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安全感

2025-01-25 17:55:21 作者: 悲涼鴿
  第150章 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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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又不介意了是吧。

  阿斯讓想想,委婉地說道:_「時間不早了,我猜她已經睡下了。」

  「把她喊起來不就好了。」法莉婭嘟嘴說,「難道放她一個人待著?」

  她邊說邊推,阿斯讓只好挺起身,坐在到床邊,偏頭說道:「有艾芙娜管著她。」

  「天神教團在鄉間無孔不入,早晚會滲透到大城市裡,」法莉婭似乎有意使壞,「不,也許已經滲透進來了,我很害怕呀,今後你為我守夜好了,

  把作息時間錯開。」

  阿斯讓嘴角抽動兩下,說:「行吧,祝您好夢。『

  冷靜想想,法莉婭的話不乏道理,自己在聖都時日夜擔心的不就是這個嗎?

  「我會守著你的。」

  法莉婭有意放置阿斯讓,輕哼一聲,閉眼裝睡,誰想等了好久,睡意漸漸濃郁,但旁邊那個混蛋居然真能坐得住!

  「還不是因為你沒什麼魅力!好好想想吧法莉婭,之前你特許他『暖被窩」的時候,他睡得是不是像頭豬一樣死?」

  這個可怕的念頭一經浮現,便怎麼也揮不去了。

  法莉婭不得不承認,雖然她總是在嘴上譏諷阿斯讓的出身,但當阿斯讓為了保護她,毅然決然朝龍王走去時,他的形象便在法莉婭心中日漸偉岸了。

  從此,法莉婭哪還能把阿斯讓代入到市井讀物里那些出身卑微、舉止粗魯的主角上去呢?於是她開始讀諸王時代流傳下來的武功歌,可那些武功歌里傳頌的都是什麼!高尚勇敢的騎土主角,被騎士愛慕的優雅貴婦,刁蠻任性的反派女巫!

  封禁!必須封禁!等我當上了元老,一本也不能放過!那幫元老是怎麼回事!怎麼可以充許這類反魔女書籍堂而皇之地流傳於世!

  但、但是,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嘛,至少那些貴婦勾引騎士的高明手段,又不是不能學來用!

  法莉婭伸腿踢了踢阿斯讓,然而太過激動,忘了收住力。


  「安心,我熬得住。」阿斯讓果然會錯意。

  「我、我腳痛!」法莉婭感覺臉上有股火在燒,「給我揉揉腳。」

  「?」

  阿斯讓愣了愣,很禮貌地說了聲「樂意為您效勞」,緩緩掀起被褥的一角,法莉婭白皙嫩滑的右足就這樣暴露在他的視野里。

  法莉婭來時,穿的是綁帶式的涼鞋,她要扮成「女僕雅莉法」,自然不能穿名貴的蠶絲襪。

  「快點。」

  法莉婭一邊催促,一面扯起被子,遮住半張臉,可當她看到阿斯讓真的伸出手時,立馬將眼睛也遮起來,右腳也像受驚的小貓般直往回縮。

  阿斯讓早有準備,一把擒住法莉婭的腳踝,將她的右腳枕在自己腿上,

  輕輕揉捏起來。

  法莉婭的眼睛緊閉著,視線一片漆黑,只能憑靠觸感感知周圍的一切,

  因此阿斯讓的按摩對她造成了更加強烈的刺激。

  「你、你為什麼這麼熟練?」法莉婭哀鳴道,「你在梅身上練習過了!

  是不是!」

  「沒有,是你太敏感了。」阿斯讓如實說道。

  「不信,鬼話連篇。」法莉婭痛斥道,好減輕內心的害臊。

  「現在你又突然在意梅了?」阿斯讓小心翼翼地摩著每一處地方。

  「這是兩碼事!」法莉婭嘴硬道:「我們魔女為了防止你們這些下人圖謀不軌,必須有人在旁陪侍!何況你這傢伙癢死啦,輕點,你這可惡的傢伙·誰曉得你會不會突然發狂?」

  「晚飯時喝過了,不會那麼快的。」阿斯讓說。

  「你還想定時喝?快發作時才許喝!」法莉婭突然嗚咽了聲。

  阿斯讓的手往上走,慢慢摁捏法莉婭的小腿肚,讓法莉婭既難堪又享受。

  「法莉婭,你覺得我會對你圖謀不軌?」阿斯讓是有些生氣的,他能理解法莉婭,可也覺得是時候破開法莉婭的心障了,「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也不求你回報,但你現在卻把我比作圖謀不軌的下人。你讓我情何以堪呢?」


