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屍鬼大軍! 絕境長城!
「呼嗚一股來自永冬之地的寒流,越過瑟恩山脈,穿過一片廣袤的冬夜森林。
從乳河的上空掠過,吹向了先民拳峰。
一個月前,那場突如其來的大風雪席捲了整個塞外,併吞噬掉了數千條野人的性命。
塞外之王、曼斯·雷德很快便意識到,那些從寒冰與死亡的大地下爬出,總是伴隨著風雪出沒的亡靈大軍。
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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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將至,意識到危險的塞外之王,在大風雪停息之後就向所有野人下達了南下的召集令。
這座野人的重要聚點中,此時早已經人去峰空,大批野人隨著塞外之王南下去了絕境長城。
只剩下幾名行動不便的傷者和老人,留在這裡看守據點,並充當最後的哨塔。
「呼嗚嗚」
攜裹著飛雪的寒風,一頭撞在了黝黑崢嶸的山峰上。
風被撞碎,雪也四散飄落!
落在了野人聚居地中,一名頭髮灰白,面容滄桑的老野人身上。
說是老野人,但其實老摩甘的年齡剛過四十,只是在塞外的貧瘠嚴寒的環境下,他被消磨掉了太多的青春與活力。
「風雪更大了!」
老摩甘伸手接住了幾片雪花,看著它們在自己的掌心融化,感受著寒風吹過臉頰的冰冷。
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擔憂。
「不知道曼斯大人他們,能不能順利越過絕境長城...
如果不能趕在異鬼大軍到來之前翻過絕境長城,野人們終究避免不了死亡。
「甘!」
「他媽的甘!」
就在這時,風雪中突然飄來了一個聲音,一個因為恐懼而有些發顫的吶喊聲。
這是另一名留守的野人,爛褲頭從聚居地北側的瞭望台上發出來的聲音。
「出事了!」
老摩甘頓時一驚,連忙拖著一條瘸腿,朝爛褲頭那邊的方向跑去。
隨著距離瞭望台越來越近,先民拳峰北側,乳河東岸的河灘平原地上情況。
在老摩甘的視線里也一點點清晰了起來!
只見在那條已經結了冰的乳河河岸,黑棕色的凍土上,一道道衣衫襤褸的身影。
正在沿著河岸,緩緩朝著先民拳峰走來。
隨著那些緩慢前進的身影越來越近,老摩甘看到了那些破布衣衫下,那一根根血肉或是乾枯、或是掉光的森森白骨。
那些衣衫襤褸的身影,分別就是一具具會動的屍體!
「舊神保佑啊!」
「異鬼!是異鬼的亡靈大軍來了!」
老摩甘此時哪裡還不清楚,塞外之王的擔心的事成真了。
凜冬將至。
不,凜冬已至!
「沙沙!沙沙沙!」
乳河東岸,成千上萬隻屍鬼宛如潮水一般,堅定不移地朝著先民拳峰湧來。
那一雙雙幽藍色的眼睛,在腐爛發黑的顱骨中閃爍著令人脊背發寒的光芒。
更遠處的森林裡,還有數量更多的屍鬼不斷湧出,仿佛那裡面有一片無窮無盡的屍海o
「快!爛褲頭,別看了,快去點燃烽火,通知塞外之王異鬼大軍來了!」
老摩甘怔怔地望著先民拳峰下的屍鬼潮,好一會兒後才一下驚醒了過來。
連忙拍打著還在失神的爛褲頭,急聲催促道。
他的腿腳不便,這種情況下,點燃烽火的任務交給爛褲頭去辦更加合適。
「烽火?哦哦,我知道了!」
野人爛褲頭被拍醒,連忙腳步匆匆地跑去聚居地裡面,去點燃烽火報信了。
老摩甘則繼續留在瞭望台上,神色緊張地盯著下方屍鬼大軍。
「沙沙!沙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先民拳峰下的屍鬼大軍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近。
老摩甘的內心也越來越焦急,不時回望張望,觀察著聚居地裡面的情況。
「怎麼還沒點燃?」
「爛褲頭這個狗娘養的到底在幹什麼?」
就在老摩甘實在等不及,準備自己跑回去點火時,後方的野人聚居地中。
一股濃密的黑煙柱終於緩緩升起!
