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世仙體,妹妹至少會測出七品靈體,甚至是更強,開創八品,打破凡塵界的記錄。
「如果不呢?」搖雷鍾問。
「若不是這樣,我去給二虎多造幾間茅廁。」李待秋道。
宗門考核效率極快,伴隨一團團光澤綻放,赤橙黃綠青藍……各色皆有。
這一屆弟子,品質比歷年來高出不少。
但,目前沒有出現一位七品靈體。
「到時雨了。」李待秋這一刻突然緊張起來。
當年,他測試的時候,水晶球毫無反應,一品也沒有。
「我妹妹冰世仙體,不會跟我一樣。」他強迫自己冷靜。
只見,時雨的手掌,按在了水晶球上。
「秦彪,黃色品質,三品靈體,勉強合格。」
「孔怡晴,綠色品質,四品靈體,合格。」
「牛江,四品靈體,合格。」
「寧昌城,柳心宛,青色品質,五品靈體,優異。」
一道接一道聲音響起,扣人心弦。
三品靈體為合格,有資格成為上道宗弟子。
一品和二品淘汰,不值得培養。
寧昌城的柳心宛,竟測出五品靈體。
「我是五品靈體。」柳心宛高興歡呼。
她可以直接進入水雲峰,未來有機會成為核心弟子。
然而。
時雨的手掌下,水晶球無任何反應。
「李時雨,凡體,淘汰。」一名執事喝道,語氣都冷了幾分。
一品也達不到,時雨是今天所有測試者中,體質最差,沒有之一!
這一幕,宛如晴天霹靂,讓李待秋失神當場。
妹妹測試的結果,跟他當年一樣?
「該我測試了。」一個衣裝華麗的少年,大搖大擺上前。
正是顧家小少爺,顧青羽。
他最後一個測試,他要讓所有人看清楚,他的體質和天賦。
就在顧青羽的手,即將落下的時候。
突然,一位執事朗笑:「顧小少爺不用測試,請即刻前往天權峰。」
「呵,我還沒出手呢,掃興。」顧青羽一揮衣袖,轉身離去。
天權峰,宗門權利核心,宗主陳靜玄坐鎮。
顧青羽不需要測試,儼然已成宗主的弟子。
直到這時,李待秋才回過神來。
他目光看向妹妹,仿佛從妹妹的身上看到當年的自己。
「對不起。」時雨眼圈微紅,低頭不敢正視哥哥。
她心裡很難受,測試竟會這麼差。
她站在這裡,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她,充滿嘲弄。
這種自尊被踩踏,信心被打擊的感覺,讓她無地自容。
哥哥當年,也經歷了嗎?
「別說對不起,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李待秋手掌溫柔地拂去妹妹流出的眼淚。
「放肆,你一個不入流的雜役,也敢質疑宗門?」一聲呵斥傳來,來自芙蕖。
「宗門就一定是對的嗎?」李待秋迎向芙蕖色厲的眼神。
他心裡敬仰的仙子,第一次正眼看他,竟是這種嘴臉。
「這位師弟,宗門測試一向公平公正,有目共睹。」這時,沈長弓平和道。
「顧家小少爺呢?他為什麼不必測試,直接前往天權峰?」李待秋質問。
這句話,堵得沈長弓一時無言。
「笑話,你怎麼能跟顧家的人比,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麼貨色?」柳心宛諷笑。
道場上,眾人都笑了,話雖難聽,卻是現實!
哪怕顧小少爺的資質再廢,背景強,就夠了。
雖然很殘酷,沒人覺得讓顧青羽拜入天權峰不對。
退一步說,顧青羽如果測試了,以顧族的血脈天賦,難道會比李待秋的妹妹差?
「哥。」時雨拉了拉李待秋的衣角,示意不要爭執了,他們比不了顧家。
「時雨,你相信哥哥,一定是測試出錯了,任何時候,你都不要放棄自己,會有奇蹟的。」李待秋安慰。
「奇蹟?鄉下的野丫頭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不成,她還想進天權峰啊,如果有這種奇蹟,為什麼不發生在我的身上?」柳心宛譏誚。
她五品靈體,比李時雨強了太多。
「你的身上也會有奇蹟的。」李待秋沉色,盯了一眼柳心宛。
「哥,別為我難過,我也可以像你一樣當個雜役,只要我們不分開就好。」時雨突然一笑。
哥哥能在雜役峰堅持八年,她也可以。
何況。
哥哥這個雜役,並不像別人想像的弱,丹府境都不是哥哥的對手呢。
李待秋揉了揉妹妹的頭,拉著她的手,兄妹推著雜役車,離開了天闕峰道場。
這時,顧青瑤突然看向李待秋的背影,莫名有點熟悉呢?
