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夫妻倆一起去墨家

2026-09-05 18:10:25 作者: 顏千欞
  晨光透過紗簾在病床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雲箏在生物鐘的作用下輕輕動了動睫毛。

  她還沒有睜眼,就先感受到腰間沉甸甸的重量。

  傅凌鶴的手臂正橫在她身上,紗布粗糙的質感隔著病號服摩挲著她的肌膚。

  」醒了?」低啞的嗓音帶著晨起的慵懶,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

  雲箏睜開眼就撞進傅凌鶴幽深的眸子裡,他撐著手肘懸在她上方,領口大敞的病號服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鎖骨處還留著昨晚她情動時咬出的紅痕。

  她剛張唇想道早安,可話都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男人已經迫不及待的俯身封住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涼,舌尖卻滾燙得像烙鐵。

  雲箏被他壓在枕間,後腦勺陷入柔軟的羽絨枕里,手指無意識揪緊了床單。

  傅凌鶴的手開始有些不自覺的開始摩挲……

  」唔……別……」雲箏偏頭躲開他的唇,手指抵在他纏著紗布的右臂上。

  晨光里那些縫合線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像條蜈蚣盤踞在他麥色的皮膚上。

  傅凌鶴知道他要說什麼,低笑了一生,用鼻尖蹭她泛紅的耳垂,」早檢查過了,沒裂。」

  聽到她急促的抽氣聲才滿意地退開。

  」倒是你...」傅凌鶴的手指點了點她鎖骨處的吻痕,」這裡怎麼裂了。」

  雲箏羞惱地踹他,卻被男人趁機卡進腿間。

  病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她慌忙按住他胡作非為的手,」別亂來……醫生8點鐘要過來查房,你又不是不知道!」

  掛在牆上的時鐘指向七點十五分,秒針走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

  傅凌鶴瞥了眼時間,不情不願地抽出手,卻仍將她鎖在懷裡。

  他埋首在她頸窩深深吸氣,沐浴露的茉莉香混著她特有的體香,讓他喉結不住滾動。

  」傅凌鶴……」雲箏突然輕聲喚他,指尖無意識繞著他散落的黑髮,」我想去個地方。」

  男人動作一頓,抬起頭的瞬間眼神已經變了。


  晨光中他的輪廓像出鞘的利劍,下頜線繃出凌厲的弧度,」去哪?」

  手指卻仍流連在她腰窩處,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雲箏察覺到他肌肉的瞬間緊繃,連忙撫上他的胸膛,」墨家。」

  傅凌鶴的指尖在雲箏腰窩處驟然僵住,像是被突然凍住的火焰。

  他撐起身體時,病床發出」嘎吱」一聲刺耳的聲響,晨光里能清晰看到他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墨家?」這兩個字從他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冰碴般的寒意。

  他右手無意識攥緊了床單,縫合線在紗布下繃出猙獰的弧度。

  雲箏立刻察覺到他體溫驟降,掌心下的胸膛像塊突然冷卻的烙鐵。

  她急忙支起身子,真絲睡裙肩帶滑落也顧不上拉,手指急切地捧住他的臉,」你別多想,單純去道謝!」

  」道謝需要親自上門?」傅凌鶴冷笑打斷她,猛地掀開被子下床。

  赤腳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像記悶雷。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時,金屬袖扣在牆上撞出火星。」打個電話足夠。」

  窗外的麻雀被這動靜驚飛,撲稜稜撞在玻璃上。

  雲箏看著傅凌鶴背對著她系領帶的動作,每個手勢都帶著壓抑的暴戾,絲綢布料在他指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啦」聲,難得的失態。

  」傅凌鶴。」她光腳踩上冰涼的地面,從背後抱住他。男人脊背肌肉硬得像鋼板,甚至能摸到脊椎骨節凸起的形狀。

  她將臉頰貼在他繃緊的肩胛骨上,聲音悶在他昂貴的西裝料子裡:」你怕我認他們?」

  傅凌鶴系領帶的手突然懸在半空。晨光穿過他修長的手指,在牆面投下蛛網般的陰影。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最終只是啞著嗓子說:」換衣服。」

  雲箏繞到他面前時,發現他竟在微微發抖。

  這個曾經肋骨骨折還能談笑風生的男人,此刻蒼白的唇抿成一道直線,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看著我。」她踮腳捧住他的臉,拇指撫過他緊繃的咬肌。


  傅凌鶴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片陰翳,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直到她第三次喚他名字,他才勉強抬起眼皮。

