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又一棵樹在魔咒的作用下倒塌。
不斷響起的爆炸聲混合著煙塵,不時還能響起清亮的咳嗽聲。
「你別張嘴就沒事了。」
「我也不想張嘴,可我要念咒!你這個混蛋!」
赫敏肘了他一下,接著又開始繼續施法。
高德不知道那一棵才是,所以只能對著魔力最濃郁的那些一個個拆去。
粉身碎骨只要直接在下面根部炸開,樹就會因為自身重量倒下。
高德在發現這一件事後就沒有拿過斧子了。
太好用了赫敏。
「啊!」
一聲尖叫聲打斷了他的思路,身旁的赫敏動作也是一頓。
「出事了!跟緊我。」
他拽住小女巫的手,方便一有情況時她在自己的保護範圍。
高德嘴裡吐出一個音節並打個響指,一道無形的力場將他和女孩保護在其內。
除了略微扭曲的空氣,你無法憑藉肉眼觀察到力場護盾。
「盔甲護身?!」
赫敏發出一聲驚呼。
這可是成年的大巫師才會練習的魔咒,而且不是每個人都能學會。
「不是……但好像效果真差不多,你就當是吧。」
HP的盔甲咒可以阻擋物理攻擊和魔咒攻擊,同時可以當屏障用。
而他的護盾術除了效果差點,其實也大差不差。
畢竟在鐵三角這一屆,會個盔甲咒已經可以去當傲羅了。
也就是巫師界的執法者,換句話就是差佬。
高德還沒靠近,就聽到了憤怒的咆哮和驚恐的尖叫。
一隻怪物映入他的視網膜。
一副人類的骨架,但是安插了兩隻粗壯的非人臂骨,原本應該是五指的骨頭卻變成鐮刀狀的爪子。
「是拼湊出來的不死怪物,像我之前告訴你的那樣對付它。」
六個穿著盔甲的民兵,手裡用長矛試圖逼退對方,但一副骷髏架子又怎麼會畏懼疼痛?
於是出現明明手持長矛的士兵,反而被對方給逼退了。
「麻煩啊,領地現在又弄不起鍍銀武器。」
所有不死生物,或者說,所有與陰影和死亡有關的怪物。
如亡靈,狼人,吸血鬼等都懼怕銀質武器。
因為那代表著蘇倫的月光,每一柄銀質武器的誕生都會被蘇倫賜福,讓它們變成可以斬殺邪惡的利器。
而高德手裡的銀,只有身上的銀幣。
「你們都退下,讓我來。」
高德招呼其他人退後,他自己則是欺身上前,一腳踹在骷髏盆骨位置。
如果是普通的屍體,他這一下就得散架甚至飛出去。
可面前的怪物卻只是踉蹌幾步就回頭往他這邊衝來。
等級低的不死生物不具備什麼靈智,只能聽從操控者的指令,或者靠對於生者的憎恨本能。
「你快點啊!」
高德話音剛落,一道能量與他擦身而過,掀起的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緊接著命中目標。
怪物原本衝鋒的勢頭一滯,隨後在眾人的注視下直接炸開,變成滿天飛舞的粉末。
『你媽炸了,也可能你爸。』
用手扇了扇飄來的骨灰,高德沒好氣看向赫敏。
她就是故意的,不管是法術和他擦身而過,還是炸得滿天都是。
果不其然,赫敏朝他皺了皺瓊鼻。
「那樣的怪物竟然只是一個魔法就摧毀了嗎?」
「恐怕用攻城車都達不到這種效果吧?」
「皇家法師好像也可以吧?我親眼見過他炸開堵住下水道的巨石去救人。」
「你也會說宮廷皇家法師,那些人最多少歲?她多少歲?」
「就是,要是你有這本事,早就爬……」
「有些話要看場合,夥計。」
「嘿嘿嘿……」
三個從銀盾軍團退伍的老兵討論著赫敏到底能不能對標宮廷的那些法師老爺。
而高德卻注意不對勁的地方。
在骷髏倒下的位置旁有一處樹樁,上面的魔力痕跡十分充沛。
他蹲下身子,吹開蓋在上面的粉末。
一個圓形的銜尾蛇套在一個倒三角的深綠色印記出現在視線中。
「就是這個!赫敏,炸掉它!」
「粉身碎骨!」
樹樁沒有四散爆開,而是裂成幾塊。
隨著樹樁開裂後,高德眼裡那代表紫色的魔力也逐漸淡化,直至消失。
「這樣就好了?」
「嗯,詛咒就是這樣,不知道解咒就很危險,知道後大部分詛咒都沒什麼威脅。」
龍族的知識傳承是刻入靈魂內的,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下去。
獲得傳承後與燭堡那群資深學者沒什麼兩樣。
如果換成不懂詛咒的人,哪怕謹慎一點,也不會想到詛咒的載體是樹而不是魚。
得到高德示意的拉爾夫喜極而泣,連馬車都不想坐,只想快點回家看看家人。
但卻被高德一把拽住。
「怎麼了大人?」
高德有一個不要出聲的手勢。
「別急著走,我們領地還有多少水和食物?」
拉爾夫被他問得一愣。
你問我幹嘛啊?不是應該問你自己嗎?
我父親管理的是食物分配,可是食物不也是從你那領的嗎?
然後他就看見高德對他比了一個圈,還擺了擺,可惜他沒能領悟什麼意思。
最終還是一旁的赫敏看不下去,開口道。
「很遺憾哥哥,我們最多還有半天的食物和淨水。你是擔心那個下詛咒的黑巫師又來嗎?不如指派人在這蹲守怎麼樣?」
「我聰明的妹妹,你說的確實是一種方法,可惜行不通,我們的衛兵太弱小了。」
高德對她眨眨眼,示意聰明的girl。
有個聰明人做隊友就是好啊!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我們在城堡布下陷阱,同時讓人在塔樓上面監視這裡,那個黑巫師肯定會來進攻城堡的。」
躲在他腳下的黑巫師聽完差點破口大罵。
他要早知道這筆錢這麼難賺,他肯定不來趟這一趟渾水。
有人出2萬金幣,加上一塊采邑買高德的頭,他接下了。
第一次,詛咒被他破了,怎麼破他至今不知道。
那群強盜對付一個連盔甲都沒的領主,不是應該隨隨便便嗎?
第二次,剛下的詛咒沒多久就被破了不說。
那座木質結構的營地也變成了一座城堡。
他根本無從下手。
怎麼打?他只是個死靈法師,不是死靈大法師,更不是巫妖。
更不是傳說中的傳奇乃至半神施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