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出了眾志成城的架勢來,北條軍上下一心做好了共赴黃泉的準備。
不過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要死,但是死之前除了最低限度,也要從面前的殺生丸身上咬下一塊肉以外。
他們每一個人心中還暗暗發誓,那就是死也要死在北條秋時之前。
在自己等人沒有死絕,絕不讓主公北條秋時大人掉一根汗毛。
凝視著眼前這些甘願赴死的人類武士,殺生丸不由的想起了來時路上,遇到的那一支同樣屬於人類的軍團。
當自己像碾死一隻螞蟻般,碾死那些武士的時候。
那支人類軍團中的武士,絕對沒有眼前的這些人那般擁有堅定的意志。
所以莫名的又想到了曾經追隨自己走上戰場,與豹貓一族進行生死斗的部下。
殺生丸感覺曾經的那些部下們,其身影竟然和眼前的這群傢伙重合了起來。
「他們會死的。」
意外的有點多愁善感了起來,殺生丸垂下了眼帘在幽靜的夜晚下向著北條秋時發問。
「身為他們的主公,帶著他們踏上了這必死的戰場。」
「你不覺得自身失職了嗎?」
「失職?」
聞言輕聲笑了起來,北條秋時已然猜到了殺生丸此時的心態。
之前對方掐著犬夜叉的脖子時,周身就曾一度纏繞著悲傷。
如今又問出了這樣的話......
北條秋時作勢就想要擠出人群,站到所有人的前邊。
但是他在殺生丸意義不明的眼神中,幾次都沒有擠出周圍保護著他的武士。
於是無奈又覺得周圍人是那麼的可愛,北條秋時就站在人群中朝著殺生丸喊道。
「我不覺得是我的失職,無論是面對強者還是面對弱者。」
「勝利的榮譽我不會獨享,失敗的苦澀我則一力承擔。」
「他們既是我的部下,也是我力量的源泉。」
「正是因為有了他們的支持,我北條軍才能馳騁在這藍天白雲之下,朝著問鼎天下的巔峰而行。」
「身為他們的主君,我所要做的就是盡我最大的能力把他們帶回去。」
「僅此而已。」
「哦。」
殺生丸的眼神一跳,他沒想到北條秋時會這麼回應自己。
通常情況下不是應該說些感人肺腑的話嗎,這樣的平淡還有直白的話......
眼神遊移,他又注視起聽到這話的北條軍武士。
愕然的他發現,北條軍的武士氣勢竟然有了瘋狂提升的跡象。
為什麼?
跟著主君踏上了必死的戰場,居然沒有絲毫怨恨主君的情緒嗎?
「喂,你這個妖怪懂什麼!」
許是發現到殺生丸眼神中的詫異,最前排一名低級武士忽然開口叫嚷道。
「北條秋時大人所謂的仁義之世,可不是光嘴上說說的。」
「大人他啊,可是自己吃肉也讓我們這些部下吃肉的啊!」
「你知道吃肉的感覺是怎麼樣的嗎?」
語帶奚落,武士的臉上滿是榮耀的光在閃。
「就是,就是!」
有了這名武士的開口,北條軍中更多的武士也紛紛叫嚷起來。
「我上次拿到了好厚好厚的紅包啊,本來還以為是未來十個月的俸祿。」
「沒想到單純就是戰勝了敵人以後,由主公大人發下來的獎賞!」
「當時我整個人都呆住了,也是靠著這些獎賞我才娶了老婆生了娃!」
「這算什麼?主公大人他從來都是第一個把責任扛起來的。」
「對了,東大有句古話叫什麼來著的?」
「萬方有罪,罪在朕躬,朕躬有罪,無以萬方!」
「在這個時代遇到這樣的主公,夠了,把命賣給主公,值了!」
越來越多的武士開口,他們每一個人都在述說著北條秋時的仁義。
隨著這麼多的由北條秋時所做的仁義之舉被說出來,又反向讓武士們渾身上下湧出了力量。
一秒六刀只是肉體上的極限,但絕對不是武士們精神上的極限。
盯著還是沒有什麼動作的殺生丸,原本還恐懼於死亡的北條軍武士們竟然有了些許的迫不及待。
「這樣嗎。」
抬起頭來,殺生丸的眼神在每一個武士的臉上划過,他在確定這些武士說的是不是發自肺腑的。
然而無論殺生丸如何的去尋找,甚至於釋放出了自身的殺氣去恐嚇。
但北條軍的武士眼神無一閃躲,進一步的證明了北條秋時的為人。
「他們也是這麼想的嗎?」
又是一句來自於殺生丸不明意義的低語,肉眼可見的這位冷峻的貴公子的戰意迅速消融。
昂起頭看著天空中的那一彎圓月,殺生丸的視線似乎跨越了時間與空間。
再度回到了與豹貓一族血戰的戰場之上。
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了追尋已故父親留下來的力量?
是了,就是從那一場戰爭之後啊。
想到這裡,殺生丸轉身露出了毫無防備的後背。
「走了?」
嘴上叫嚷著,心裡也準備好了赴死,可看見殺生丸這個凶神惡煞的妖怪。
他似有離開的跡象,北條軍的武士們齊齊的鬆了一口氣。
畢竟能不死還是不死的好。
「殺生丸?」
注視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北條秋時也是一愣,自己還有的後手不用上了?
對方就這麼水靈靈的離開了?
犬夜叉眼睛裡犬大將的陵寢難道殺生丸也不要了?
不過若是真的不要了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不會沒苦吃還硬要找苦吃,這時候的北條秋時絕對不會做出多餘的事情來。
最好今夜就以這樣不算圓滿,但是大家也能接受的結局落幕。
只是正當北條軍緩緩放鬆了心情之際,原以為要離開的殺生丸他閃身出現在了犬夜叉的身邊。
又一次的單手捏住了二狗子的脖子,殺生丸將他舉了起來。
「之前我就注意到了。」
「看的見卻看不穿的地方,真正的守墓人絕對見不到的地方。」
「原來是指這個呀。」
極為難得的殺生丸一氣說了很長的一段話。
「什麼?」
「被騙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北條軍的眾人大驚失色,他們又緊張了起來。
北條秋時也是沒預料到這樣的發展,不過這樣的發展也不錯。
眼中異色一閃,他做出了欲要去救援犬夜叉的舉動。
可當他行動的時候,又客觀受限於約束在他周圍武士的阻止,所以順理成章的又慢了幾分。
就在這慢了幾分的間隙中,殺生丸已經做完了他要做的事情。
那就是用妖力從犬夜叉的一隻眼睛中,吸出了一枚黝黑的珍珠。
隨後殺生丸順手一揮,此時削弱了不少的妖力釋放,直接吹翻了不少前沖的北條軍武士。
接著,旁若無人的殺生丸打開了黑珍珠上的封印,揭開了直驅已故父親犬大將陵寢的道路。
「離開吧,剩下的事情和你們無關,犬夜叉我也不會在今夜取走他的性命。」
這應該是殺生丸釋放出來的最大的善意,臨進入懸浮在空中的漩渦之前。
他對著衝到了不遠處的北條秋時說道,待說完之後殺生丸頭也不回的邁入了漩渦之中。
「混蛋,這個該死的傢伙。」
捂住一隻眼睛,犬夜叉對著趕到的北條秋時說道。
「剩下的是我的事情,你們趕緊走吧。」
和殺生丸一樣,重傷在身的犬夜叉說完也跳入了漩渦。
「真是兩兄弟。」
此時站在漩渦之前,北條秋時又好氣又好笑。
「戈薇,要去嗎?」
側頭他注視著第二位趕過來的少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