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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剛穿越就要被誅九族?

2025-02-06 00:26:14 作者: 南國公子
  「逆子!你膽大包天,竟敢在外妄議陛下得失!」

  「陛下龍顏大怒,要你入宮面聖,當面治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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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許家都要跟著你遭殃!」

  一道怒吼聲響起,躺在床上的許良緩緩睜開了眼,茫然看向四周。

  錦被,紗帳,香木床榻……

  這是哪兒?

  我不是在海里下網絞「黑魚」嗎?

  沒準這次就能單開族譜……這麼關鍵時候給我干到哪兒了?

  床頭站著一個短須方臉中年,手裡拿著一捆繩子,正死死瞪著他,雙目似要噴出火來。

  「逆子,別在床上裝死,趕緊滾下床來,待我綁了你,進殿請罪,免得連累一家老小!」

  入宮面聖?

  「嘶——」

  許良忽然覺得頭痛欲裂,腦海里瞬間湧來海量記憶。

  片刻後,他陡然睜大眼睛。

  我這是……穿越了?

  這裡不是地球,不是華夏,而是一個不存在於歷史的大乾。

  他是大乾鎮國公許定山的孫子,戶部左侍郎許青麟的兒子。

  面前對他怒目相視的,就是他老子。

  老爹之所以如此憤怒,是因為他科考失利後在酒樓與人胡言亂語,點評當朝女帝得失。

  大意是說些女子誤國之類的屁話。

  結果被人舉報到了女帝那裡。

  原主酒醒之後幡然醒悟,知道自己犯了誅九族的大罪,驚懼之下,就此嚇死……

  而大乾女帝蕭綽,登基不到三月。

  雖是女子,卻有掃清寰宇,一統天下的雄心壯志。

  可也正因她是史無前例的女子帝王,所以登基之初就面臨重重內憂外患。

  內有守舊朝臣、太后與親王等人的刁難。

  外有強敵環伺,邊患不斷。


  十幾日前,魏國更是派使臣前來,要求大乾劃河西三城給魏國,否則將舉兵伐乾。

  楚國也躍躍欲試,想要攻取大乾南方各地。

  值此風雨飄搖之際,女帝專門要見他,足見對此事重視。

  甚至在父親、爺爺看來,女帝正是想通過此事立威,敲打群臣。

  許良,乃至許家勢必要成為反面典型,一個不小心就會九族消消樂!

  弄清形勢的許良不由攥拳。

  艾老說過,尊嚴只在劍鋒之上。

  敵國擾邊,使臣在大殿上公然挑釁君臣,這跟跑頭上拉屎撒尿有什麼區別?

  這能忍?

  必須跟他干啊!

  許良穿越前乃是一名退役老兵,最遺憾的是在服役期間只立過二等功。

  一心想單開族譜的他便去了南方沿海開漁船,當起了漁民,就想著哪天能逮到機會立功,單開族譜,燒頭香。

  可他終究退役,機會真不好找。

  沒想到穿越之後,開局就是機會!

  建功立業,單開族譜,封狼居胥……

  哪一樣不是真男人才懂的浪漫?

  這要不干一番大事業,都對不起這場穿越!

  不等他開口,一個雍容美貌的婦人哭哭啼啼衝進屋內,「老爺,你這是幹什麼!」

  「我要他死!這逆子不務正業倒也罷了,竟跑去酒樓跟一群狐朋狗友妄議陛下過失。

  我許家一門九族都要因他遭殃!」

  說著,許青麟轉身去撈凳子。

  婦人哭得更凶,橫在父子中間:「打吧,要打就先打死我,反正都是要死的!」

  許青麟眼見如此,將凳子狠狠摔在地上,「造孽啊!」

  王氏轉身抱住許良,一邊哭一邊伸手捶他:「你這個不爭氣的,這是要活活逼死為娘啊!」

  許良依靠記憶對號入座。

  生母王氏,隴右王氏一族的嫡女,許家主母。


  許青麟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逆子,你若還是我許家的種,就滾下床,跟我一起進殿面聖……」

