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妙妙好冷啊。」
一雙小腳打顫般的伸在華山身下,華山凍得打了個激靈。
他猛的睜開眼睛,身體下意識的蜷縮在一起。
嘶……冷,這也太冷了!
他不是死了嗎?這是在哪?閻王殿嗎?
這麼冷,這是十八重地獄裡的哪一重,咋沒聽人說過?
「妙妙乖,睡著了就不冷了。」
又是一道聲音從他耳邊傳來,他轉過頭,對上了女子的目光。
女子十分纖瘦,臉頰凍得通紅,眼睛卻亮亮的。
她身上穿的是老式花棉襖,但卻顯得十分鮮亮。
五官明艷大方,是他最愛的模樣。
好美啊……這是毒蘑菇殘留的幻覺嗎?
華山眨了眨眼睛,他是做求生博主出名。
因著敢於嘗試任何東西,被稱為華國的貝爺,擁有不少粉絲。
不過他自認為他比貝爺要強,因為像貝爺這種一看就有團隊。
一個求生博主混跡野山,連把武器都不帶,與死無疑。
而他不同,在求生博主之前,他還是個退役狙擊手。
一手槍法出神入化,敢於野山之中與老虎對峙且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這野山自然不是華國的野山,而是國外。
他不是法盲,知法犯法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只可惜他沒栽在猛獸手下,而是死在了不知名的毒蘑菇里。
早知道他就不心血來潮,想著嘗試下新東西。
不過……現在這到底在哪?
「阿山,這天實在是太冷了,要不,我把柴燒起來,屋裡也能暖和點。」
女子嘴裡的熱氣撲在華山臉上,華山呆住了,下意識閉上眼。
不是因為沒見過女人,而是湧起了一些記憶。
這些記憶的到來沒像小說中那樣令人頭痛欲裂,反而自然而然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就像是……這些記憶原本就是屬於他的。
他知道了眼前女子的姓名,她叫趙青梅,是他的媳婦。
他們兩個還有一個女兒,正是蜷縮在兩人中間的華妙。
現在則是1954年,華國偏北的某個李家村。
除了媳婦孩子,他頭上還有兩個哥哥,親媽也還活著。
不過這親媽活著不如不活著,因著趙青梅沒能生下兒子,就被她百般嫌棄。
連帶著華山也不招老太太待見,分家時就給他們分了個破屋。
幫扶就更別提了,逢年過節還要從原主牙縫裡扣點東西出來。
原主也是個實心子,天天地里刨活得的收成全便宜了老太太。
但又看不得媳婦、孩子吃苦,所以只能拼命剋扣自己。
活是最重的,衣服卻是最薄的,最後悄無聲息的死在了這冬日裡,才讓他借了身子重生。
「媽,爹是不是睡著了?要不妙妙和你去燒柴吧。」
這屋子漏風,土坑也漏風,沒有人擋著點風,這火是生不著的。
「沒事,媽一個人也行。」
揉了揉華妙的腦袋,趙青梅將身子挪出了被子。
她冷不丁打個寒戰,搓了搓手準備起來。
「青枚,我去就行,你在被窩裡別出去。」
既然借了人家的身子,那就得擔好責任。
他一定會好好照顧妙妙和趙青梅,讓她們不再吃苦受凍。
「你一個人不行,我們還是一起吧。」
趙青梅動作很麻利,華山攔不住便只能擋著風。
將柴放進炕里燒著,這屋子裡才慢慢有了些熱度。
「柴不多了,我明天去山裡砍些。」
回憶著原身家裡的情況,華山冷不丁開口。
李家村是挨著山的,要想改善家裡的生活,還得從山入手,他明天得去趕山!
「好,」趙青梅沒有懷疑,她握住華山的手搓了搓:「還好熱起來了。」
之前在床上,她就發現華山有些不對勁,他身上實在是太冷了!
要不是後面華山睜開了眼睛,她都要懷疑……
還好,只是錯覺,不過這柴應該早些燒的。
「山裡的柴被人撿的差不多了,得往深處走走。」
「明天我和你一起進山吧!兩個人也能撿的多些。」
「媽媽,我也要去。」
將頭蒙在被子裡,妙妙稚嫩的聲音傳了出來,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好,我們一家人都去。」
「明天要是天氣好,說不定還能抓些野兔子。」
往裡面添著柴,華山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雖然不知道這裡具體是哪,但根據原身的記憶,這兒應該屬於北方。
54年的北方,山上多的是獵物,其中兔子最為常見。
「好耶,妙妙要抓野兔子。」
妙妙有些興奮,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兔子肉是世上最好吃的東西了,明天要是抓到了,能做給妙妙吃嗎?」
「當然能,抓到了就給妙妙吃。」
趙青梅上了床,還給華山留了個空位。
她說著內心裡卻沒抱多大希望,兔子哪是那麼好抓的。
「天不早了,睡吧,明天抓兔子去。」
因著在炕里燒了柴,這屋子總算是有了幾分熱度。
一家人擠在一起,替妙妙捂著腳,華山安撫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冬天總是亮的很快,不知是不是凍的?
趙青梅和妙妙很早就起來了,華山也爬了起來。
炕里的柴火早就燒光了,只留著點餘溫。
趙慶梅已經做好了早飯,就是些面坨坨。
「爹,你多吃點。」
將碗往華山面前推了推,妙妙沖他揚起了一抹笑。
「爹不餓,你自己吃吧。」
揉了揉妙妙的腦袋,華山又去幫趙青梅洗碗。
「阿山,你放在那,我自己弄就行。」
趙青梅正退著火,看到華山的動作,連忙開口。
「不礙事兒,早些弄完,我們一家人出去抓野兔子去。」
華山動作沒停,妙妙也吃完了飯。
她墊著腳把碗遞給了華山,華山點了點她的鼻尖。
「吃飽了嗎?」
「吃飽了,」妙妙點了點頭,肚子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她連忙捂著肚子,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真的飽了!」
「再吃點吧,餓著肚子可怎麼去抓野兔子?」
他說是又給妙妙添了小半碗面坨坨。
不是他不捨得,實在是原身家裡窮,只剩下這點了。
「阿山,你自己也要吃點,不能全給妙妙。」
趙青梅走了過來,將面坨坨又分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