  那雙總是盛著囂張氣焰的眼睛裡,此刻晃動著雲箏從未見過的脆弱。

  像深夜海面上將熄未熄的燈塔,在暴風雨來臨前固執地亮著最後一點光。

  」我夢見你不要我和他們回去了。」他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右手無意識摩挲著她腕間的玉鐲,」站在墨家祠堂里改姓。」

  雲箏心臟猛地揪緊。她這才注意到床頭柜上菸灰缸里堆滿的菸蒂,還有他西裝內袋露出的安眠藥鋁箔邊角。原來這幾天他夜夜驚醒,不止是因為傷口疼。

  」傅太太當得好好的,改什么姓。」她鼻尖發酸,拽著他的領帶迫使他低頭,在他緊繃的唇上輕啄,」不過...」

  她指尖描摹他眉骨的弧度,」要是他們給改口費,倒是可以考慮叫聲爸媽。」

  傅凌鶴瞳孔驟縮,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幾乎要捏碎骨頭。卻在看到她吃痛皺眉的瞬間慌忙鬆開,指腹愧疚地撫過那道紅痕。

  」傻子。」雲箏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這裡認準的家人只有你。」感覺到他掌心下的心跳漸漸平穩,才輕聲補充:」但墨時安確實救了你,該有的禮數...」

  」穿那件墨綠旗袍。」他突然打斷,手指撫過她鎖骨上的吻痕,眼神恢復往日的銳利,」我送你的那件。」

  雲箏噗嗤笑出聲,眼淚卻砸在他手背上。

  這是傅凌鶴式的妥協,她知道的。

  當她轉身去拿衣物時,聽見他在身後撥電話,」備車,去墨家老宅。」

  男人聲音已經恢復成往日殺伐決斷的傅氏掌權人,只是右手仍死死攥著她睡裙的一角。

  陽光透過紗簾照在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上,凸起的關節泛著青白。

  雲箏悄悄將左手覆上去,與他十指相扣。

  無名指的婚戒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像道斬斷所有猶疑的利刃。

  半個小時後,去莫家老宅的路上。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駛向墨家老宅,車窗外陽光正好,樹影婆娑。

  車內卻瀰漫著一股緊繃的氣息。

  傅凌鶴坐在真皮座椅上,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節奏凌亂。

  他側臉線條繃得極緊,下頜角鋒利如刀,目光始終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刻意避開身旁的雲箏。

  雲箏悄悄瞥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個男人啊,明明心裡緊張得要命,面上卻偏要裝出一副冷峻模樣。

  她故意往他身邊挪了挪,柔軟的手臂貼上他緊繃的肌肉。」傅先生,」

  她拖長了音調,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腰側,」你這是在跟我鬧脾氣嗎?」

  傅凌鶴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卻仍固執地不轉頭。

  」專心開車。」他冷聲對前排司機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雲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突然傾身,溫熱的唇貼上他冰涼的耳垂,輕輕一咬。

  」傅凌鶴,」她在他耳邊呵氣如蘭,」你再不理我,我就真考慮認祖歸宗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男人的神經。

  傅凌鶴猛地轉頭,漆黑如墨的眸子裡翻湧著壓抑的情緒。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吃痛。

  」你敢!」他聲音低沉得近乎危險,喉結劇烈滾動著。

  雲箏卻不懼反笑,另一隻手撫上他緊繃的臉頰。

  」那你倒是看著我啊,」她聲音軟得像,」從上車開始,你就沒正眼瞧過我。怎麼?是厭倦了,不想看到我了?」

  傅凌鶴眼底閃過一絲狼狽,手上的力道卻不自覺鬆了幾分。

  雲箏趁機掙脫他的桎梏,雙手捧住他的臉,迫使他直視自己。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俊美的輪廓上,雲箏這才發現,他眼下竟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她心頭一軟,拇指輕輕撫過那片陰影。」幾天沒睡好了?」她輕聲問。

  傅凌鶴別過臉去,卻掩飾不住耳根泛起的紅暈。」傷口疼。」他硬邦邦地吐出三個字,語氣彆扭得像個鬧脾氣的孩子。

  雲箏心疼得不行,俯身在他緊抿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傻子,」她嘆息般地說,」我要是真想認他們,早就認了。」

  傅凌鶴眸光微動,終於轉過頭來直視她。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此刻竟帶著幾分不確定。

  」為什麼不去?」他聲音沙啞,」他們能給你更好的。」

  雲箏鼻尖一酸,突然明白了他這幾日的反常。

  這個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原來一直在害怕,怕她在意墨家的親情,怕她後悔選擇了他。

