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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還不放我救場嗎

2025-01-25 01:09:16 作者: 悲涼鴿
  第142章 還不放我救場嗎

  次日清晨,阿斯讓被梅弄醒後,滿臉黑線的與她對視一眼,試著喊了一聲:「梅?」

  「早上好。」

  「」..—.早上好。」你是真餓呀。

  良久,阿斯讓坐在床邊,瞟了一眼床上恍惚癱軟的梅,心中突然泛起一陣酸澀的感覺。有點對不起法莉婭,阿斯讓閉眼懺悔,但很快他又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稍稍賭氣地想道:還不是法莉婭自找的?我為什麼自尋煩惱!

  「奴隸我好渴.」梅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我去給你拿水,」阿斯讓回道,「「還有,以後別叫我奴隸,叫我阿斯讓,我認真的。」

  「哦,阿、斯、讓,」梅叫的很小聲,「在法莉婭面前一一「一樣。」阿斯讓斬釘截鐵道。

  「會惹法莉婭生氣。」梅畏畏縮縮地說道。

  「出任何事,由我頂著。」過去是我太慣著法莉婭了,阿斯讓想,法莉婭的心結已經解開不少了吧?以後態度偶爾還是要放強硬一點。

  阿斯讓翻了翻包廂里的儲物櫃,從中拿出一瓶葡萄酒。

  聖都城內重要的公共建築均有完善的供水系統,大角斗場亦不例外,但要問這些經由渡槽引來的生水能不能直接喝,答案當然是不能,要麼燒開煮沸,要麼拿去釀酒,無論哪種都要耗費時間,不如用現成的葡萄酒解渴,就是不知道梅能不能喝酒,大多數時間阿斯讓只看見過梅喝茶。

  「葡萄酒可以嗎?」阿斯讓舉瓶問道。

  「喝一點點。」梅說。

  「好。」梅是對「聖酒」抱有陰影吧。

  拔塞倒酒時,阿斯讓不禁想到,眼前的梅究竟是不是那個真正的梅呢?

  還是說.是影梅偽裝的?

  「給。」阿斯讓遞給梅酒杯,旁敲側擊地問道:「梅,昨晚蒂芙尼說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說我撒謊,我才沒有撒謊呢,」梅喝了口酒,吐了吐舌頭,「我現在都不理那團黑影了,也不把它當天神看!」

  看來影梅說得不假,只要睡上一覺,梅的主人格就會重新回歸。


  阿斯讓想了想,說道:「梅,有句話叫做:堵不如疏,我看不如這樣,

  假如說以後那團黑影又找你說話,你適當理一理她,或許會好些。」

  「可以嗎?」梅自己拿不定主意。

  「如果那團黑影向你說了什麼,你記得把她的原話原封不動地和我複述一遍。」阿斯讓說。

  梅愣了愣,然後說:,「她一直在罵你呢,說你是「那就別理她。」

  「嗯嗯。」梅點點了頭,然後突然羞澀地笑了下,喊了聲阿斯讓。

  「怎麼了?」

  「我們算不算有愛了?」梅兩眼放光地說道。

  對不起,我有罪,我性悔。

  好在尷尬的氣氛沒有持續太久,先是僕役送上了早餐,滿足了二人的口腹之慾,而后角斗場盛大的開場儀式,又深深吸引住了梅的目光,她打開窗戶,稍稍探頭,下方角斗場的全貌便一覽無餘。

  在平時,人們需要根據自身經濟水準,繳納相應座次的門票錢,方能進入角斗場觀看賽事,一些虛榮心強的人,甚至會借錢消費,來讓自己排到一個好座次上,不過每逢佳節,角斗場免費開放,像這樣帶包廂的好樓層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接觸到的了,哪怕你很有錢,可攀附不到魔女們的權勢,就只能滾去高層,同廣大平民擠在一起,想看清角斗細節,非要練就一雙鷹眼不可。

  「你要是想看,不如去看台上坐看看。拿看這個座次牌子,出房間後右拐,從邊上那個通道進去,應該不難找到座位。」阿斯讓望著梅的後背,說道。

  「哦!」梅拿上牌子,興沖沖開門,見阿斯讓沒跟過來,扶著門框歪頭問道:「你不來嗎?」

  「不了。」

  「為什麼?你不喜歡?」

  「是,不喜歡。」

  梅眨了眨眼,後退兩步,把房門重新關上,但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馬上又趴在窗戶邊上,發出一陣陣驚呼。

  「阿斯讓,有個人撞死了!」梅喊。

  「嗯。」阿斯讓簡單應了聲。

  角斗場的比賽流程,阿斯讓早已爛熟於心。開幕式結束後,首先上演的便是戰車競賽。此戰車非彼戰車,它更像是個輪椅,由四匹馬拉著,本體可稱簡陋,僅由踏板和一對輪子組成,車手踩在踏板上,面向「輪椅」的「椅背」,操控馬匹競速,至於安全性嘛,可想而知,約等於零。