  王氏急了,死死抱住許良:「老爺,你真要讓他去送死?」

  她拽著許良下床,「兒啊,你收拾些金銀細軟,跑吧。離開大乾,好好活著!」

  「婦人之見!」

  許青麟怒斥,「我許家一門忠烈,王家更是世家楷模,豈能做出這等臨陣脫逃之舉?」

  「逆子,你忍心因你一人過失,連累許家跟王家那麼多無辜之人?」

  王氏哭得更厲害了:「老爺,他可是你親生兒子啊!」

  「娘,我去!」

  「啊?」

  已經整理完記憶的許良徑直下床:「父親不必動怒,事情因我而起,我跟你一起去面聖。」

  許青麟卻愣住了,他什麼時候這麼有種了?

  王氏趕忙拉住許良:「兒啊,你胡言亂語什麼,你還小……」

  許良搖頭:「娘,爹說得對,不能因我一人之錯連累無辜之人。」

  他已經打定主意,若是女帝想借題發揮整垮鎮國公府,那他認栽,毀滅重啟。

  若不是,那就放手一搏。

  作為退伍老兵,謀略、兵法、戰術,他都略懂一些。

  這些知識跟本事放在冷兵器時代,夠用!

  許青麟面無表情:「子不教,父之過。若你必死,黃泉路上為父會陪著你。」

  許良心弦微動,是個有擔當的爹。

  王氏雙目垂淚,親自給許良穿衣,像是給他送行。

  許青麟則走到門外,背對母子二人,抹了抹眼角。

  ……

  馬車上。

  許良跪坐在一邊,身穿一襲素色青衫,散髮披肩,頭別一支普通玉簪。

  少年面如冠玉,眉眼清明,妥妥一個翩翩美少年。

  可惜美少年現在要去送死。

  許青麟正襟危坐,看到許良神色平靜,一改往日浮躁怯懦的模樣,心下一陣嘆息。

  人教人總不如事教人,沒想到兒子面臨生死危局竟能如此淡定。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父親。」

  許良就著跪坐直起身子,拱手道,「孩兒有話要說。」

  「嗯?」

  許青麟看著目光平靜的兒子,心生疑惑。

  眼前的許良鎮定的讓他感覺很陌生,像是換了一個人。

  「孩兒是酒後議論,本當不得真。但陛下一定要親自過問,或許是想追責整個許家……」

  許青麟冷哼一聲,此事還需你提醒?

  新帝登基,自然需要拿人開刀立威。

  許家,乃至鎮國公在軍中的勢力都可能是女帝這次要針對的目標。

  正因如此,鎮國公許定山明明是軍中第一人,卻沒有第一時間出聲保孫子。

  在女帝沒有正式表明態度之前,老爺子要顧慮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可能。

  老爺子有四個兒子。

  孫子,不止許良這一個。

  尤其是為了許良這麼一個紈絝孫子。

  「你既然知道其中厲害,平日裡就不該如此荒唐!」

  許良本想說自己是在藏拙。

  可想到眼下情形只得按下,繼續道:「父親教訓的是。事到如今,後悔也是無用。

  孩兒求父親一件事:若陛下問責,父親只將此事推到我身上,此事與父親、與許家無關。」

  「嗯?」

  許青麟不由皺眉。

  你一個還未及冠的小子敢妄議皇帝過失,說沒人教,誰信?

  「陛下若問我是否受父親影響,父親只說在家教導子女從來都是不要做無謂爭執,大丈夫忠君愛國才是正理……」

  許青麟神色動容。

  他萬沒想到許良能說出如此有見地的話……

  這逆子是要一人攬下所有罪責?

  可這種事豈是他想攬就能攬的?

  不等他想明白,許良又開口道:「爹,大乾跟魏國打,贏面小吧?」

  許青麟冷哼一聲。

  知子莫若父,這小子怕不是想著跑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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