  」更好的?」她故意歪著頭,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比如?」

  」家世、地位、財富...」傅凌鶴每說一個詞,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

  雲箏突然笑出聲來,笑得前仰後合,眼角都沁出了淚花。」傅凌鶴,」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捧著他的臉認真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京城傅家的掌權人?論家世地位財富,哪樣比墨家差了?」

  傅凌鶴一怔,顯然沒料到這個角度。

  」再說了,」雲箏靠在他肩上,手指把玩著他的領帶,」我要真在乎這些,當初就不會...」她突然頓住,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傅凌鶴眸光一暗,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頭。」不會什麼?」他聲音危險地壓低。

  雲箏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羞意,「不會在他們追到京城也不認他們,讓他們回來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傅凌鶴緊鎖的心門。

  他眸中陰霾盡散,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光芒。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卻又藏著說不盡的柔情。雲箏被他吻得暈頭轉向,直到車子緩緩停下,才氣喘吁吁地推開他。

  」到了...」她紅著臉整理被他弄亂的衣領。

  傅凌鶴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她,目光卻仍黏在她泛著水光的唇上。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湧的情緒,率先推開車門。

  墨家老宅的鐵藝大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雲箏挽著傅凌鶴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

  」放鬆點,」她小聲安撫,」我們只是來道謝的。」

  傅凌鶴冷哼一聲,卻下意識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保護意味十足。

  門口的保鏢見到二人,明顯愣了一下,」請問二位是...」

  」雲箏,」她平靜地報上自己的名字,」來拜訪墨時安先生。」

  保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迅速拿起對講機。

  不到三十秒,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隱約能聽到什麼東西被打翻的聲音。

  兩分鐘後,老宅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最先衝出來的是墨時安。

  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白襯衫的袖口還沾著墨水,顯然是從書房匆忙趕來的。

  看到雲箏的瞬間,他腳步猛地頓住,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雲...雲箏?」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緊接著,墨沉楓扶著墨老爺子快步走來。

  老爺子連拐杖都忘了拿,銀白的髮絲在風中微微顫動。墨沉楓還算鎮定,但云箏分明看到,他扶著老爺子的手在微微發抖。

  最後出現的是寧梔。她連鞋子都沒穿好,一隻腳還踩著拖鞋,另一隻腳卻光著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她的目光死死鎖在雲箏臉上,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空氣彷佛凝固了。雲箏能感覺到傅凌鶴的手臂肌肉繃得像石頭,而她自己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話。

  墨老爺子最先回過神來。他顫巍巍地上前一步,眼中閃著淚光。

  」孩子...」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怎麼...」

  」我是來道謝的。」雲箏穩住聲音,禮貌而疏離地微笑,」感謝墨先生幫忙聯繫醫生。」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墨家人眼中的熱切。

  他們都以為雲箏我想清楚了來認他們的。

  寧梔踉蹌了一下,被墨沉楓及時扶住。

  墨時安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卻強撐著扯出一個笑容。

  」應該的,」他聲音乾澀,」進...進來坐吧。」

  傅凌鶴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手臂微微收緊,將雲箏護得更緊。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墨家眾人,最後落在墨時安身上。

  」不必了,」他冷聲道,」道完謝我們就走。」

  墨老爺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他顫巍巍地上前,卻在看到傅凌鶴戒備的姿態時停住了腳步。

  」孩子,」他聲音哽咽,」至少...至少喝杯茶再走。」

  雲箏心頭一軟,抬頭看向傅凌鶴。

  男人緊抿著唇,眼中寫滿不情願,卻在對上她懇求的目光時,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那就打擾了。」雲箏輕聲道。

  這句話彷佛打開了什麼開關,寧梔突然掙脫丈夫的手,踉蹌著上前兩步。

  她的目光貪婪地掃過雲箏的眉眼,最後落在她挽著傅凌鶴的手上。

  」你...」她聲音顫抖,」你過得好嗎?」

  雲箏一怔,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問題。

  她下意識看向傅凌鶴,男人雖然面色冷峻,卻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很好。」她聽見自己回答,聲音比想像中要柔軟。

  寧梔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慌忙用手帕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著。

  墨沉楓將她攬入懷中,眼中滿是心疼。

  墨老爺子擦了擦眼角,強撐著露出一個笑容。

  」請進,」他聲音沙啞,」外面太陽大,別曬著了。」

  雲箏點點頭,挽著傅凌鶴向大門走去。

  她能感覺到墨家眾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那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誠的注視,讓她心頭泛起一陣酸澀。

  傅凌鶴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手臂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有我在。」他低聲道,只有她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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