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洞。
李待秋打坐著。
陳靜玄不僅送來了丹藥,還送了件儲物法寶「須彌袋」。
李待秋收下須彌袋,不用查看丹藥數量,陳靜玄不敢作假。
「這段日子,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接近天機峰,退下吧。」李待秋沉聲命令。
「是,老祖。」陳靜玄知道老祖成聖的重要性,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別說沒有吩咐,就是老祖下令讓他來,他都膽戰心驚,別人豈敢接近天機峰?
「小子,準備好。」一道閃電遁出,化作玉白大鐘,籠罩在李待秋的頭頂。
「嗯。」李待秋點頭。
八年雜役,他沒有鍊氣一重,接下來是命運蛻變的時刻。
修行之道,分鍊氣、築基、丹府、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渡劫。
李待秋拿著須彌袋,鍊氣丹大把大把地往嘴裡塞,跟扒飯一樣,不歇不疲。
在他頭頂,玉白大鐘轉動,符文閃爍,釋放雷電,為他淬身。
雷力滲入軀體,貫通經脈,絞碎丹藥,加速藥性揮發,他的血肉貪婪汲取,境界瘋狂攀升。
鍊氣一重。
鍊氣二重。
鍊氣……
九重圓滿!
鍊氣丹損耗完,他吃築基丹,連吞四百枚。
這時,李待秋發生變化,身體發光,根骨如晶玉,骨髓如燦霞。
他明顯感受到,靈氣在體內轉為液體,像血液般流動,接著頭腦一震,識感大增,渾身頓生超脫之感。
他知道,他築基了!
築基一重,開悟。
二重,定慧。
築基三重、四重……
直到體內靈液如海,揮手間如掀浪潮,他築基境大圓滿!
接著。
他按照搖雷鐘的指導,修煉補天功和瓊華雷解,消除體內的雜質。
「築基丹還剩下一百粒,足夠讓你開闢丹府,成為一名丹府修士。」搖雷鍾欣慰,進展如它預料的一樣。
李待秋停止修煉,體內的雜質如今消除乾淨,握了握雙拳,靈力如液,指縫間光芒肆虐。
「一日之間,我從鍊氣一重也不是的雜役,即將成為丹府修士。」他無法言喻這心情。
莫說別人不信,李待秋自己都不敢相信。
十八歲開闢丹府,乃宗門核心弟子才具備的能力,那些是萬里挑一的天才。
搖雷鍾也感慨道:「只有你的混沌道體才無懼藥力反噬,換別人早死了,只要丹藥足夠,你用不了多久便能追上宗主的修為。」
體質很重要。
這速度,超越宗主不是難事,陳靜玄現在是大乘境。
「前輩,我想立刻辦一件事。」李待秋眸光幽冷。
程坤,修煉八年,還未築基。
他一日之間,突破築基境大圓滿。
程坤見了李待秋這般變化,不知會是怎樣地表情?
此時。
上道宗,外門。
程坤正在道場打坐修煉。
周圍的弟子時不時望向程坤,面露羨慕。
「程坤師兄快鍊氣九重了。」
「是啊,靈力又變強了,突破鍊氣九重,程坤師兄便要築基,晉升到內門去。」
「從此,我們和程坤師兄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這些聲音很微小,依舊被程坤聽到,心情極爽。
他和李待秋年齡一樣,一位十八歲的築基修士,雖然比起宗門核心天才差了不少,但比其他人,他絕對算優秀了。
要知道,李待秋修煉八年,沒有鍊氣一重。
「八年沒鍊氣,活該你死。」程坤冷笑,把恩人推進火坑,心裡沒有悔過。
相反,他很高興。
李待秋雜役的命,死不足惜。
這時,突然一道威嚴的身影踏空而來,懸浮在了程坤的頭頂。
程坤抬頭見來人,頓時五官失色,連忙下跪行禮:「外門弟子程坤,見過宗主。」
「見過宗主。」道場上,所有弟子下跪。
「程坤,老祖召見你,隨我去天機峰見老祖。」陳靜玄居高臨下,喝出的聲音猶如一道霹靂。
程坤當場震傻了。
又見老祖?
