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競拍
環球40k突破大氣層之際，環球集團對軍工複合體旗下精銳，鷹團總部的圍剿作戰也準點打響。
戰鬥過程倒是沒啥可看的，就是純粹火力對轟，炮彈砸完空投無人機，毫無技術含量，那伽之牙小隊作為預備隊，幾乎閒著沒事幹。
好吧，畢竟像林海這樣習慣單機突破，戰場無雙的是極少數，實際戰爭大部分情況，
都是隔著屏幕點滑鼠，對目標一陣狂轟亂炸。只要捨得砸錢，鑽地彈破甲彈高爆彈溫壓彈，一陣鐵雨洗地，把萬物皆化為火獄，那自然沒有打不贏的仗。
於是趁著複合體被吸引注意力，林海順利完成貨運，把秘密武器和V1P要人交給後續團隊接走，一時間基地里空蕩蕩的。林海也閒的無聊，乾脆打電話找貝塔嘮嗑。
「那伽之鱗麼，有啊，最近就有拍賣會。你想參加？」
貝塔的動作還是快得要命，只是日常和她報個平安，順帶聊天提一嘴的工夫，她已經把招待卷和拍賣場連結都給林海發過來了。
「呃，還要參加拍賣啊，那個賣隕石的，不就是你們開的場子，直接賣給我不行嗎？
「但那可不是我們的東西，我們只負責運營這個交易平台，負責打撈交貨和轉帳。從中給組織賺一點經費罷了。
何況把墜下的『那伽之鱗'，通過深網競拍的機制進行分配，說到底是那些幕後金主多年明爭暗鬥，最後勉強認可的結果。誰敢貿然破壞規矩，得罪那群動輒就砸得出幾十上百億閒錢買隕石的有錢人？」
「好吧好吧—那你估計要買一塊那伽之鱗，得花多少錢？」
貝塔估算了一下，給林海發了個模擬動畫，拉出長長的是算式。
「具體當然得取決於樣品的大小，現在很少有『那伽之首』那樣的大型隕石了，而且EEC一直觀測著軌道上殘存的『鱗'，都是些直徑不超過100米的中型隕石。如果觸發警戒線，各國的太空部隊都會出動，儘可能把隕石擊碎。
而且『那伽'本質上是冰質天體麼，進入大氣層內會劇烈升華，通常在中間層就燒盡解體，大約99.9%以上的質量會在距地表40公里前損失。最後墜落的那伽之鱗，直徑通常不會超過1米，如果是冰和放射性礦物的混合結構，大約也就500公斤以內。
「那伽'是柯伊柏帶過來的珍稀礦藏，不過畢竟先後有七顆『頭』掉下來了麼，也沒那麼稀缺了，現在價格穩定了，估計每克在2000刀以內，撐死了十億就能拿下。
何況只是買一點做試驗，根本犯不著買這麼多的。現在黑市上競拍這些隕石，本質上只是一種綁定隕石的金融投資，和資金轉移的洗錢渠道，通常也不會真的來提貨。
因此按照現在鬼市的兌換匯率，再考慮到各種手續費，你準備兩億的現款，應該就綽綽有餘了。」
「多少？？兩億！？兩個億我買點啥不好，買塊冰—好吧，我申請一下。」
不過反正也不是花自己的錢，而且一時也閒著沒事幹，於是林海也就抱著無所謂的態度，給小文打了個報告，申請資金調度。
其實以文森特如今的地位，如今的權限，2個億，毛毛雨啦。
畢竟公司戰爭不要太燒錢，就林海肩上扛的飛弓飛彈大概也就夠買一個基數吧，放在戰場上，怕還不夠打一輪炮火準備的。不過說到底，這畢竟是為戰爭儲備的軍資金，而公司向來摳摳搜搜的，就怕萬一會計查起帳來—
「叮」
呃，結果是秒批麼，公司戰爭的藉口還真是好方便啊有錢能使鬼推磨，林海找了個接入倉，登錄深網的鬼市拍賣場，用這2個億現款在『鬼市』兌換了那伽幣。立刻升級成鬼市的超級VIP，獲得了鬼武者的專屬虛擬皮膚，
還蠻帥的—
「喂，這邊。」
然後一個白衣的雪女從坊市門口飄過來，朝他招招手，掀起面具遞了個眼色，
「貝塔？這是你的帳號？」
「找GM借的，畢竟是幫他們拉了個大客戶麼，我來給你帶路。」
「那就不必了吧，又不是第一回來了—」
「閉嘴，我來給你帶路！」
「呃，行吧行吧。」
於是鬼武者和雪女混在夜行的百鬼中，穿過形形色色的野鬼，惡魔，假面人，賽博格，抽象幾何體匯聚的鬼市。
數碼洪流匯聚的夜空下，血色的紅櫻遮漫天飄灑，漂浮的人頭燈籠和絢爛的狐火穿梭枝頭，在這魔幻的集市中投下詭譎的冷光，耳邊更是時不時傳來陣陣被鬼市算法加密的尖嚎低語，宛如真的行走在鬼蜮幽冥一般。
