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糙肉厚、防禦無敵的海象將,憑藉自身得天獨厚的極致肉身防禦,第一個衝破旋渦禁錮,渾身帶血、狼狽不堪地重重落在地面之上。
他渾身鱗甲碎裂多處,身軀布滿深淺不一的血痕,氣血劇烈翻騰,呼吸急促紊亂,渾身靈力近乎透支,狀態跌至低谷。
若非他深耕肉身數百年,防禦天賦冠絕海族同階強者,方才那一招群鯊暴噬,足以將他當場碾壓重創、瀕死隕落!
落地之後,海象將來不及調息療傷,立刻抬頭看向王座之上的武仁鋒,高聲急呼:
「鯊妖將息怒!手下留情!」
「我等三人奉海妖王御令前來會談,全程恪守本分、並無半分惡意!」
「方才衝撞大殿、斬殺麾下將士、激怒大人之事,皆是海蟹將一人魯莽妄為!與我、海馬將毫無關係!」
「懇請大人明察,就此收手,莫要再激化兩族死戰!」
武仁鋒目光淡漠,不曾回應,視線靜靜鎖定旋渦中心。
就在此時,一道修長的身影驟然憑空挪移,瞬間退出狂暴旋渦範圍,穩穩佇立在百米之外,身姿飄逸,衣衫整潔,周身竟無半點傷痕、無半點血跡、氣息平穩如初!
正是剛剛還身陷死局的海馬將!
武仁鋒漆黑深邃的眼眸之中,瞬間閃過一抹詫異的精光。
他剛剛那一招群鯊暴噬覆蓋全域、無差別碾壓,旋渦禁錮之力層層鎖死,同級強者絕無可能完好脫身。
沒想到這看似身形瘦弱、如同竹竿一般的海馬將,看似戰力平庸,竟藏著如此逆天的保命秘術、空間身法!
硬生生在自己的絕殺招式之中,毫髮無損、從容脫身!
果然,能在偌大海族之中身居高位、坐穩戰將之位者,沒有一人是真正的平庸之輩,個個都藏有壓箱底的底牌與手段,不可小覷。
海馬將立身遠處,心底早已被武仁鋒的恐怖實力徹底震懾,恐慌不已,但表面依舊強裝鎮定,沉聲開口制衡:
「鯊妖將,冤有頭債有主。」
「麾下小兵之死、殿中衝突之禍,皆為海蟹將一人之過,與我二人無關。」
「你我本無仇怨,我等只是奉命轉達王令,沒必要徹底結死仇、不死不休!」
武仁鋒依舊沉默不語,目光冷冷注視著肆虐依舊的血色旋渦,靜待最終結果。
旋渦中心,那道桀驁不屈的怒吼聲終於徹底沉寂。
數秒後,狂暴的水流旋渦緩緩收斂、消散無形,露出其中狼狽至極的身影。
海蟹將依舊筆直佇立原地,不曾彎腰、不曾跪倒,脊背挺直如松,保留了戰將最後的尊嚴與傲骨。
可此刻的他,早已不復往日兇悍霸氣。
一雙賴以立身、堅硬霸道的巨型蟹鉗,已然盡數斷裂、消失無蹤,雙臂斷面血肉模糊、鮮血噴涌不止,渾身硬甲碎裂大半,經脈受損力量潰散,身受毀滅性重創。
那雙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王座之上的武仁鋒,布滿血絲,充斥著不甘、憤怒與極致的屈辱,卻再也提不起半分戰力。
數秒後,身軀不堪重創負荷,雙腿一軟,保持著站立的姿態,直接氣絕暈倒!
全場死寂!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內心皆是震撼不已。
雙臂盡毀、修為重創,卻依舊站著暈倒,這份鐵血不屈的極致意志,就連向來沉穩淡然的海象將,都發自內心的心生敬佩。
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認清,新任鯊妖將武仁鋒的實力,究竟有多麼恐怖!
秒殺海蝦將,一招鎮壓三大戰將,重創桀驁老牌海蟹將,逼得兩大戰將狼狽自保!
這份戰力,已然真正立足海域頂尖層次!
武仁鋒淡淡掃過昏迷倒地的海蟹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詭異的弧度,輕聲開口:
「倒是有點骨氣,只可惜,骨氣用錯了地方,魯莽衝動,終究是自取其辱、自食惡果。」
話音落下,他慵懶抬眼,居高臨下俯瞰身前二人,語氣淡漠至極,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說吧,海妖王讓你們傳什麼話。」
「給你們三分鐘時間,說完,立刻滾出我的駐地,別在這裡礙眼,耽誤本王休養。」
海象將與海馬將對視一眼,皆是滿臉無奈,心中屈辱、忌憚、敬畏交織,卻不敢有半分反駁。
海象將單手扶住昏迷重傷的海蟹將,穩住身形,隨即一絲不苟、原原本本地將海妖王的口諭與安排,逐字逐句轉述而出。
……
與此同時,遠離深海疆域的內陸荒蕪大地,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正在上演另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波。
這片大地早已失去世間生機,放眼望去,千里荒蕪、寸草不生,沒有半分綠植草木,乾裂焦黃的土地溝壑縱橫,狂風卷著漫天黃沙肆意呼嘯,天地之間滿是蒼涼死寂的氣息。
曾經的繁華大地,早已在連年的火靈浩劫之中,被戰火焚燒殆盡,淪為一片死寂荒漠。
灰濛濛的高空雲層之中,一道白衣勝雪、身姿飄逸絕塵的身影凌空靜立。
葉辰一襲素白長衫,身姿挺拔如玉,氣質清冷出塵,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空靈氣息,不染塵埃。
他身前虛空之中,一枚通體雪白、瑩潤剔透的巨大蠶繭靜靜懸浮,蠶繭表層靈光流轉、紋路細密,包裹著未知的神秘力量,正以極快的速度劃破長空,穩穩朝著前方落地滑行,最終輕輕落在荒蕪的黃沙大地之上,穩穩靜置不動。
地面之上,兩道身影疾速奔行而來,穩穩駐足在葉辰身後。
一身黑衣、氣質桀驁張揚、眉眼凌厲不羈的秦九宵,身姿挺拔,渾身自帶狂傲霸氣。
一旁的葉滄瀾一身青衫,面容溫潤純粹,眼神澄澈乾淨,氣質柔和,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寒氣息,清冷靜謐。
三人佇立荒蕪曠野,目光遠眺前方,望著一望無際的荒蕪大地。
秦九宵率先開口,帶著一絲疑惑:
「怎麼突然停下了?我們一路朝著炎靈火山疾馳,眼看距離越來越近,為何突然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