  「不求回報?」法莉婭有氣無力地反駁:「想想那天晚上你對我做了什麼。你、你——你居然敢把項圈——」

  「是梅乾的。」阿斯讓表示不關我事,:「明明是你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她!」法莉婭埋怨著,足趾不安地蜷曲,然後又被阿斯讓有意無意地授直,叫她羞辱又憤怒。

  「.—我看你那時還挺享受的。」

  阿斯讓真沒撒謊,然而法莉婭怎會認帳,當即怒罵道:「胡說!明明是你不對,你口口聲聲說會對我忠誠,可你的忠誠也就這點程度而已!白眼狗、白眼狗!所以我要提防你!誰讓你不按我說的意思來?」

  「難道是我理解有問題?」阿斯讓故意說道:「我記得當時你對我說的是『繼續啊,你就這點能耐嗎』,還有-

  —

  「沒錯!就是你的理解有問題!」法莉婭氣急敗壞地側過身子,蹬來另一隻腳,蹬完就被阿斯讓抓住,在劫難逃啦。

  「那你說說,哪裡有錯?」阿斯讓兩手並用,輕揉法莉婭的足底。

  法莉婭忍住癢,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慢吞吞地說道:「你果然——還是個鬥劍奴!沒文化!不動腦!什麼都不懂!你你不能光從字面意思去理解我說的話!你的腦瓜是幹什麼用的?為什麼——唔—為什麼—不開動腦筋,好好想想我真正的意思是什麼?!」

  「您說的對,」阿斯讓敷衍著,他的心思全在眼睛和手上,「還請您為我解惑,你當時究竟想要表達什麼呢?」

  「當然是要你服軟示弱!這都不明白嗎?」法莉婭咬住下唇,癢得快哭了,卻又不甘示弱,進而又嘟囊了聲:八「一點都不珍視我,不知道你圖謀什麼。」

  「我明白了,」阿斯讓點點頭,「你想讓我對你俯首稱?」

  「沒錯。」

  「就像———波爾卡那樣?」

  「波爾卡是誰?」

  「就是那個銀獅獵團的獵團長。」

  「哦,」法莉婭朦朦朧朧有點印象了,「是啊,你要向他學習。

  「絕不。」阿斯讓明確拒絕,隨即騰出手,把被褥掀開,叫法莉婭無處藏身。

  「你做什麼!」法莉婭羞惱莫名,邊喊邊調度魔力,誓要叫阿斯讓好看,但她身上的魔力流哪裡能逃過阿斯讓的眼睛,未來得及抬手,便被阿斯讓摁住。

  「假設我像他一樣,向你俯首做小,那你往後豈不是要學蕾露?」阿斯讓微微皺眉,「我們約好了,你只能有我一個奴隸,再招就只能招女僕!」

  「就學就學!」法莉婭賭氣道。

  「那我就找梅,或者艾芙娜。」阿斯讓接看又說了句:「而且梅肯定養不起奴隸,也懶得養。」

  法莉婭瞬間發毛:「不行!」

  「憑什麼不行?」

  「因、因為你說過,你喜歡我的!你敢反悔?小心哪天夜裡我削了你的狗頭!讓你矮一截!」法莉婭真的要哭了。

  「隨便你,我隨時歡迎。我不裝了,這麼跟你說吧,這個狗屁世界我老早就活膩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早就找個地方跳了,沒準還能重回老家呢!」阿斯讓威脅道,!「你想學蕾露我不攔你,但那時,就別怪我和你翻臉啦!我馬上割袍斷義,恩斷義絕,和你老死不相往來。」

  「你這個混蛋!」法莉婭頓感不妙,奮力掙扎,小時候被養母壓在身下的記憶頓時湧上心頭,淚珠大顆大顆地淌落。

  阿斯讓俯下身,把法莉婭的眼淚吻干,喉,鹹鹹的。

  悶的響聲聽著聲音,再看阿斯讓微妙的表情,法莉婭突然覺得好笑,「哼,果然是條狗,快學一聲狗叫,學了我就原諒你。」

  「吼。」

  「該死,你連狗吠都不會嗎,狗是這樣叫的嗎?」法莉婭演示道,「汪汪!這樣才對。」

  「確實不是狗叫,我那是獅子的吼聲,」阿斯讓說,,「你不會忘了你給我取名時的初衷吧?阿斯讓,寓意是『勇如雄獅」,你在獅群里能找到另一頭成年雄獅嗎?」

  「區區一個凡人,居然想獨占我。」法莉婭沒好氣道。

  「你剛剛那些話讓我很沒安全感,所以我必須索要一些特權,」阿斯讓說,「再說了,我比較有男子氣概,保證老當益壯。」

  「那你最好說到做到。」

  「絕對可以。」

  「如果我沒記錯,你說-—-你能熬夜的。」法莉婭視線飄忽,側頭說道,「現在,把我的手放開,然後自覺躺到我旁邊。」

  接看,她坐在阿斯讓身上,左手扯住掛在阿斯讓項圈上的聖樹掛墜,右手摁住阿斯讓的胸膛,高高在上地厲聲說道:「我倆該核驗下之前的約定!