「好久沒一起逛街了—要是沒那麼多煩心事，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貝塔望著天上的血櫻花，面孔被雪女的面具擋著，一時看不清她的面孔。
林海撓撓頭，皺眉看著一個和滿身黏液的河童，蘸著醬吃蛤蟆刺身。
「是嗎？不過我記得以前來的時候，有這麼高清晰度嗎？而且這場景整得也太陰間了吧.」
「那是因為你用戶等級提升了，給了你高清素材包啊。
不管什麼遊戲，一口氣充兩個億，當然要給你最高遊戲體驗了。」
「遊戲？觸感也太真實了吧—」
林海捻著飄落的櫻花花瓣，通常這種電子特效都是光影紋理而已。
「是啊，這遊戲素材包是瑞穗的財閥給的，他們原本打算在伺服器里，給幕府將軍整個瑞穗神話題材的虛擬遊戲打發時間的。
什麼黃泉之國啊，百鬼啊，各種妖魔鬼怪的，都已經快做好了，誰知道那將軍跑去玩機甲了。
正好我們做鬼市需要一個虛擬環境，所以好多已經完成的框架和模型數據包，都封存在矽條里，直接給我們拿來用了。
最近有了環球轉讓的技術，我們又大幅更新了伺服器，試試看，怎麼樣。」
雪女隨手拿了一串蛤蟆，吹了口冰風，在一陣數據波瀾中變成肉串遞給林海。
「噢，味道還蠻好吃的！和真的一模一樣呢！」
久違的嚼著烤肉，林海也是感嘆，
「真想不到啊，現在技術進步得這麼快，我還以為永遠喪失味覺了。」
貝塔似乎心情也不錯，笑著點頭，
「真的是呢，技術日新月異，虛擬世界和現實幾乎沒有任何的差別了。
不，甚至比現實世界還要美好，不會有紛爭，也不會有死亡—
林，你說會不會有一天，我們可以永遠住在這樣的世界裡了？」
「呃，這世界就不必了，畫風太詭異了，我喜歡田園點的—」
貝塔看著他，
「我知道，就像帝弓的家鄉，寧靜的港灣，有爸爸媽媽，朋友家人，大家一起生活在一起的村子是吧。」
「是啊—」
林海不由也有些出神。
「不過真的能有那種村子嗎—」
「當然有，怎麼沒有！」
貝塔一時有些激動似的，
「你也看到了，最新的技術已經可以完全構造這樣的虛擬空間。
以前受限於人體的生理缺陷，哪怕可以暫時鏈到雲端也不能長期呆在網絡，否則不止腦細胞受不了輻射，器官都有衰竭的風險。
但是新的技術不一樣了！你看你！死兵系統已經成功把你的腦脊神經長期保存在框架里了不是嗎！
那麼這條路就是可行的！假以時日，每一個弱小的人類，都可以擺脫這痛苦的現實，
活在自己定義，自己編寫的夢境裡！
你想要什麼樣的夢！我寫給你啊！」
「貝塔—」
林海愣了愣，即使隔著雪女的面具，也能看見好久不見的快樂綻放在少女的笑顏中。
於是他也笑了，拍拍她的頭，
「好啊，去做吧，無論你做什麼夢，我都會陪著你。」
「嗯！一言為定！」
於是貝塔肉眼可見的開心起來，兩人吃吃喝喝，好像童年一樣閒逛過鬼市，一路賞著櫻花，穿過大道，來到鬼市盡頭，一處寫著『鬼湯'的溫泉屋，
「呃，在澡堂子裡拍賣？」
「是競拍會場的入口，到水裡泡一泡再出來，做一個鏈路加密和權限認證就行了。」
果然，隨著緩緩步入熱氣蒸騰的溫泉，鬼武者逐漸融化在碧綠的藥浴湯中，眼前的世界也分崩離析，分解成一串串數據的泡沫，在眼前飛速重組。
而當林海再次浮出水面之時，眼前的妖怪溫泉便如鏡像般支離破碎得消融，最後重組成一處昏暗密閉的倉庫。
低頭四處看看，林海發現自己以『鬼武者'的形象，全息投影在一間密閉倉庫里。倉庫中央，刺眼的聚光燈下放置的，就是本次競標的隕石樣品。
周圍也都是些奇形怪狀的妖魔鬼怪，都是隱藏了真實身份，用百鬼的皮膚偽裝前來競拍的客戶的遠程投影。不過真的像林海這樣，上前仔細檢查樣品，下載掃描數據進行成分分析的人並不多。他們只是三三兩兩分散在四處，或是雙目閃著光發呆，或是嘰里咕嚕得說著加密的鬼話，顯然也只是隨便打開個窗口來參會的。
就像貝塔所說，真的希望研究那伽之鱗的組織，早就有足夠的樣品了，現在墜下來的這些，本質上算是一種黑市理財產品。
