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宸「嘶」了一聲,「怎麼還咬人。」
他捏住孔佳霏的下巴,加深了這個吻。
灰藍色的襯衣扣子被解開一顆,然後是第二顆。
一隻手按了上來。
郁宸的動作頓了頓。
看得出來孔佳霏是喝多了,外加心情不好。
這會兒要反悔也很正常。
郁宸深吸一口氣,喚回理智,正要鬆開手,對上了孔佳霏帶著幾分不解和懷疑的目光。
孔佳霏:「去洗澡。」
身體驀地騰空,孔佳霏嚇了一跳,攀住郁宸的肩膀。
郁宸:「哪兒?」
孔佳霏伸手指了指。
沒過多久,主臥的浴室里,熱氣漸漸升騰。
灰藍色的女式襯衫混合著別的衣物落在淋浴間外的地上。
氤氳的水汽里,郁宸看見了那顆痣,被水沖刷著。
就在他記憶里的位置。
察覺到他的視線,站在花灑下的孔佳霏皺起眉,「看什麼。」
語氣非常不滿。
郁宸收回目光,「行,不看。」
他又說:「孔總要不要試試我還行的嘴?」
孔佳霏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她推開面前人湊近的臉。
郁宸笑了起來。
他早就發現逗孔佳霏、看她臉上露出別的表情是件很好玩的事。
尤其是她現在,看著一副老手的樣子,實際上在強裝。
聽著他低低的笑,孔佳霏有些惱怒,乾脆拽住他只解了紐扣的襯衫,將他一把拽到花灑下。
水瞬間將郁宸的衣服打濕。
郁宸笑了下,低下頭。
花灑衝下來的水經過他的身上,又和親吻一起落下來。
水珠悄無聲息地爬上牆面。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孔佳霏半閉的眼睛裡都是被浸染的水汽,往日裡的清冷早被衝散。
郁宸走到床邊把她放下,裹著浴巾去門口拿了外賣的紙袋。
回來的時候,孔佳霏正穿著睡袍,懶洋洋地倚在床頭,挽起的長髮披散下來。
郁宸拆開紙袋,拿出裡面的盒子拆包裝。
孔佳霏伸手去關燈,卻被按住。
郁宸:「關什麼燈。」
孔佳霏:「我嫌亮。」
「是嗎?」
郁宸發現她就只剩下嘴硬了。
「害羞什麼?我們第一次也沒關燈。」
孔佳霏:「……閉嘴。」
郁宸俯身,手支在她身側,又問:「那晚你記得多少?」
孔佳霏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泛紅的頸項和側臉露出來,顯然不願意說。
郁宸笑著說:「說說嘛,孔總。」
孔佳霏語氣不耐煩:「不行你就走。」
郁宸:「……」
「你看我行不行。」
郁宸不再說話,扯下她松垮的睡袍。
兩人較勁似的,誰也不再出聲。
孔佳霏起先抿著唇,後來終是垮塌,呼吸碎成一段一段的,喉嚨里的聲音越發輕軟,像一隻終於服軟的貓。
郁宸停下,看著她,笑了起來。
孔佳霏不滿地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倏地呼吸一緊,力氣被抽走似的,手臂又垂落下來。
明顯是故意的。
她想要說什麼,開口卻不成調。
房間裡的呼吸聲漸漸又變得急促而明顯。
熱意爬上皮膚,凝成水珠。
靈魂仿佛脫離了軀體,這種刺激比酒精來得要濃烈許多。
結束的時候,孔佳霏宛如醉了一場酒,抽離的靈魂慢慢回位,身體卻發沉,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等身體的控制權回歸,周圍變得真實起來,她聽見了拆包裝的聲音。
對上她的目光,郁宸說:「我得為自己正名。省得你整天造謠我不行。」
孔佳霏:「……」
**
翌日,郁宸聽見身邊的動靜醒來。
昨晚兩人很晚才睡。
他睜開眼,看見孔佳霏已經坐了起來,整個人在晨光中很清冷,寬鬆的睡衣下能看見昨夜的痕跡,像一片片花瓣落在細膩的羊脂玉上。
這畫面一如當年在美國的那個早晨,下一秒就該是那句「都是成年人了,用不著誰對誰負責吧」。
餘光看見郁宸醒來,孔佳霏頓了頓,說:「十五分鐘後公司的人來找我。」
郁宸:「這麼早來找你?」
孔佳霏「嗯」了一聲,「我有事跟他們說。」
昨晚流露出的脆弱和懶怠好像只是錯覺,她又恢復了那種波瀾不驚的態度。
郁宸欠了吧唧地嘆了口氣,說:「我還是喜歡你昨天的樣子。」
「……」孔佳霏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沒搭腔。
「到時候在房間裡別出聲。」
「我要是出聲呢?」郁宸問。
孔佳霏的眼神裡帶著警告。
郁宸笑了下,「知道了孔總。」
孔佳霏洗漱過後換了身衣服走出房間。
正好人到了。
「孔總。」鄭音的眼睛裡還帶著一絲擔憂。
她昨天一直聯繫不上他們孔總,直到晚上七點多的時候收到了孔總的消息。
通知項目要換人負責的時候鄭音就在旁邊,看見了孔總當時攥緊的手。
孔總之前為了這個合作花了多少心思她再清楚不過,這對孔總的打擊有多大可想而知。
今天的孔總看起來似乎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是有些疲倦。
和鄭音一起來的還有蔣宙,以及公司的幾個高管。
孔佳霏讓他們坐下。
另一邊。
臥室里,郁宸隱隱能聽見外面有動靜。
他倚在床頭,等著外面結束。
沒過多久,他收到孔佳霏的消息。
【我去公司了。】
【你自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