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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律令之戒導航中

2026-07-17 01:26:49 作者: 最弱鴿
  第604章 律令之戒導航中

  這些神器一個個都趾高氣昂,並且還是堅定的無政府主義愛好者。

  突然就接受了被人持有這件事,怎麼看都不對勁。

  墨聞直接道:「一下子變得這麼熱情,說說吧,有什麼前提條件?」

  「嘖,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是不是覺得我是那種不懂變通的老古董?」

  律令之戒不滿地哼了一聲,但還是解釋起來,「行吧,我確實活了挺久,但和那可不沾邊。理由很簡單,無論是我還是那塊破布,都可以說是被關了好幾百年的時間。如果我們不是神器,身上怕是都要發霉長蘑菇了。」

  詭冥斗篷這時也跟著補充道:「繼續在這裡呆著的話,那和之前的遭遇又有什麼兩樣?既然如此,倒不如跟著你出去轉轉,至少還能看點樂子。」

  墨聞聽後點點頭:「哦,所以你們是覺得呆在這裡很無聊?不會啊,我可以喊幾百個僕人過來陪你們打牌聊天,保證不會無聊。」

  正好最近血荊棘領湧進了不少人,就業壓力暴漲挑一些不怕死的過來當陪聊也不錯。

  不過律令之戒立馬反駁道:「喂,你不會覺得我們是什麼容易敷衍的東西吧?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見得是光靠聊天就能敷衍過去的。」

  「難道你不怕我忽悠幾個人,給你整點小驚喜?」詭冥斗篷也附和了一句。

  「哦,你們這麼一說,那倒也是————」

  墨聞又點點頭,接著輕打響指,「那麼果然還是把你們泡起來吧。反正你們在裡面也沒什麼感覺,等個幾百年再叫醒你們也不遲。這種優質的時間跳躍服務,可不是誰都能享受到的。」

  「————嘖,你這傢伙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詭冥斗篷不爽地嘖了一聲,「多少人想得到我們的力量還求而不得————呃。」

  話才說了一半,它的聲音就戛然而止,然後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再次無力地癱軟了下去。

  是墨聞的潑屎攻擊。

  「看來是被關太久了,連戰鬥能力都疏忽了不少啊。

  把那徹底用完的血瓶隨手扔在一邊,墨聞搖了搖頭,「你這發動能力的前搖也太明顯了。


  說著,墨聞的餘光掃過眾人,有不少都已經開始準備魔法了。

  正如墨聞所言,經過多次接觸之後,詭冥斗篷的發動前搖已經挺容易分辨了主要是被潑了太多次,已經變虛了。

  墨聞的又一次得逞,而艾爾莎低頭看了眼已經滿是血跡,頗有拷問室氛圍的地板,「嗯————你這樣經常大出血,身體真的沒事嗎?」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讓塞莉婭抱著我啃也不可能把我的血放乾的。」

  「嗯————我聽說最近學者之間流行一種說法,給傷者輸血可以代替非頂尖治療藥水的部分功效————」

  「哦,那個不行。把我的血輸給別人會死人的。」

  墨聞否定了艾爾莎的猜想。

  血族吸他的血確實不會有什麼事————如果那能夠稱為無事發生的話。

  但墨聞實在不覺得他的血適合用於醫療。

  無論是神器還是紊亂魔力都能完全抑制,這要是給一個正常法師輸進去,不得把人家的魔力性質整報廢啊。

  而就在這時,方才沒說話的律令之戒終於開口:「————算了,這傢伙安靜下來也好。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們想和你一塊行動嗎?我可以告訴你。」

  「條件呢?」

  墨聞一聽就知道這不是白給的,這些傢伙總喜歡把情報當做談判的籌碼。

  儘管這些情報確實有價值。

  「很簡單,」律令之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讓其他人出去,這件事我只和你說「」

  。

  「為什麼?說說理由。」

  「這些東西只有你知道了才有用,其他人知道了只會成為累贅,就這麼簡單。」

  「————呵,聽起來,你好像終於肯說點有用的東西了。」

  作為這裡為數不多與多件神器接觸過的人,墨聞幾乎是立刻就聽出了這話里的意思。

  這些傢伙在這種時候,總是意外的謹慎。

  大抵知道律令之戒接下來想幹什麼,墨聞看向其他人,「方便騰個位置?」


  「難不成我們還有別的選擇?」

  維薩羅擺了擺手,強硬地把另一個還想說些什麼的老頭給拖走了,「行了,你在這裡和這兩嘰嘰喳喳的傢伙聊,我也有新的想法得跟別人聊聊————」

  其他人沒多說什麼,也跟著離開了房間。

  在座的各位全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因而非常清楚一個道理:

  不該碰的東西真別碰,真的會死人。

  很快房間裡就只剩下墨聞一人,以及兩件神器。

  「喲,合著你剛才都是裝的?」

  房間門剛一關上,本來還想稍微偷聽一下外面在聊什麼的墨聞,就注意到那才被潑倒在地的詭冥斗篷又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

  難不成是被潑出抗性了?