而這些白手套，也都是給背後的金主處理資產，轉手洗錢來的代理人。他們手裡就有大量的那伽幣和那伽鱗，所以還是時不時會來參與拍賣，關注著那伽之鱗的成交價格，除了低買高賣，有時候甚至會惡意抬槓，拉高價格區間，保證那伽之鱗的價格維持在合理範圍內，避免手中的資產過分貶值。
「碎了四塊，都是10公斤級的，有一定放射性。62%冰，28%矽酸鹽，9%放射性同位素，還有一些化合物需要具體分析。」
等林海完成了檢查確認，雪女的身形也拖曳著冰霧，飄過來建議道，
「從兩千萬開叫吧，每次加個10%差不多了，最多4千萬，不行就換下一個。」
「了解了解。」
於是一聲清脆的鐘響後，拍賣開始，倉庫燈光暗下，聚焦投影在第一塊那伽之鱗上。
然後一枚漂浮的能面鬼臉頭像被投影出來，面無表情得宣布，
「一號拍品，開價2000萬那伽幣。」
「五千萬！」
林海和貝塔扭過頭去，瞪著倉庫對面搶先出價的『天狗』。
「咋整？」
貝塔想了想，看了看競拍清單，
「可能是做投資，現在公司戰爭，股市確實跌得厲害，大概想換個玩意投資。
沒必要和他們爭，還有三塊呢。」
於是林海點點頭，第二塊隕石直接啟動神經加速搶先，
「兩千五百萬！」
「五千萬！」
天狗衝著林海笑了笑。
「我頂你個肺—五千五百萬！」
「六千萬！」
「瑪德！給你臉了！」
想不到那天狗真的槓上了，一塊都不讓，叫叫叫個不停，林海怒舉牌。
「八千萬！」
誰知天狗二話不說，
「一個億！」
價錢抬到一億，林海也是驚了。
一個億？？
買塊冰？？？
貝塔一把抓住林海的胳膊。
「放棄吧，是軍工複合體。」
林海一愣，
「哈？複合體？」
雪女吹著冰風低聲道，
「雖然很少見，但有時候他們會來攪局，而且一旦出價，一定會不惜代價，把當期所有的隕石都拍下，一塊都不放出來。」
林海眉頭緊鎖，
「為啥？錢燒得慌？而且他們現在可是在戰爭期間啊？」
貝塔搖頭，
「具體原因我們也不清楚，不過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
而且正是因為他們捨得這麼砸錢回收，才會有這麼多人來追尋那伽之鱗，黑市才能一直存在至今的。」
而這會兒工夫，第二塊那伽之鱗被一億拍走了。
這下林海也覺得不對勁了。
如果說之前布勞恩老頭的反應過度，可能是黑牢關久了，精神多少有點不正常了。
現在軍工複合體明明和環球殺的難解難分，居然還在真金白銀得回收那伽之鱗，實在也有點古怪了。
可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伽之鱗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什麼樣的秘密值得幾億，幾十億，幾百億得去掩蓋？
被能面鬼臉的嚎叫喚醒，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林海也不二話了，盯著對面的天狗，緩緩舉手。
「兩億。」
天狗的狗臉僵住了。
一片寂靜中，傳來能面鬼臉清晰的嚎叫，
「兩億一次！兩億兩次！成交！」
下一秒，大燈打開，眩目的白光中，林海猛站起來。
「貝塔？」
然後眼前是一片耀眼的白光，穿紅衣，戴狐狸面具的女人從光里走出來。
「海坊主。」
「九尾？不對—玉藻前？」
那女人伸出手指，插進鬼武者的胸口，一瞬間，好像血管一般的紋路烙印全身。
「貨物權限，轉移給你了。」
「等等，你知道嗎？他們為什麼要收集那伽之鱗？」
女人淡淡道，
「那無關緊要。」
林海也是急了，
「怎麼無關緊要！亞當.諾斯曼可是字面意義上打算毀滅世界的男人！那王八蛋動這些隕石是想幹嘛！
上一次那伽的腦袋開始往下掉，死者可是按億計算的！」
然而狐狸面具後，似曾相識，又截然不同的雙眼只是冷漠無情得看著他，
「那無關緊要。」
然後她打了個響指，林海便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