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緩緩走到兩人身後，完全無視驚恐的兩人。
一人一腳踹在膝蓋窩，他不喜歡別人跪他，但如果把目標換成敵人又不一樣了。
可能是上輩子的血脈在作祟吧，畢竟這個世界跪不算什麼有侮辱性的行為。
女人跪，他也挺喜歡的，就跟王都那一夜一樣。
「曾經，他們囚禁你們，辱罵你們，鞭打你們，乃至在你們身上發泄自己的欲望。」
「他們試圖將你們販賣到遠離家園，再也見不到你們家人的地方。」
他的聲音逐漸高亢，而隨著他的話語，人群的呼吸越發粗重且急促。
當他走到人群前，迎接他的是一雙雙發紅的眼睛。
皮克和亨利此時完全沒了往日的神氣，眼神中只剩下驚恐和不安。
他們原以為，自己應該會是被高德囚禁起來，詢問下幕後主使。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拿到贖金。
亨利拼命掙扎著，手上的皮膚都被勒出血痕。
腿上的繩子也被他掙脫了一半。
「看來我們的騎士大人有話要說。」
在他的示意下，馬林小心翼翼拿著自己的長棍湊過去。
「馬林，他可是踹了你一腳。」
被高德說了一句，原本畏畏縮縮的馬林一咬牙關，將手裡的長棍抽了過去。
「啪！」
雖然身體還沒完全成長起來，力量還不夠，但是對方也沒任何防護啊。
凍得僵硬的皮膚，被馬林這一下抽得紅腫，一陣火辣辣的痛覺直達大腦。
高德卻直搖頭，心太軟，換他來直接抽下身了。
馬林抽完後，高德才讓他聽聽，已經沒力氣大聲說話的亨利騎士想說什麼。
「大人，他問你不想知道他為誰效力嗎？而且只要你不殺了他，他願意付出贖金，甚至是為你效命。」
馬林的聲音透過寒風傳了過來，高德見狀招了招手。
一旁的拉爾夫立即從一堆戰利品中，挑出了一件物品。
一封信箋，外面的封蠟已經被打開，裡面的信高德也看了。
但是看不懂，一大堆符號，應該是某種密文，但是這不重要。
他隨手遞給身旁的比爾。
「上面的紋章你認識嗎？」
對方自稱對紋章學略懂，那高德就試試他的成色好了。
封蠟上是一個狼頭與旗幟交叉。
「大人，這是羅傑斯家族的紋章。」
「哪個，羅傑斯？」
「就是那個曾經和南境大公聯姻的家族，他們家出過宮廷法師，不過這是兩百年前的事了。」
高德發現，隨著比爾將關於紋章來源逐漸分析，跪在中央的兩人抖得十分厲害。
嘴裡還試圖發出什麼聲音，可惜體能已經被寒冷抽得差不多了。
高德抬頭看了一眼鐘樓，發現時間差不多了。
「現在，害你們的人就在這裡，如果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打算怎麼做？」
他的話就像一枚火星，輕飄飄落在一堆乾燥的祡薪中。
剎那間，火焰猛地爆燃，化作熊熊烈火。
「殺！」
不知道誰率先開口，緊接著所有人都跟著齊聲高喊。
那聲嘶力竭的怒吼讓二人聞之色變，皮克更是在眾人的注視下尿了出來。
「大人，皮克閣下……皮克說他藏有一份寶藏，只要你留他一命，他願意把那1000金幣還有一件魔法物品獻給您！」
一聽馬林這話，高德樂了，他還納悶怎麼達到更好的效果呢。
「你們聽到了？」
他目光掠過眾人的臉龐，發現他們安靜地注視著他。
「這個人，這個傷害你們的人，他現在希望用一筆寶藏來換取我的寬恕。」
他頓了頓，醞釀一下情緒。
「你們覺得我可以接受嗎？」
沒人回應，在這個領主就是天的時代，高德註定等不到他那個答案。
但他不需要。
「不能，因為你們都是我的子民，你們才是我前進上的助力，那點財富不足以和你們相比。」
果不其然，隨著他的話音剛落，原本紅著眼睛的眾人，一個個眼眶中衝出了淚水。
『還是鄉下人好啊，城裡人心眼太多了。』
高德一邊感慨，一邊從那堆盔甲中挑出部分武器，丟在這群人面前。
「我的子民們，宣洩完你們的怒火，讓我們準備迎接美好的明天吧！」
人群一下子就被點燃了，他們從地上撿起的鐮刀，短劍，鐵錘等等亂七八糟的武器，還有一些明顯是粗製的釘頭棍棒，嘴裡喊著沒有任何含義的怒吼。
沖向了已經面無血色的兩人，他們身上的束縛，在高德的示意下已經被馬林解開。
但這有什麼意義呢？身體都快凍僵了，就算他們不動手，這兩人也活不了多久。
「很難想像，你真的只有18歲。」
高德身側的菲奧娜冷不丁說了一句。
「你給我感覺更像是那群在王國里廝混過的政客，而不是一個年輕的領主。」
「你知道嗎，為了今天這一刻，我的家族已經為此努力了數百年，我不過是站在他們的肩膀上往前眺望罷了。」
高德此時內心划過一段話『奮六世之餘烈』。
至於已經不成人形的兩人，他只是嘆了一口氣。
糊塗，殺了你東西也是我的。
在這個世界，被人知道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哪怕你只是泄漏一角。
1000金幣加上一件魔法物品，高德覺得自己完全支撐得起找一個法師幫自己做占卜。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而且他也不知道上哪找法師。
「謝謝您，大人。」
在比爾的帶領下，這群人來到他面前，雙膝跪地，臉上滿是朝聖者的狂熱。
如果說，原本他們只是因為虛無縹緲的奇蹟而加入，那麼現在的他們願意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在邊境，一個能為自己的領民而去殺死一個騎士的領主，不能說少見，只能說沒有。
這可是謀殺，是要被送上貴族法庭的。
當然，如果高德知道他們內心怎麼想，一定會嗤之以鼻，這個國家未來最尊貴的女人我都玩了。
殺一個連爵位都沒的小卡拉米算什麼？
至於他們供出背後主使，高德是真無所謂。
對方不來影響他種田就算了，伸一根手指切一根。
他自信只要給自己一段時間，別說人了，你把五色龍拉出來他都不怕。
是我浩南哥劍不利了，還是我腿毛哥殺傷力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