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圈子裡聚會都要聊上幾句孔家的八卦。
孔家長女孔佳霏畢業回國後和繼母明爭暗鬥一年多,終於把繼母的弟弟趕出公司。
「聽說她繼母的弟弟仗著姐姐的關係培養了自己的派系,沒想到鬥不過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
「還能怎麼辦?我聽說,孔佳霏手裡的證據夠把人送進去的。」
「以前都沒看出來 ,孔佳霏還挺有手段的。」
其中一個人忽然想到什麼,看向沒說話的郁宸,「對了宸哥,你是不是要和孔家的老二相親?」
其他人驚訝。
孔家的老二是孔佳霏的繼母生的,是孔佳霏同父異母的妹妹。
「真的假的?要是成了那不就一邊是宸哥的丈母娘,一邊是宸哥的大姨子?」
「那肯定得幫丈母娘吧。」
有人走過聽見,好奇地問:「什麼??宸哥有丈母娘了?」
眼看越說越離譜,郁宸沒好氣地說:「滾滾滾!從哪兒聽來的消息?沒有的事。」
今晚是別人組局請的郁宸。
談二自己開公司忙得像狗,江然之又有事,正事已經聊完,他又坐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意思,起身先走。
郁宸喝了酒,頭有些暈。
從包間出來,他揉著太陽穴,沒有多遠,險些跟迎面走來的人撞上。
他「臥槽」了一聲,停下腳步。
隔了兩秒,餘光瞥見面前的人站著沒動,故意似的,他抬起眼睛,對上一張清冷平靜的臉。
攔他的人是這些天孔家八卦的主角,孔佳霏。
郁宸很意外。
沒等他開口,孔佳霏說:「我有話跟你說。」
郁宸看了看她,「什麼?」
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交談聲,有人走過。
兩人不約而同錯開眼,孔佳霏拿出手機點了幾下,郁宸看向別處。
一副不熟的樣子。
別人看見他們,完全看不出他們認識。
等人走過,孔佳霏收起手機,重新看向郁宸,「我的車在樓下。」
說完,她先行離開。
郁宸從酒吧里出來,路邊不遠處停了台車,朝他閃了閃,是孔佳霏的車。
郁宸和孔佳霏算是一個圈子裡的,有時候會在一些聚會上見到。在其他人眼裡,他們不怎麼熟。
其實也確實不怎麼熟,不過他們之間有件不為人知的事。
那是郁宸在美國讀書的第二年,在一個party上。
當時來了很多人,非常熱鬧,郁宸喝多了回房間休息,迷迷糊糊間察覺到有人走進房間。
那是混亂又不真實的一晚。
第二天醒來,看見身邊躺了個人,床上和地上一塌糊塗,他嚇了一跳。
身邊人被他吵醒,被長發遮擋的臉露出,竟然是孔佳霏。
他和孔佳霏的交集很少,唯一有印象的是聽郁熙悅說,她以前喜歡過談二。
怎麼也沒想到會和孔佳霏睡到一張床上,郁宸心裡一百個「臥槽」。
他都想不起來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只記得自己喝多後回了房間。
相比之下,孔佳霏要鎮定許多。
她下床撿起衣服一件件穿起。
身上的痕跡被遮擋,她戴上眼鏡,回頭看向坐在床上的郁宸,淡淡地說:「都是成年人了,用不著誰對誰負責吧?」
郁宸:?
他以為,她走進他的房間,總該有個說法。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說出去你就完了。」孔佳霏語氣裡帶著警告。
說完她就走了。
郁宸倚在床頭愣了好幾秒,莫名有種被人白睡了的感覺。
這種情況起碼給個封口費吧?
那天晚上郁宸和孔佳霏的事沒有人知道。
兩人再次見面是在同一年的年末,12月31日。假期兩人都回了國。
郁宸猜到很有可能會在新年party上遇見孔佳霏,但真的遇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沒想到孔佳霏真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郁宸後來回憶起一些片段,發現孔佳霏當時的狀態不太對,但不知道她具體遭遇了什麼。
這種事他當然不會隨便說出去。
所以一直以來他連談霽禮和江然之都沒告訴。
晚風吹得郁宸酒意散去幾分。
他走過去,司機下來給他打開後排的車門。
孔佳霏坐在車裡,鼻樑上眼鏡的金絲邊在昏暗中像一道極細的金光映在她的臉上。
郁宸上車後,司機關上車門,沒有再上來,車裡只有他和孔佳霏兩人。
孔佳霏身上是一件緞面黑色襯衫,黑色的長直發披散,皮膚被襯得很白,再加上那種氣場,整個人冷得像玉。
郁宸隨意地往靠背上一倚,看著她問:「想跟我說什麼?」
孔佳霏的語氣還像剛才一樣平靜疏淡:「聽說你要和我妹妹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