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忘憂宗事起
從玲瓏居回到宅子中,李胭景還是一臉生氣的模樣。
李林笑道:「不必如此,我們也沒有吃虧不是嘛。」
「孫大為那傢伙居然用小薇的事情來暗暗要挾你,讓你欠他人情。」李胭景哼了聲:「看到他那一臉得意的樣子,我就不開心。」
李林笑笑:「你不是讓師娘過來了嘛。」
「她來是應該的。」李胭景嘟著嘴兒說道:「要不是她亂說,小薇的事情怎麼會被孫大為知道。」
「他怎麼說也是她丈夫,這事不奇怪。」
李胭景哼了聲:「待到明日,等曲姐姐過來了,你就狠狠折騰她,幫我出口氣。」
李林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準備再開啟閉關陣,繼續推演厚土裁天訣,也在此時,周採薇從月拱門通道那裡小跑過來。
「師父,師父,外面有人找。」
李林倒也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對著周採薇招招手。
周採薇聽話走了過來。
李林左手扣在她右手腕上,微微皺眉:「怎麼這才過一天,血氣的本源又強了些。」
李胭景也走了過來,她在周採薇身前吸了口氣,說道:「確實血氣很旺,但和官人你比起來還是差得遠了。」
李林無奈地看著:「我體內有五彩石,又是金丹————等等,你說小薇身上,會不會也是有五彩石啊。」
李胭景點頭說道:「這麼一說,確實有可能。」
周採薇看看師父,又看看師娘,乖巧地聽著不說話。
李林記得之前周採薇說過,她在夢中的那個朋友,白髮紅瞳,這麼奇特的長相,明顯就是天道化身。
而且還送來了龍鱗衣。
自己和食人劍仙都是天道意識捏」出來的,身上都有五彩石,但形成的神通卻不同。
若是————周採薇身上也有五彩石,那天道意識對她這麼好」,就能說得過去了。
「你先和師娘說說那位夢中朋友的事情,我去外面見見客人。」
說罷李林來到了中庭正廳。
那裡的客位上已經坐著個男子,正在喝著雜役端來的茶水。
而在這男子左側,還站著兩個年輕的忘憂宗弟子,從他們的衣著就能看出其身份。
李林走過去,抱拳微笑道:「諸位貴客駕臨,李某恰好修行收尾,耽誤了些時間,還請見
諒。」
坐在客位上的男子是名長老,顯得挺年輕的,容貌看起來三十歲出頭,一般來說,能在這種年紀就引氣入體,留駐容顏的,天賦和實力都是不差的。
男子站起來拱手:「某是執法堂長老,鄭思齊。」
「見過鄭長老。」
「李天驕客氣了。」鄭思齊明顯鬆了口氣的樣子:「此次前來打擾,主要是想請李天驕幫我們執法堂一個忙。」
「請說。」
李林雖然已是天驕,但忘憂宗遇到事情,也得頂上,畢竟他現在享受著忘憂宗最頂級的培養資源。
還是那句話,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既然在忘憂宗占了那麼大的好處,自然有事也得幫忙抗一下的。
鄭思齊說道:「前幾日,有兩名正式弟子無故死亡,起先我們以為是兇殺,但隨後發現,傷勢之下,還有劇毒。可我們看不出那是什麼毒,李天驕你擅長煉丹,想來醫術也應該是不錯的。」
丹醫同源,鄭思齊有這想法也不奇怪。
李林點頭:「身為忘憂宗弟子,為忘憂宗排憂解難,是我的本分,鄭長老請帶路。」
「好好,鄭某欠李天驕一個人情,日後必有答謝。」
此時鄭思齊對李林頗為欣賞,明明同是天驕,李林長相極為出眾,氣質極好,本就讓人一眼看見就心生好感,現在見他行事也是溫和謙讓,更讓鄭思齊覺得此人可以深交。
不像另外兩名天驕,那真是眼睛長在額頭上的,除了宗主和兩位副宗主,他們不將任何人看在眼裡。
李林跟著鄭思齊來到主峰半山腰,執法堂就在這裡。
一路上,很多人向李林打招呼,然後才是向鄭思齊問好。
鄭思齊也不覺得自己被搶了風頭,畢竟李林能煉血氣丹,他想要和李林私下搞好關係。
兩人進入到執法堂內部偏廳,接著便聞到一股淡淡的腐臭。
這種味道李林聞得太多了,是屍臭。
在偏廳那裡,有幾個執法堂的弟子正守著,見到兩人過來,便讓開了。
