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是來看看你，也沒說什麼別的。」常欣一邊觀察常征的表情，一邊說道。
她覺得鄭梅眼裡根本看不到常征，甚至有些看不起他。
如果常征真的執意要娶鄭梅，那麼很可能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覺得，邱花顏才是常征應該娶的女人，不僅長得漂亮，而且特別賢惠，做事也特別利索。
「那真是稀奇了，估計不是啥好事。」
「好了，姐，你趕緊把東西送去師公那兒吧，一會兒我再去找他。」
常征說完，就直接朝自家走去。
常欣鬆了口氣，急忙背好背簍，提上那隻猹，準備趕緊去趙雲飛家。
她怕走得晚了，常征和以前一樣，把這些東西送給鄭梅。
如果遲了，常征可能會後悔。
常征進了院子，看到一個長得甜美的女孩，穿著一條白色碎花裙子，正滿不在乎地教常莉畫畫。
看到常征進來，她趕緊站了起來。
「常征，你終於回來了。聽說你前幾天摔了，沒事吧？」
常征看了眼鄭梅，心裡暗自感嘆，上輩子的眼光果然不錯。
鄭梅的臉型簡直就是典型的網紅臉，皮膚白皙又細膩。
不過，常征知道，如果自己當時真是被鄭梅吸引，恐怕現在早就厭倦了。
畢竟網紅臉看多了就膩了。
「沒事了，摔了也不會耽誤進山。」
「你今天怎麼來，是有什麼事嗎？」常征直接問道。
「就是看到你幾天沒到縣城，擔心你出事，特意來看看。沒想到你前些天摔了，我真是嚇壞了。」
說著，鄭梅就走到了常征身邊。
果然又是這副吊兒郎當的態度。
一邊放著自己，一邊卻又不肯接受常征的追求。
常征心裡清楚，鄭梅不過是在待價而沽罷了。
畢竟，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優點，至少長得還算帥氣，而且對她極為殷勤。
如果當時自己有個縣城戶口，再有個工作，鄭梅早就嫁給自己了。
可現在，她對常征已經沒有太大吸引力。
哪怕他再倒貼，常征也不會考慮。
「謝謝你關心，我已經沒事了。」常征笑了笑，禮貌地說道。
「那就好。」鄭梅點了點頭，然後又問：「聽說你昨天去了縣裡，怎麼不來找我呢？」
「嗯，忙著賺錢，打算娶隔壁村的姑娘，所以不再像以前那樣遊手好閒了，彩禮錢還差得遠呢。」常征十分乾脆地回應道。
他沒有打算像鄭梅那樣，吊著人不放。
「你午飯吃了嗎？要是沒吃，我給你蒸幾個紅薯。」
說著，常征便往大廳走去。
「常征，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娶隔壁村的姑娘？」鄭梅直接衝上前，拉住常征的手臂。
「就字面意思，難道我說的不清楚？」常征覺得自己已經夠克制了，沒把她直接轟走。
「你，你不是說要娶我嗎？」
「你不是說要努力成為電機廠的職工嗎？你不是說等你進入電機廠就到我家提親嗎？」
「你對我說的那些話，難道全是假的？」
看著面前眼睛紅腫的鄭梅，常征愣了一下。
這些話，他確實曾經說過。
上輩子，他也確實拼盡全力進入了電機廠。
結果進去之後，鄭梅又不斷提出新的要求，始終不給他去她家提親的機會。
最終，親事沒有成，常征反倒因為和人打架進了牢里，而鄭梅最後嫁給的，正是那個常征曾經打過的流氓——那個曾經欺負過鄭梅的傢伙。
想到這裡，常征對鄭梅的厭煩更深了。
「抱歉，鄭梅，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這一生，我常征是絕對不會再去做社畜了，你自己去找個更適合的人吧。」
「憑你這麼優秀，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鄭梅緊緊盯著常征，似乎想要從他臉上看到隱藏的痛苦。
但她失望了，只看見常征滿臉的認真。
兩人認識這麼多年，鄭梅自然也了解常征。
此刻，她慌了。
「不行，我不允許你墮落。」
「跟我走，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關係。只要我們借個兩百塊錢，就能讓你進電機廠。」
「到時候你每月有四十多塊工資，幹個幾年，工資會漲，住的地方也會分配。到時我們就能結婚。」
常征愣住了，沒想到鄭梅早就為自己規劃了這麼多。
上輩子，正是另一個老同學張穎幫自己疏通了關係。
難道是鄭梅暗中利用了張穎的名義和嘴巴？
仔細回想起來，常徵發現，真有這種可能。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常征，我只是希望你能上進，難道這有錯嗎？」
「如果你真心喜歡我，就應該為我爭取更好的生活。難道我鄭梅可以嫁給一個農民？我同意，父母也不會同意。」
「你真的要一輩子窩在山村里，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嗎？」
「你連地都不下，農活也不做。如果你不去廠里，你能幹什麼？」
她從頭到尾，眼裡都是對常征身份的嫌棄。
這所謂的「希望你上進」，其實不過是為了看常征是否能變成她想要的樣子罷了。
「鄭梅，你放手吧。我常征就算一輩子拿著鋤頭，也不願去電機廠當工人，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喜歡城市，喜歡小洋樓，而我不喜歡。」
「那一跤摔下來之後，我終於清楚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麼，也明白了我想娶的女人是誰，而不是你。」
「你走吧，去追求你的幸福，我不值得你再挽留。」
說完，常征做了個請的手勢。
「常征，你混蛋！我恨你，一輩子都恨你！」鄭梅喊著，淚眼汪汪地沖向了自己的自行車，推著它跑出了常家的院子。
周素蘭在旁邊看著，一動不動。
她想說些什麼，卻又害怕刺激常征。
她知道，一個人不可能輕易放下一個心中早已種下的影子。
不過常征並沒有追出去，而是徑直回了屋裡。
鄭梅的出現讓常征想起了上輩子一些在牢里的事情，也許他可以去某個地方撈一筆小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