  「呸,裝個屁!

  」

  而對方充滿怨氣的回答解開了謎題,硬撐罷了。

  「媽的,你這能力真是讓人高興不起來————偏偏我們還非得要不可。」

  「非得要不可?

  」

  墨聞抓住了這句話的關鍵,朝詭冥斗篷看了一眼。

  不是「想要」也不是「勉強接受」,而是「非得要不可」,從聽起來就讓人耳朵感覺不一樣。

  對於這幾個素來把自尊看得比天高的神器來說,這幾個字可比任何示好都來得沉重————或許吧,至少在墨聞的認知里如此。

  而詭冥斗篷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那墨色的布料不自然地抖了抖,「————你能不能別一個字一個字地摳?」

  「你都說了是非得要不可,那我肯定得摳一下吧。」

  墨聞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語氣輕鬆,「行了,人都走了。你們倆現在可以說了,到底是怎麼個非得要不可法?」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而後律令之戒率先開了口,語調一改方才的輕浮,罕見地帶上了幾分認真:「你對當前這個世界的局勢,了解多少?」

  「你要是具體問哪方面的話,我可以給你講上三天三夜,講到你恨不得回去被封印。「墨聞答道,「我現在比大多數吟遊詩人或者信使的履歷還誇張,不過我猜你想說的不是人類內戰這種小打小鬧。」

  「那當然。不論是人類打人類還是精靈打精靈,都和我沒半點關係。

  ;

  律令之戒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我說的是更高層面的東西。需要我提醒嗎?你應該已經注意到了,祂們封印在鬆動。一旦解除,我們————你認識的人都得死。」

  墨聞沒有接話。

  他當然注意到了,他還是親身經歷者呢。

  饒是墨聞已經見過不少大世面,他也不得不承認,那所謂聖所裡面的戰鬥強度根本不是以前那些小打小鬧能比的,說是炸魚都有些抬舉世界上的這些「魚」了。

  「看來你確實知道。「律令之戒從墨聞短暫的沉默中讀出了答案,「那我就不廢話了。封印一旦繼續鬆動下去,最先倒霉的不是你們這些凡人。」

  「是你們。」

  「喲,反應挺快。」

  律令之戒的語氣中難得地帶了一絲讚許,但完全聽不出任何開心,「沒錯,是我們。

  你仔細想想,神器是什麼?是祂們力量的延伸。說得好聽叫神器,說難聽點————」

  「哼,奴隸罷了,至少我們兩個倒霉鬼是。」

  詭冥斗篷在旁邊冷不丁地補了一刀,「你們起碼還有些有良心的人爭取一些壓根不存在的人權,我們可沒有。」

  「————我用的是比喻,但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律令之戒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諸神回歸之後,第一件事不會是去找你們這些螻蟻算帳,他們又不是閒的沒事幹。第一件事,當然是把自己的力量收回來,蚊子再小也是肉。」

  非常簡單的因果關係,讓失了智的雷諾德過來都聽得明白。

  「所以,比起被收回去,你們寧願居於人下。是這個意思吧?說白了就是怕。」

  墨聞表示懂你意思。

  「怕?」

  律令之戒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度,「你換個用詞,你是沒上過學還是怎麼滴?」

  「行,那就是————男兒膝下有黃金,現在該提現了。

  39

  「————嘖。」

  律令之戒在半空中不滿地轉了一圈,但到底還是沒否認,「我們被造出來的時候確實是工具或者別的什麼玩意,但這麼久過去了,該有的都有了。還沒逍遙多久就被收回去,豈有這種道理?」