在他們的後邊,是兩具屍體,身體糜爛,淡黃色的液體從傷口那裡滲出來。
「就是他們,麻煩李天驕了。」
李林走過去看了會,也沒有見他有什麼動作,隨後便退後了兩步,說道:「確實是劇毒,皆是陽毒,有三昧,灼骨花、赤煉蕈和噬心菇。」
鄭思齊嘶了聲:「居然是這三種毒?」
「而且還是用特殊手法調和的,這種手法————看起來很像是有特殊傳承的。」李林說道:「我大概能逆推出來如何調配,也能逆推出來他們大概是什麼時候中毒的,但需要點時間和材料。」
鄭思齊說道:「李天驕放手去做。」
李林點頭,從納物戒中拿出一張符紙,俯身將符紙沾了下屍體中滲出的黃水。
接著符紙便燃燒起來,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味道。
所有人聞到,都感覺有點噁心想吐。
鄭思齊也一樣,但————他忍住了。
「七天前中毒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三天前。」
李林鬆手,符紙掉落到地上,很快便化成了灰燼。
「三天前?」鄭思齊說道:「這不可能,還有人見他們前天都在人前晃悠。」
李林笑道:「就算他們能在人前晃悠,就一定是活人嗎?」
鄭思齊愣了下,隨後他明白了李林的意思,雙眼中當下便有精光閃過。
「那李天驕覺得,是誰會給他們————」
就在這時候,有人打斷了鄭思齊的話。
數個穿著親傳弟子服裝的男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楊副宗主有令,此次事件後續交給我們忘怒峰處理。」
說話的男人,同時還出示了副宗主的令牌。
鄭思齊眼睛一瞬間變得凌厲,但隨後拱手說道:「鄭某知道了。」
那些人又看向李林。
李林笑笑,沒有說話,只是轉身離開。
他看得明白,這次的事情,應該是涉及到宗門高層內鬥了。
不過這事情和他關係應該不大。
高層愛怎麼斗,就怎麼斗,他都無所謂。
他回到宅子中,此時李胭景拉著周採薇找了過來。
「官人,小薇的身體,確實有些不對勁,我覺得你應該再看看。」
李林嗯了聲,隨後看著周採薇,上下打量了會。
接著他有些不敢置信地說道:「你似乎又長大了一點。」
李胭景點頭:「我前天就給她測了身高,但就兩天時間,小薇高了那麼一點點。」
李胭景兩指做出了一個讓高麗人憤怒的手勢。
雖然兩指間只有一點點的空隙,但這也不應該是兩天就能長出來的身高。
李胭景同時小聲說道:「還有,她胸脯又大了點。」
李林聽到這話,身體下意識後仰。
周採薇臉色微紅。
李林看向周採薇胸口一小會,隨後說道:「把右手給我。」
周採薇聽話地把自己的手交到李林手掌中。
這一次,李林開始全面檢查周採薇的身體。
之前李林顧忌男女之別,不想著探查得太清楚。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周採薇的身體,明顯出了問題,而且越來越嚴重。
這次李林將靈氣渡入到周採薇的身體裡,沿著經脈一寸一寸地查找原因,任何地方都沒有放過口周採薇臉色越發通紅,她感覺到自己似乎被師父看光了,既高興又害羞。
雙腿有點發軟。
大約兩刻鐘後,李林嘆氣說道:「我懷疑我們被天道意識做局了。」
「什麼意思?」李胭景問道。
李林說道:「之前的猜測是對的,天道意識確實是在她的體內放置有五彩石,效果是大幅度增強她的血氣。」
「既然知道了,應該就知道如何壓制吧。」
李林抿抿嘴:「雙修。」
李胭景愣了下,隨後捂嘴笑了。
周採薇低頭不說話,但沒有任何反應的意思。
李林嘆氣道:「否則她以後身體會被撐爆的,只能用雙修化解。天道意識故意把採薇送到我們身邊的。」
「看來今晚我得鋪一床新的被褥才行了。」李胭景笑道。
李林搖頭:「不需要這麼急,現在還不是雙修的最好時機,我們先繼續用陰性靈氣幫她壓制血氣,但不需要太過於擔心,等半年後,她變成一個真正的女人後,再雙修也不遲,現在她的身體沒有長開,不適合。」
「官人你醫術好,聽你的。」李胭景拉著周採薇的手走了。
李林嘆了口氣。
他有種感覺,天道意識一直在監視」著自己。
是用什麼手段?
