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孫女，她一直想見識一下真正的人族，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從巨掌世界中走出了人族。而且，還有一個讀書人，我孫女最喜歡讀書了。」
說著，老者便身形向後退去。
「你們這些年輕人聊吧，我這個老頭子就不摻和了，呵呵呵。」
姬扶搖三人走下了古舟，眾人離開了深潭，走在了山間的小路上。
阮姚伸出粉嫩的手，「你們好，我叫阮姚，從小就在這個洞天裡面長大。」
姬扶搖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姬扶搖。」
寧長安淡淡一笑，「寧長安。」
陳長生則是笑了笑，並沒有握手，「你們聊，我聽著。」
阮姚並沒有介意，「我知道在逆流長河之中，壽族一直在針對人族，但我覺得壽族其實不是人族的敵人。我聽說在大宇中，有的壽族和人族還有合作呢。」
寧長安道，「是嗎？如果有一天，萬族大同，倒也是挺好的。」
姬扶搖問道，「我感覺你們和其他壽族不一樣，你們不想對付王琳和蝶月嗎？」
阮姚搖搖頭，「不想，打打殺殺有什麼好的。還是讀書有意思。我們在逆流長河中，找到了很多古籍，我們這個洞天，就是爺爺按照古籍中『桃花源』的樣子鑄造的。」
寧長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阮姚又說道，「而且，我覺得壽族也贏不了。」
姬扶搖感到奇怪，「別的壽族都覺得人族要輸。」
阮姚道，「那是他們不了解陸尊主。我在古籍中看到一些他的故事。」
她的眼睛中閃爍著光芒。
「越了解陸尊主，就越明白，他到底有多麼強大。」
姬扶搖粲然一笑。
沒想到在壽族之中，也有師父的尊崇者。
與此同時，山鼎界中。
葉塵，無我，青丘等人看著這一幕。
他們也沒想到，竟然有壽族能看清這一點。
師父是無敵的！
葉塵道，「這才是聰明人啊。師父現在只不過不想出手，他如果真要出手，上游的頂級壽族部落，也扛不住一點。」
陸玄臉上一抽。
啊這……
現在還不行。
齊春靜感慨道，「師父就是這樣，你越了解師父，就越會覺得師父強大，不可戰勝。」
眾人繼續看向畫面……
很快，四人來到了一條小溪邊。
日光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阮姚坐在了石頭上，將腳放在小溪里，濺起水花朵朵。
她的皮膚還是很人族不太一樣，可以看到薄薄的一層皮膚，裡面是如同羽毛一般的脈絡。
「你們看。」
阮姚指了指小溪。
她的小腳濺起的水花之中，能夠倒映出諸多映像。
「這些畫面大部分都是戰爭。」
「我討厭戰爭。」
「我希望這個世界，和平。」
「就像在這裡，一切都很寧靜。」
「生靈最大的敵人都是時間，而我們壽族本身的天賦就是時間，那還為什麼要有戰爭呢？」
寧長安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想到這些的？」
阮姚道，「讀書呀。」
寧長安看向姬扶搖，「扶搖，果然性本惡，通過教化也能變成善良。」
姬扶搖蹙眉，不置可否。
但阮姚卻有些生氣，「什麼是性本惡，我可不覺得我生來性惡。你這個學說，我聽說過，似乎在大宇中有個叫做鄒彧的老書生提出來的。」
寧長安沒有掩飾，「我繼承的就是老書生的道。」
阮姚問道，「你只讀過他的書？」
寧長安點頭。
阮姚「噗呲」一笑，「怪不得。老書生聽說在大宇中得到了天道的認可，但我並不覺得他的學說是普適的。你可以讀一讀其他學說，無論是平和的，還是偏激，甚至邪惡的。你就會知道，這世界有很多有趣的思想。」
「我就是從諸多學說中，選擇了我最喜歡的，和平之道。」
「我希望這世間無戰爭，我希望大家都和和氣氣的。」
說著，她將手深入小溪之中，打撈出很多光團。
「哧哧哧！」
這些光團很快化作了諸多虛幻的古籍。
「寧長安，你可以看看這些書。」
「雖然都是殘宇中留下來的，但是也都挺有趣的。」
寧長安點了點頭，將這些古籍放入了舊書筐之中。
「我們繼續聊聊。」
姬扶搖和陳長生互相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山腳下的屋舍之中，還有部落的其他壽族。
不過他們看到姬扶搖出來，只是遠遠的打了一個招呼，並沒有過來。
姬扶搖直接找了一個安靜的樹蔭下，修煉了起來。
「哧！」
吸收純陽異火的本源之力，直接提升修為。
陳長生則沒有這般淡定，他在洞天中走動了起來。
此前那個老者出來了。
「小友，是想四處看看風景？」
他隨手拋出一個地圖。
「這是我們洞天的地圖。」
陳長生沒有接，「不用，我隨便走走。」
老者看著陳長生離開的背影，「這位小友的心不靜啊。」
此言落入陳長生耳中，他啞然失笑。
「我的心不靜？」
他只是做著最壞的打算。
他不憚以世間最壞的惡意來打量世間的一切。
大師姐還在這裡呢。
他得保護大師姐。
兩日半後。
寧長安和阮姚走出了山間，兩人的身上皆有淡淡的書卷氣。
他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雖然你說的，我有些不贊同，但是我收穫的確不小。」寧長安說道，「而且，你還救了我。」
阮姚笑道，「不用我救你。你們都是身上有大福源之人，尤其是姬扶搖，你們不會有事的。」
寧長安笑了笑，「我們該離開了，感謝你們的招待。」
他和阮姚來到姬扶搖的面前，姬扶搖緩緩起身，陳長生也飄然出現。
之前那個壽族老者踩著神華落下，他笑著看向寧長安。
「我倒是聽了聽你和姚姚的論道，莫非你和老書生有淵源？」
寧長安點頭，「我算是繼承了老書生的傳承。」
壽族老者道，「原來如此。不過我一直覺得老書生的學說並不適合這個世界，他那個小鎮洞天也只是一個理想國。」
寧長安伸出手。
「嘩啦！」
一條神通長河出現了。
正是丈量之河！
但遠遠比不上老書生的丈量之河。
只是一道虛影。
寧長安道，「如果人人心中都有一桿秤，這世間的善惡也就能夠釐清了。」
而這時，山鼎界之中，眾人看著這一幕。
葉塵驚異道，「寧長安竟然凝聚出了丈量之河虛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