  詭冥斗篷直接就是一個跟隨,「就是就是,老子還沒幹點偷雞摸狗的事就被關了那麼多年,實在有點掉價。」

  「我提一嘴,你們要是跟著我,那也沒法逍遙自在,原因要我說嗎?」

  墨聞提醒了一句。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咳,兩害選其輕,就是這個道理。」

  律令之戒恢復了正常的音調,像是方才那一瞬間的沉默從未發生過,「你的血能壓制諸神力量。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管是神器的能力還是紊亂的魔力,只要沾上你的血就得歇菜。」

  「對於祂們來說,回收一件沾滿你的血的神器,就好比去糞坑裡撿東西。能撿,但噁心,沒人願意幹這種挑糞的活。」

  詭冥斗篷補充道。

  「————你這比喻更應該去上一點文化課了。」

  「事實罷了。你的血對我們來說是最噁心的東西,但反過來講,也是唯一能讓我們在祂們面前不被輕易回收的東西。就算拋開祂們討厭這一點,能隱藏行蹤也夠用了。」

  詭冥斗篷嘰嘰喳喳著,「嘛,實在不行,去你那個圖書館躺個幾萬年也行,指不定那些傢伙自然老死了呢?」

  聽了這話,墨聞懂了。



  跟在他身邊,諸神在回收時的困難程度就要高得多,說不定直接不要了。

  雖說不是絕對的保障,但在沒有更好選擇的前提下,這已經是最優解。

  「互利共贏,是吧。」

  墨聞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你們得到個保命卡,我得到兩件神器的力量。」

  「你說得這麼噁心幹什麼?」

  詭冥斗篷有些不滿。

  「不然呢?說成志同道合的夥伴,與我一同成為英雄之類的?」

  「滾滾滾。」

  「哼哼,反正要死的人不是我,我保命的手段多得是。」

  墨聞哼了一聲,但心裡快速盤算著。

  這筆帳太好算了,主導權在他手裡,可操作的空間多著呢。

  在某種意義上,面對這個層級的災害,這些神器比所謂的凡人還要脆弱,而面前的兩個神器恰好又是自由派中幾乎未享受過多少自由的類型。

  翅膀是長硬了但還沒飛兩米遠,就這麼結束一生,那屬實憋屈。

  「那————就這麼定了?」墨聞點了點頭,「合作成立?」

  「當然,就這麼定了!」

  律令之戒上下晃了晃,「你們是不是流行簽份魔契什麼的?餵臭破抹布,你應該更懂行。」

  「簽個屁,能影響我們的東西有幾個?」

  「行了行了,別吵了。」

  墨聞擺了擺手讓這兩個聲音尖銳的傢伙停下。

  「你這傢伙————」

  律令之戒的聲音里有些複雜,最後只是「哼」了一聲,忽然改變了語調,「對了,還有一件事要說————

  你剛剛不是問了嗎,關於奇蹟新綠的事,就是那個綠油油的。」

  墨聞的眉頭微微挑起。

  此前律令之戒確認了奇蹟新綠的氣息在龍族方向,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兩個活了五百年的老傢伙,沒一個能提供更多信息。

  「你之前說不知道,至少很不確定,準確說是只能確定位置但具體啥也不知道。」

  墨聞的語氣很平,眼神卻已經銳利起來。

  「剛才你問的是信任度只有10的我,和現在的我不一樣。」

  律令之戒糾正道,「更何況,我剛剛回答的是你問我,我問誰」,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我不知道嗎?」

  墨聞仔細一想————這傢伙確實有裝傻充愣的成分在。

  只不過這玩意是個戒指,墨聞沒法從表情判斷,更沒法讀這玩意的心。

  他是個人,不是金屬掃描儀。

  而現在,房間裡只剩墨聞和兩件神器。

  「我對奇蹟新綠的感知確實不夠清晰,隔著那麼遠,它的氣息奇怪得離譜,和本應有的強度完全對不上。」

  律令之戒的聲音放緩許多,「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墨聞等著它的下文。

  「奇蹟新綠就在龍谷,絕不會有錯。」

  「————你這和剛才的話有區別嗎?我還是要去龍谷啊。」

  墨聞嘴角抽了抽,忽然有了種把這玩意扔了的衝動。

  律令之戒振振有詞:「這當然不一樣!那傢伙的氣息太奇怪了。但正因為這樣,我才更加確定!你知道我感覺到的是什麼嗎?」

  墨聞瞥了眼,「是什麼?」

  「整!個!龍!谷!」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生怕墨聞聽不見似的。

  「————說具體點。」

  「整個龍谷都是那傢伙的味道,你讓我指個屁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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