看到烽火信號被點燃,老摩甘終於放下心來,他們留在先民拳峰的使命這就算是完成了。
聚居地上空的濃密黑煙升起後一會兒,爛褲頭就又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其他幾個留守的野人,也都紛紛從聚居地的各處趕來,匯聚到了北側的瞭望台上。
「為什麼點燃烽火?」
「異鬼,是異鬼出現了嗎?在哪裡?」
」
」
一開始幾名野人還在焦急地大聲詢問,但當他們走上瞭望台,看到先民拳峰下那好似蝗蟲過境一樣湧來的屍鬼潮時。
所有人都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了!
屍鬼!到處都是屍鬼!
河岸邊,森林裡,草地上,山谷中,目光所到之處,看到的都是數不盡的屍鬼。
幾千?幾萬?還是幾十萬?
幾個留守的野人不知道,也數不清,只感覺整個大地都被那些幽藍色眼睛的屍鬼覆蓋住了。
很快,屍鬼潮就湧上了先民拳峰。
老摩甘已經能清晰地看到,那些不知道在地下埋藏了多久的屍體上,猙獰暴露的牙床,和乾枯風化的頭髮。
「該死的雜種!去死啊!」
一名野人怒吼著發泄心中的恐懼,拉滿弓弦,一支箭就射了出去。
「咻!」
「砰!」
箭矢划過空間,徑直命中了一名屍鬼的心臟位置。
然而後者只是身體微微一晃,就繼續朝著野人聚居地前進。
甚至這一箭還引起了屍鬼們的注意,前進的速度更快了,老摩甘等人的耳中已經聽到了那些屍鬼低沉沙啞的嘶吼聲。
「該死,箭矢沒用!」
「這些屍鬼本來就是死人,我們要怎麼殺死一個死人?」
「怕什麼?我就不信敲碎了它們的腦袋,這些怪物還能動,我們是無畏的自由民!」
「哪怕是死亡,也無法讓我們屈服!」
「舊神在上!殺啊!」
眼看著屍鬼大軍已經湧進聚居地,幾名留守的野人互相激發著鬥志。
領著各自的武器就反衝了上去!
他們既然選擇了留下來,就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哪怕此時面對著無窮無盡的屍鬼,也沒有一個人想過要退縮。
「殺啊!」
「婊子養的屍鬼,吃你爛褲頭爺爺一錘!」
「舊神賜福!」
老摩甘領著兩把斧子,朝著一名屍鬼就劈砍了上去。
「砰!砰!砰!」
屍鬼的身體沒有肌肉的保護,雖然被凍的堅實,但同時也很脆,老摩甘的斧子很容易就砍碎了屍鬼的骨頭。
然而哪怕是被砍斷了下半身,倒在地上的屍鬼依舊還在動,嘶吼著咬向了老摩甘的腳踝。
「砰!」
老摩甘一斧子砸爆了屍鬼的腦袋,可哪怕如此,屍鬼殘餘的身體依舊還在動。
這東西簡直比喪屍更加恐怖!
除了瓦雷利亞鋼劍和龍晶外,就只有將屍鬼的身體砸得粉碎,或者用火焰焚燒。
才能讓這些可怕的怪物停下來!
「砰!砰砰!」
「啊」
雙拳難敵四手,老摩甘再砍碎了幾隻屍鬼後,被腳下的一顆屍鬼腦袋咬到了小腿。
身形一個跟蹌,隨後便有更多的屍鬼撲上來,將他壓倒在地上,很快就被屍鬼潮淹沒了。
其他幾個野人的遭遇也和他一樣。
他們的抵抗對於龐大的屍鬼潮來說,就像是丟進河流里的一顆石子,只濺起一點點水花就消失不見了。
淹沒了老摩甘幾人後,屍鬼潮繼續向著南方,向著絕境長城的方向前進。
「噠噠~!」
「噠噠~!」
一隻蒼白的屍鬼戰馬,載著一隻全身肌肉乾癟枯萎,手中拎著一根寒冰長槍的白髮異鬼。
穿過屍鬼潮來到了野人聚居地。
隨著異鬼的出現,先民拳峰上的風雪似乎更大了,空氣也變得愈發寒冷了。
聚居地中心位置,那一股冒著濃密黑煙的烽火,也隨著白髮異鬼的到來逐漸被凍滅。
「吼嘔白髮異鬼舉起寒冰長槍一揮,一股死亡與寒冰的魔力瞬間向四周擴散開來。
「咔嚓!咔嚓!」
一陣骨骼扭曲的脆響聲!