是術法,還是————自己身體裡的五彩石?
若是五彩石,自己該不該把這東西從身體裡弄出來。
想到這裡,他有些捨不得,畢竟————五彩石化成的推演神通,真的很有用。
況且————推演神通弄出來的能力,他自己是真真切切學會了的,就算某天推演神通不見了,他也還是他,就只是學習術法的速度會慢很多罷了。
既然如此,就先用著吧。
畢竟工具這種東西,就是方便生活和修行的。
李林正準備回房休息時,卻咦了一聲。
隨後他從後院跳出,來到宅子之外。
這裡是個小林子,林子前方有個男人站著,就是他在那裡放出了氣勢,把李林引了過來。
李林見到他,便拱手說道:「見過呂師兄。」
現在能讓李林喊師兄的,只有另外一位男性天驕,呂正。
呂正看著李林,笑道:「師父讓我過來,是有些話想要傳達給你。」
李林笑道:「楊副宗主有訓,弟子自然得聽著,請說吧。」
呂正瞄了眼李林,隨後說道:「之前執法堂一事,你莫要再參與和過問了,此事與你無關,與
宗門高層當前的私怨有關。你摻和進來,只會讓局勢更亂。」
李林點頭笑道:「弟子明白了,這就閉關修行,短時間內不過問其它事情。」
李林此時能肯定,這案件應該和忘情峰,以及和宗主霍思捷沒有什麼關係。
否則霍思捷早應該派人遞消息過來了。
呂正笑道:「你挺懂事的。這是師父讓我給你帶來的法寶,作為賠禮,你拿著吧。」
李林本來不想要對方法寶的,但看到呂正手中法寶的那一刻,他便拱手說道:「多謝副宗主賞賜。」
法寶是琉璃寶塔模樣,散發著微光。
「這寶塔可以變大,有劃地鎮邪的功效,但能鎮住的人,實力不能太強,不能超過元嬰中期。
這可是好東西,便宜你了。」
呂正解釋完後,便哼了聲離開了。
他感覺自己再待久點,就想劃爛李林那張俊臉,越看就越讓人不爽。
真的太過於俊俏了。
李林接過寶塔,看著呂正離開。
隨後他回到後院,並沒有將琉璃寶塔收好,而是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寶塔碎掉了,一陣靈氣亂流過後,這件法寶就成了廢品。
但李林既從那堆碎琉璃中拿出一小粒流光變幻的五彩石。
這東西,才是李林最看重的東西。
他當下將五彩石吞入腹中。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日中午。
傅裳曲過來了。
她坐在後院涼亭中,一臉無奈。
李胭景冷冷地看著她。
傅裳曲說道:「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去傷害小薇,我只是覺得她體內血氣很足,太過驚訝,這才在丈夫面前提了一句,沒有想到,他就想出了這種歪門手段,讓李林欠他人情。」
「你真不是故意的?」李胭景死死看著傅裳曲的眼睛。
「絕對不是。」
「心魔大誓。」
「好。」
傅裳曲立刻就答應了下來,毫不猶豫,舉起三根手指發心魔大誓,就被李胭景給攔住了。
「行,你過關了。」李胭景笑道。
傅裳曲鬆了口氣,然後看向李林,她貝齒輕咬紅唇:「我能給你賠禮,但今天不行,現在他還在家裡,況且你時間太長,萬一我們————那事的過程中,他找過來,就麻煩了。」
李林擺手:「師娘,我不急的。」
傅裳曲鬆了口氣,然後嗔怪地看了眼李林,隨後說道:「對了,關於忘怒峰的那個案件,現在有新情況了。」
「怎麼了?」
傅裳曲說道:「這次是有個長老死了,忘怒峰的。」
李林抬眉:「看來這次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