「雷祖,為什麼會這樣?」李待秋邊走,傳音詢問。
「傻小子,你妹妹乃為仙之人,這凡俗界的標準,又怎麼可能測出她的靈體。」搖雷鍾解釋。
李待秋一聽,瞬間放寬心了。
原來,水晶球在妹妹手下沒有反應,也是個假象。
「可我,斷然不能讓時雨跟我一樣,當個雜役。」他握拳。
曾經,他受過的恥辱、蔑視,絕不讓妹妹也經歷。
他要改寫時雨的命運!
倏然,他趁著妹妹不注意,一個閃身,消失在了雜役峰的山道上。
時雨察覺時,發現哥哥突然不見了?
「哥,你在哪兒?」她呼喚,有些急了。
哥哥又拋棄她了嗎?
嫌她沒用?
不,不是的。
哥哥是上道宗的雜役,有很多工作去做,一定是去收破銅爛鐵了。
然而,此時。
李待秋通過密道,回到了凌駕天權峰之上的——天機峰。
他一頭鑽進去,坐在石台,披上老祖灰衣,喀嚓一聲閃電,從天機峰傳了出去。
沒多久。
宗主陳靜玄就來了,感應到了老祖的閃電召喚他。
「弟子陳靜玄,拜見老祖。」宗主像個孩子般,跪在宗門老祖面前,看向懸浮的權威……上道劍!
「我閉關悟道期間,宗門沒發生事吧?」李待秋發出威嚴的低音,問道。
「回老祖,一切安好。」陳靜玄道。
心裡突然感動,老祖竟也關心宗門了,看來悟道成聖,確實對老祖起了影響。
「那我就放心了。」李待秋點頭。
其實他擔心,他離開這些天,陳靜玄跑進天機洞。
既然宗門一切安好,證明陳靜玄沒進來過。
「不過,今年宗門大考,弟子的品質要比歷年以來,高出不少。」李待秋沉吟。
「老祖,您也感知到了?」陳靜玄大喜,鼻子突然一酸,想落淚。
多少年了,老祖從來不對宗門用心,自從悟了聖道,老祖確實是變了,開始關心起宗門的徒弟徒孫了。
「靜玄啊,這麼多年,我沉醉修行,倒是辛苦你們了。」
「回老祖,應該的。」陳靜玄心一暖,熱淚盈眶。
「不過,今天考核,有些地方處理的不妥當,有一名叫李時雨的娃娃,老夫我從天道感應出來,她屬仙資,未來必是我宗的頂樑柱,為何把她驅離?」李待秋話中蘊含怒意,這可不是裝的。
陳靜玄微微沉默,考核之時,他的意念也籠罩著天闕峰道場,防止有人徇私舞弊。
他想了想,終於記起李時雨,恭敬道:「老祖有何教導?」
「既然你說教導,那就讓時雨做你的親傳弟子吧。」李待秋道。
這一句話,使得陳靜玄臉色大變,回道:「老祖,那人連一品靈體也不是……」
「正因為如此,所以你才要把時雨收為親傳,唉,都怪我沉醉修煉,多年不理宗門事務,你知不知,現在隔壁的紀洲,已經有人散播謠言,說咱們上道宗誤人子弟,教不出好弟子了。」李待秋喝道。
「老祖,你的念力,竟連隔壁的紀洲,都能覆蓋過去了?」陳靜玄大驚失色。
恐怖如斯!
李待秋點頭:「外界在質疑咱們的教導水平啊,你身為宗主,更要以身作則,收時雨為親傳,讓外界的人看看,咱們能不能教導出妖孽級的弟子。」
如果,陳靜玄連一品都不是靈體弟子都能教導出來,外界對宗門的質疑,不攻自破。
陳靜玄苦笑:「老祖的苦心,弟子明白,可是,她也不能直接成為我的親傳啊,老祖,這關乎著宗門興衰。」
天權峰弟子,包括首席沈長弓在內,至今沒有任何人,被立成宗主親傳。
這如儲君。
一旦如此,等於把宗門基業,交在下一代人的手裡。
宗主立傳人,茲事重大!
李待秋一想,確實,他是急了點,開口道:「那你下令,讓時雨去水雲峰,成為水雲峰主的親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