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手裡提著一顆還在流淌著鮮紅血液的頭顱。
正是牛四的頭,那鋥亮的光頭此時已經失去了生機。
頭顱上滿是血跡,一截脊椎骨就掛在空中搖搖晃晃。
一旁的大和尚摸著自己的腦袋,嘴裡高呼神乎其技。
剛才高德從溪邊撿了塊人頭大的石頭,接著赫敏魔杖一點。
那顆石頭竟然變得和他一模一樣!
然後高德又讓赫敏給頭顱加了點血,加了筋肉,又加了點切割留下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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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到後面,赫敏都快斷氣了,她變形術雖然已經超過同年級的人,但還沒能做到雕花的水平。
「你到底夠了沒有!」
「夠了夠了!」
高德提著這顆重沉沉的「頭」,身旁是驚嘆仙家妙法的和尚。
「大師你看,能騙過旁人不?」
「以假亂真!」
沒錯,高德想出來的法子就是,自己對於那個拼接師就是天克。
赫敏的粉碎咒,即粉身碎骨,可以讓固體產生爆炸,但是對液體無效。
因此無法對人體使用,可你如果是骷髏架子……
至於對方的魔法,劍姬的禁魔石足以把他變成超級兵。
也就是說,那個施法者對高德的威脅性還沒一隊士兵高。
只要他小心點,別讓對方玩下毒或者引發瘟疫之類的陰招。
那對方就是來就有。
至於武僧,高德當然不是全信了他的話,而是因為他打算招募他。
自己已經被確診為不適合成為法師的病症,那不如在其他道路上試試。
德魯伊和遊俠被他pass了,前者要當山頂洞人,後者要住動物園。
戰士,他自己就是,但凡厲害他也不至於想去學習其他的。
牧師和聖武士,如果哪個神願意接受他那種需要的時候就祈禱,沒事嘴你幾句,只要好處不幹事的信仰。
並且願意賜下神術,他心裡一定感謝你八輩祖宗。
吟遊詩人,讓他愛豆出道還是算了吧。
至於當賊就更不可能了,堂堂領主鑽下水道像話嗎?
總的來說,武僧是最適合他的職業——目前。
特別是這個武僧來自於一個神似他故鄉的時候。
這邊的武僧,出家了才能學武,但在那邊不一樣。
有個東西叫俗家弟子,學不到精髓也無妨,他會加錢。
「你們在這等我,我去去就來。」
高德讓兩人呆在這,自己則是提著頭直接往營地去。
赫敏的變形術是有時間限制的。
為了不穿幫,他只能提高自己的效率。
守門的士兵眼睜睜看著他走進去,沒有任何阻攔。
開玩笑,那顆頭顱還在淌血呢!
血液一路上滴在營地里,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隨著他移動距離越遠,後面的血跡會逐漸淡化消失。
但很顯然所有人都被高德這幅模樣嚇壞了。
沒有哪個士兵敢過來阻攔他,在他們看來,那黑色的兜帽內仿佛是一個怪物。
一些老兵更是感覺喉嚨發乾,手心微微出汗。
那頭顱上的傷口,明顯就是用蠻力扯下來的。
這個僱傭兵,在殺死目標後,不是切割下頭顱,而是直接扯下來。
並且就這樣一路提著過來……
「喝!都他媽給我喝!」
高德來到營帳前,聽著裡面的碰撞聲。
快步上前掀開門。
嘈雜的聲音隨著他的動作而寂靜。
只有寒風湧入的聲音,以及酒杯被打翻的動靜。
「喝呀!你們怎麼不喝了?都給我喝!」
馬克西姆背對著他,手裡拿著一盞角杯,也即是牛羊等生物的角製成的杯子。
臉頰酡紅,整個人跟個西紅柿似得,看得出來在他來之前喝了不少。
馬克西姆看著在場的軍官都放下酒杯,呆呆地看著他,有個傻瓜連杯都拿不穩。
「今天我……我……我心情好,請你們喝酒!不要給臉不要臉,來!喝!」
但不管他怎麼嚷嚷,那群士官都只是看著他,場面一時十分尷尬。
這時,湧入的寒風將他身上的酒意吹散了一些,也讓他清醒了不少。
「誰啊?不知道外面冷嗎?」
他回頭一看,這一眼讓他差點腿腳發軟。
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就在他身後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啊!是該死的幽靈,為什麼白天會有幽靈!救命——」
馬克西姆一邊胡言亂語,一邊往人群跑去。
跑了幾步後,他扶著擺滿食物的餐桌,心臟砰砰直跳。
現在仍然感覺腳步有些虛。
「你們……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似乎是看不下去了,那個老年學徒趕忙湊到他身邊低聲耳語。
馬克西姆猛然抬頭,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卻見對方點點頭,還指了指門口方向。
他才小心翼翼轉過頭去,發現那顆染血的頭顱,果然被握在高德手中。
血液還不斷從暴露在空氣中的脊骨往下滴落。
雖然營地用的黑色地毯看不出來就是。
「原……原來是你,這是……」
他說著接連打了幾個嗝,在幾個軍官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立。
高德默默給他下了一個評價。
沒見過血的雛,或者說沒自己上過手,以前哪怕見血一定也是別人動手。
但問題來了,凱因斯是廢物沒錯,可那也是年青一代里最能打的,只不過在高德看來是廢物而已。
回想起那個擁有一頭打理整齊的齊肩金髮,每天身上的香水味比女人還重的凱因斯。
對方是貨真價實的男人,他的鞋子給出過答案。
那樣的人怎麼會看上這樣一個廢物?
想不通就暫時不想,高德掏出通緝令,打算過去讓他自己看。
誰知馬克西姆卻伸出一隻手,制止了他。
「你、你別過來!」
高德聳聳肩,直接把手裡的懸賞丟過去。
「貨我帶來了,錢呢?」
看著他手裡的人頭,又看了眼的懸賞令。
馬克西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高德抓回那名武僧後,直接讓士兵圍毆死他。
但誰知道他的速度竟然這麼快!
這才多久?
但是說到底是貴族,他整理了下領子。
推開身旁的人。
「閣下的手段還真是……迅速。」
「你出錢,我出力,至於他是對是錯,這重要嗎?」
馬克西姆強忍著顫抖的臉皮,扯出一起笑容來。
「是的,這不重要,對了,這是你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