老摩甘等人被撕咬得殘破的屍體,緩緩從地面上站了起來,眼睛也都變成了幽藍色。
為了抵抗屍鬼而死的野人們,卻去成為了讓屍鬼潮更加壯大的一份力量。
「呼嗚」
「呼嗚嗚」
更加凜冽的寒風,卷著先民拳峰上的積雪,飄向了那座隔絕了塞外和北境的絕境長城。
「塞外之王,曼斯大人!」
「斥候傳來情報,先民拳峰上燃起了烽火,半個小時後又熄滅了!」
絕境長城外,野人營地里,塞外之王的大帳中,曼斯的副手給他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塞外之王、曼斯·雷德聽到這個消息後,頓時心中一顫,追問道。
「大概是一天前的事了!」
從先民拳峰到絕境長城,輕騎兵都需要三到天的時間,不過斥候也不用蹲守在先民拳峰下。
只要在很遠的地方,注意觀察有沒有烽火燃起就可以了。
「一天前!?」
曼斯·雷德聽到這個時間後,心中的急迫感更加強烈了。
他不知道屍鬼大軍行進的速度有多快,但按照活人的速度推算,快則五天,慢則二十天。
屍鬼大軍就要出現在他們身後了。
「告訴那些守夜人,一天,我再給他們一天的時間!」
「如果一天後,他們還不打開通道放我們過去,十萬自由民就會開始攻城!」
「誰不讓我們活,我們就要讓他們去死!」
「城破之後,我會下令殺了所有守夜人!」
「去吧!」
「去告訴他們塞外之王、曼斯·雷德的最後宣告!」
曼斯·雷德的眼神中閃過一道決絕之色,神情凝重地命令道。
原本他打算利用那隻傳說中可以摧毀絕境長城的冬之號角」,來和守夜人進行談判。
但現在看來,時間應該是來不及了!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冬之號角」是假的,而且就是是真的,他也不確定冬之號角是不是真的擁有摧毀絕境長城的力量。
所以,還是直接攻城吧!
如果不是守夜人只剩下不到一千人,而且還要分散駐守長城上的幾座城堡。
曼斯·雷德絕對不會妄想攻破這座,足足有兩百多米高的魔法冰封長城。
但現在,就看他們誰更拼命了!
絕境長城,黑城堡!
守夜人在收到了塞外之王的最後宣告後,在議事廳內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絕不能放那些野人進來!」
「十萬名野人,要是放他們進入北境,這些人馬上就會變成十萬名山賊和強盜!」
「我們發過誓:至死守衛長城,抵禦野人!放他們進來,就是叛國、背誓!」
這是反對方,堅決不同意放野人通過絕境長城。
「不讓他們過去,那我們拿什麼抵達十萬名野人?還有異鬼..
」
「什麼異鬼?那不過是曼斯·雷德的謊言,上一次有記載出現的異鬼,都是在幾千年前了!」
66
」
議事廳內的守夜人分成了兩派,雙方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一時間爭論不休。
顯然一天的時間是爭論不出什麼結果的,不過這其實也算是一種結果。
沒有結果就意味著保持現狀,而保持現狀,就意味著不放野人通過絕境長城。
「嗚一嗚絕境長城外,野人們吹響了進攻的牛角號聲。
十萬名野人全民皆兵,通過幾個不同的位置,對絕境長城發起了攻城戰。
一方占據了地形優勢,一方占據了人數優勢。
而且兩邊各自的優勢都特別大!
戰爭一開始,攻城的野人就在不斷地死去,或是被箭矢射中,或是被石頭砸中,或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從高處跌落下去。
不過隨著戰爭的進行,守夜人物資和體力逐漸耗盡,到時候局面又會再顛倒過來..
「啪!啪!啪!」
絕境長城上的戰爭逐漸進入了白熱化,野人們已經殺得面紅耳赤,嘶吼的嗓子也沙啞了。
距離戰場幾百米外的一段城牆上,火吻耶哥蕊特的身體探出城牆,一探一探地觀察著遠處的戰爭。
黑暗中兩段白光晃悠著!
牧勝一邊幫耶哥蕊特做掌灸推拿,一把幫她提了提膝蓋處的腰帶,避免她受凍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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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