他昨天,他剛受老祖召見。
但是,今天沒有第二個李待秋替他送死。
「宗主一定是搞錯了,我一個微不足道的外門弟子,我豈有福氣見老祖。」程坤哭喪著臉,無力感與昨天的李待秋一模一樣。
「哼,過來吧你。」陳靜玄只手一抓,提起程坤往天機峰掠去。
他都親自來了,哪裡搞錯?
道場上,外門弟子唏噓,他們剛夸完程坤的前程好,結果,人被老祖召去。
宗主親自出馬,這在以前,宗門從來沒有發生過。
「從此,程坤與我們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一名弟子搖頭。
……
天機峰。
陳靜玄把程坤扔進了天機洞,看著人消失在黑漆漆的甬道深處,他也是悲憫嘆息,轉身飛去。
陳靜玄以為,老祖悟了聖道,不再拿弟子補天,看來一切皆是幻象,老祖還是老祖!
此時,天機洞內。
程坤狠狠摔落進來,陳靜玄的力量太大,根本無從抗拒。
「外門弟子程坤,叩見老祖。」渾身發抖,程坤跪在灰衣身影的面前。
「程坤,你看看我是誰?」李待秋緩緩掀落頭罩,露出清瘦的五官。
「李待秋,怎麼可能?」程坤無比震撼地看著熟悉的面孔。
「都是你做的好事。」李待秋打坐的身影突然暴射,一掌拍了上來。
程坤雖然驚懼,求生的本能讓他發起反擊,同樣一掌轟向李待秋,出手狠辣,使用了外門武技。
崩!!!
雙掌一個接觸,程坤卻狂噴鮮血,身子像落葉飄零,淒涼摔在地上,一身靈力散盡。
李待秋築基境大圓滿,即將開闢丹府,沒有動用任何武技,渾厚的掌力打出,遠非程坤能招架。
程坤鍊氣八重,還沒有築基。
「築基境大圓滿,你為何會變成這樣?」程坤咳血,恐懼直衝腦門。
「我為何變成這樣,不都是你乾的嗎?」李待秋諷笑,像昨天程坤戲謔他一樣。
「李哥,我知錯了,念在同鄉的份上,你饒我一回……」
「同鄉?你這同鄉逼我進火坑。」李待秋呵斥。
何止同鄉,他還救過程坤的命。
「蘇青寂讓我乾的,被召見的人本該是蘇青寂,他是內門弟子,實力強大,逼我當替死鬼啊。」程坤哭道。
「所以,你就來逼我?」李待秋眼睛通紅,俯身突然冷笑:「謝謝你告訴了我這件事,那蘇青寂也跑不掉了。」
「李哥,給我個機會吧。」程坤開口求饒,不想這般死去。
「給你什麼機會?」李待秋冰冷道。
「以前沒得選,現在我想跟著你混。」程坤淚流後悔。
他也沒想到,李待秋會坐在老祖的位置上。
既然如此,索性一起享受,李待秋成了老祖,往後他們在宗門呼風喚雨,要什麼有什麼,女人、資源、權利,都是李待秋一句話的事。
「我真心想跟你混,收了我吧。」程坤跪著,拉住李待秋的褲子。
「跟我混?抱歉,我是老祖。」李待秋一掌拍向程坤的天靈——補天功!
突然,他又停止了,笑了笑:「也對,我該給你兩個選擇,一,你死……二……」
「二二……我選二……」程坤嚎叫。
砰!
李待秋果斷一掌擊碎程坤的頭骨:「此人斷不可留。」
這條命,他當年給的,如今收回來了。
「解氣了?」搖雷鍾化作閃電,顯化而出。
「舒坦。」李待秋呼出胸中壓抑的悶氣,無比暢爽。
他俯視腳下的屍體,這就是強者的感覺,能力變強,對待旁人,隨手可滅。
難怪。
以前所有人瞧不起他,看他的眼神跟看他車上的破爛一個樣。
「蘇青寂,你也跑不掉。」李待秋暗暗握拳,不會放過此人。
不過,他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前輩,我想先離開這裡,去見一個人。」他道。
「是個女人形吧?」搖雷鍾一猜就中。
李待秋點頭:「我許諾過,等我有了本事衣錦還鄉,我就去接她,現在,我該對她實現諾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