麼。
他在倒湯。
「卡達拉爾,我能做點什麼嗎?」
「額....」
「要不...你把法棍切了?刀接著。」卡達拉爾從洗碗池旁邊的鐵絲框裡撈出來一把套著刀套的小刀,扔給了瓦倫蒂娜。
瓦倫蒂娜拔出刀套,是一把黑色的刀,似乎是陶瓷做的。
兩人繼續做飯,鈴仙則是把頭探到了廚房那邊,聞了聞。
「嗯...好香。」
......
一鍋「奶油」培根蘑菇湯,一盤醋溜土豆絲,番茄炒蛋,青椒炒肉絲等等家常菜,一個木盤子上則放著油光發亮的薄切煙燻牛肉,是從瓦倫蒂娜冰箱裡翻出來的,是她的珍藏下酒菜。
一個玻璃碗裡陳放著一塊塊的切好的法棍,旁邊還有一盤二十來個的煎餃,好幾碟醬油醋還有花椒油混合的調料。
李澤進在卡達拉爾快做完飯的時候才到,手裡還提著一箱蘋果。
「那個...有酒嗎?」靈夢坐在餐桌前,瞟了一眼正自豪的坐在那的卡達拉爾,問了一句。
「冰箱裡有,還有別的各種飲料啥的,冰鎮好的,喝嗎?」
「喝!」
眾人把酒言歡,卡達拉爾坐在瓦倫蒂娜旁邊,幫手忙腳亂的她舀好湯,抓了幾塊法棍放在了她碗裡。
「那個,靈夢,你不覺得現在的景象很像什麼嘛?」鈴仙嘴裡嚼著半個蘸過蘑菇湯的法棍,向靈夢耳邊說道。
「嗯,感覺就宛如以前異變結束後的宴會一樣。」
「唉,到時候等這一切都過去了,我們一定好好好的吃一頓。」
魔理沙說這句話的時候,筷子上還夾著咬了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