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嬖人
「殺人了!殺人了!」
「官吏殺人了!」
「諸位快來看,官吏殺害我等庶民!」
簇擁著衛廣的俳優隸卒一個個皆是奸猾之輩,剛被亭卒圍在中間,大聲呼喊起來,引起很多平幘庶民的圍觀。
「呵。」
郭解笑了,眼前的場景很像是老賴被強制執行沒收財產,一個勁的嚎叫暴力執法,博取同情。
逼的執法人員只能暫緩執行,避免引起輿論風波。
那些被老賴拖欠幾年欠款的人,只能含著淚繼續等著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再次執行的老賴財產,還給他們應得的錢。
加害者老賴站在了道德的高地。
簡直是最大的笑話。
偏偏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受到引導,認為視頻里看到的就是真的,成為了幫著老賴說話的人。
郭解走出非常屋,藁街大街圍滿了行人,望著非常屋門口圍起來的一堆平幘庶民。
「輿情很不利啊。」
郭解又是笑了,想起過去開會經常聽到的一句官腔。
故意跪倒在地面的平幘庶民,想要博取民意的同情,一個個賣力的哭喊官吏殺人。
跪倒一片的平幘庶民沒有一個好東西。
牧豎shu(牧奴)、老嬖人、俳優、侏儒、狎徒.
俳優隸卒,窮居負販之徒全部聚齊了。
平幘庶民不明白實情,受到俳優隸卒的影響,開始對郭解指指點點。
「不分青紅皂白就羈押庶民,明擺著欺負我等黎民。」
「我看這個叫郭解的亭長,也不是什麼好人,與貪官污吏一路貨色。」
「呸!還有沒有王法,大白天就敢亂抓人。」
老嬖人、俳優、狎徒一臉的奸猾,聽到平幘庶民幫著說話,一個個滿臉喜色,叫嚷的更加大聲。
「快去報官,找來長安官寺的長吏。」
「長安尉張湯是郭解的上吏,定會為我等庶民做主。」
「一定要嚴懲胡亂抓人的郭解!」
「道德綁架我?」
郭解冷笑一聲說道:「老子現在不是體制內的官,是大漢的官,可不怕道德綁架這一套了。」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住叫嚷最大聲的老嬖人,一個賣屁股的貨,年紀老了沒人要,不思勞作,整日偷奸耍滑的蹭吃蹭喝。
「混吃混喝到了本吏頭上。」
郭解轉頭說道:「給他一口環首刀。」
老嬖人接過來環首刀,暗自竊喜,若是帶走賣錢,足夠小半個月的吃喝。
非常屋門口的藁街馳道,圍滿了平幘庶民,水泄不通,還有閭里的人不停走過來。
人數越來越多。
老嬖人暗道,還敢當眾殺人不成,郭解可是官寺的官吏。
他握緊環首刀,不肯鬆手,叫嚷道:「這口環首刀是我的了,就當你胡亂抓人的賠罪.啊.你幹什麼!」
郭解一把扯著老嬖人的脖子,指著非常屋門口的一堆頭骨說道:「你知道那些人怎麼死的嗎?」
豪強族人的頭骨築成京觀,只剩下一個個光禿禿的頭骨。
不少豪強去找長安官寺控訴郭解,卻被他一句用來威懾蠻夷邸,堵住豪強的嘴巴。
一直遺留下來。
老嬖人兩腿一哆嗦,露出個勉強的笑容:「奴奴.」
還沒等他說完。
刀光一閃。
郭解當眾砍下老嬖人的腦袋。
鮮血噴灑一地,一個死不瞑目的腦袋軲轆轆滾到眾多庶民的腳下,引起一片譁然。
「郭郭解竟敢當眾殺庶民。」
「殺庶民?你沒瞧見豪強族人的腦袋還在非常屋門口擺著。」
「我我還以為是吃剩的羊頭骨,擺在門口,彰顯亭長的富貴。」
「呸!」
郭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本吏不吃道德綁架的那套!」
「莽通。」
郭解轉頭看向嚇傻了的俳優隸卒,獰笑一聲說道:「這些人搶奪五兵庫的軍械,意圖謀反,把這些俳優隸卒全部撲殺!」
俳優隸卒立即哭喊起來。
「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亂說。」
「小人知錯了,求郭亭長放小人一條生路。」
「小人.啊!」
如今知道後悔?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遲了!
莽通沒有任何遲疑,即便是當眾殺人,立即遵循郭解的命令,帶著亭卒殺死所有的俳優隸卒。
一道道刀光閃過。
一顆顆頭顱落下。
非常屋門前血流成河。
郭解抬頭看向圍觀的庶民,冷笑道:「以前,不可能順著網線去抓鍵盤俠,如今可不同,膽敢當著本吏的面誣告,呵,立即抓起來送去城旦舂。」
人群中叫嚷的庶民,心中一驚,很快又有恃無恐起來。
藁街都亭的人太多,郭解不可能把所有人抓起來。
難不成,抓空了數個閭里的人。
郭解看出叫嚷庶民的心思,嗤笑道:「藏在眾多庶民中,覺得本吏抓不到二三子?笑話,如果你們不揭發叫嚷的人,連坐!本吏把你們所有人抓走送去城旦舂!」
一句連坐。
避免了酷吏趙禹曾經說過的不能達到一千人。
郭解只想抓叫嚷的幾十人。
沒有達到一千人吧。
連坐的人數達到一千人。
與郭解無關。
一切皆是按照漢律辦事。
連坐兩個字,把眾多庶民嚇得心中一顫,急忙揭發。
「小人旁邊的這人叫嚷誣告了郭亭長。」
「小人身邊兩人都誣告了郭亭長。」
「還有小人後面的幾人。」
眾多庶民一個個爭先恐後,生怕連坐了自己,趕緊揭發叫嚷的人。
幫腔作勢的庶民一個個面如死灰,恨不得掌摑自己的嘴,只要送去城旦舂,多半累死在勞役中。
如今,後悔也沒用了。
郭解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送給獄司空關押起來,先鞫獄,再送去城旦舂,至於俳優隸卒的屍體,扔出去餵狗,不配擺在非常屋門口。」
衛廣一臉的尷尬,撓了撓頭說道:「兄兄長,我知錯了,未曾想給你惹來這麼大的禍患。」
「無妨。」
郭解搖頭道:「不反對你廣交朋友,高祖成就一番大事,就是因為朋友多,只是不能結交狐朋狗友,窮不怕,卻要講究信義二字。」
衛廣大喜,急忙拉過去一個人說道:「兄長,別看多(duo)的相貌看起來猥瑣,他卻是少有幾個送贄禮的人。」
多鐸?
郭解皺眉道:「聽起來不像是漢人的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