  那個約定是怎麼說的?你要給我當一輩子奴隸,然後我才不會找其他奴隸。

  你脖子上的項圈是決不許取下來的!死了也要帶進墳墓里去。

  你永永遠遠都是我的奴隸,這就是我占有你的方式。可我畢竟是魔女,

  我們魔女自有一套規則,勸你別用凡人的道德準則來衡量我。我可以許你愛上我,而不懲罰你,但未來的法莉婭元老是絕不會愛上一介凡人的。當然,

  也許雅莉法會對你產生感情,她不是魔女,而是我的女僕,也是你的未婚妻,對你產生愛意倒很正常。」

  法莉婭被心中那股巨大的矛盾情緒肆意擺弄,她時而想起不久前斯泰西老師寄給她的信(艾芙娜也有一封),斯泰西在那封信中語重心長地寫道:

  權力的獲得總伴隨另一些事物的失去,如果你想成就一番偉業,最好讓自己融入到這個社會,孤芳自賞者不受人欣賞,特立獨行者必被人孤立;

  時而文想起兒時接受口頭教育所誕生想法:要忠於丈夫,因為丈夫終究是家庭的主人,但我身為貴族的女兒同樣有義務管束未來丈夫的一言一行,絕不可以造出像我這樣的私生子來;

  時而又回憶起與阿斯讓獨處時的點點滴滴:沒有外人,只有她和阿斯讓兩人。

  我會披上紫袍,又會失去什麼?

  然而法莉婭還沒來及的傷感,神志便突然中斷了。據說魔力越強的魔女,體質也就越敏感,一不留神就會陷入任人擺布的地步,因此才需要面具維持體面與尊嚴,需要最為忠心的侍從在旁守候。

  感官之樂是魔女最大的敵人,一旦沉溺其中,來上數次,就會讓她們陷入可怕的、毫無防備的狀態。法莉婭忽然感到一種莫大的恐懼,體內的魔力不再聽她使喚,沒有魔法護身,魔女就難有立身之本,雖然她們自謝與凡人有著天壤之別,可她們終究還是肉體凡胎,無法超脫。

  那天晚上有梅在,所以這種恐懼緩解了很多,但現在「法莉婭?」

  法莉婭顫抖著倒下,躺在阿斯讓胸前,只顧著喘息。

  「你沒事吧?」阿斯讓從沒見過這種狀況,焦急地問道。

  良久之後,法莉婭哭訴道:「阿斯讓,我有點怕—-我使不上力氣,也控制不了魔力了。」

  很快她又問:「你和梅做了沒有?快說。」

  「對不起。」

  「沒什麼對不起的我說過了,不要用凡人的道德準則衡量魔女,」法莉婭仍舊嘴硬,「梅她不怕嗎?也是,她連抑魔藥劑都敢喝。」

  「..—.先睡吧。

  !!

  「不要。」法莉婭皺了皺眉,很是任性地說道:「我要補回來,但我又害怕,你說說吧!該怎麼辦。」

  阿斯讓稍做思考,顛倒下乾坤。

  「不、不行,你是我的奴隸,怎麼敢-

  ——

  阿斯讓立刻否道::「你說錯了,現在你是雅莉法。看,這樣你能抱住我,是不是好受些了?就算有刺客摸過來,肯定也是往我身上先捅刀子,你安全的很。」

  「你才是最危險的傢伙。」法莉婭摟住阿斯讓,她接受了,隨後,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縈繞在她心頭,她的臉感受到阿斯讓臉的溫度,因最浪漫的精神享受而快樂。她想,我再不需要梅陪伴了,我在的時候不許她來。

  門外,偷偷跟來守夜的菲奧娜心煩意亂,卻又不敢出聲。

  第二天清晨,阿斯讓下床為法莉婭準備早餐,他推開門」,與菲奧娜四自相對,相顧無言。

  只見菲奧娜用手指遮住嘴唇,悄然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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