  在高速的競賽中,車毀人亡簡直是家常便飯「真慘。」梅說,「那個人本來是最快的。」

  「車有風險,」阿斯讓說,「車速不能太快。」

  「那些輸掉的人會怎樣?」梅說我喜歡紅色,但那個連人帶馬都是紅色的戰車卻遙遙落後啦。

  「贏了有獎勵,輸了有懲罰,角斗場規矩如此,」阿斯讓回道,「不過賽車手比鬥劍奴還是優渥很多的,哪怕倒數第一,也就是捲鋪蓋走人罷了。

  當然動作要快,不然被輸了錢的市民逮到,少不了挨一頓毒打。」

  又過一會兒,角斗場內響起此起彼伏的喝彩聲與叫罵聲,梅回過頭,實時匯報導:「賽車結束啦,黑車子贏了,獎品是好大一個黃金獎盃。」

  我也很努力,怎麼就沒有魔女給我準備一個很棒的黃金獎盃呢?奮鬥那麼多年,結果被套上了個金項圈!唉。

  「接下來要輪到你上場了嗎?」梅關心地問道。

  「還早,後面是角斗比賽,說好了我不參與,」阿斯讓說,」「下午才輪到我上場。」

  「那你上場之前,多喝幾口我的血。」

  阿斯讓本想說沒那個必要,可看著梅的眼神,還是點頭說了聲好。

  當賽車冠軍高舉獎盃,繞角斗場巡禮數圈後,賽車比賽便算完美落幕,

  緊隨其後的,就是血腥而殘酷角斗比賽了。

  成百對鬥劍奴手持鬥劍與盾牌,在民眾的歡呼聲中捉對廝殺,一人走向勝利,而另一人·—·

  沒過多久,如海浪般翻滾的謾罵聲刺入阿斯讓腦內,他明白這聲音意味著什麼一一有人要死了。

  「你以前也像那樣殺過人嗎?」梅忽然問。

  「是啊。」

  每個與我對上的人,最後都死了。

  首次與綠龍對戰時,阿斯讓其實是被其餘鬥劍奴孤立了。

  與其擔心哪天突然被抽去與阿斯讓角斗,不如讓綠龍把他吞了,然而綠龍有其智慧,幾次交手後,它便發現比起阿斯讓這一個人,還是旁邊那一坨形似散沙,胡扯後退的人更好對付。

  「殺人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很難受。」是麻木。

  「但卻有這麼多人為殺人而歡呼。」梅關上窗戶,重新躺回床上。

  「所以我不看角斗,要是看多了,歡呼的人又會多我一個。」

  「為什麼會這樣呢?」梅又化身為好奇寶寶了。

  魔女手握生殺大權,掌控人們的生與死,於是不安的人們反過來渴求這種權力,在鬥劍雙身上宣洩情緒。」阿斯讓隨口編了個粗淺的答案應付她「你討厭魔女嗎?」

  「可不敢說討厭。」阿斯讓遷回道。

  短暫沉默後,梅再度問道:「黑影讓我問你,你是如何看待我和法莉婭的?」

  別問了別問了。

  「我喜歡法莉婭——·」

  阿斯讓只能這麼說。

  梅盯著阿斯讓看,好像很是緊張。

  「還有大家。」

  這回答很模糊,也說不上誠懇,卻還是惹梅害羞了,不過阿斯讓明白,

  雖然他把梅暫時糊弄過去了,但另一個梅就沒有這麼好糊弄了。

  唉—法莉婭,看看你幹的好事,就算我有百分之一———百分之五十的過錯,難道你還想甩掉剩下一半的責任嗎?!

  阿斯讓神情憂鬱地喝了好幾杯葡萄酒。

  反正不要錢,不喝白不喝。

  到了中午,民眾有兩種選擇,一是去吃免費提供的午餐,二是留在看台上,用自帶的麵包乾糧頂餓,順便觀看更加血腥的表演。

  角斗場上傳來獅吼,梅像彈簧一樣直起身,蹦去床邊看戲,接著驚道:「獅子在吃人!」

  「角斗場保留項目,」阿斯讓淡淡道,「中午用猛獸處決死刑犯。

  但梅骨子裡還是魔女,共情是能共情,但共得不多,馬上語出驚人:

  我肚子也餓啦。」

  「別急,一會兒有人送午餐來。」

  阿斯讓話音剛落,就有僕役敲響了個了,送來午餐的同時,矚附阿斯讓儘快用餐,餐後隨其去往整備室等候上場。

  「知道了。」阿斯讓叫僕役在外稍作等候。

  與梅一起用餐時,角斗場裡又突然傳出陣陣驚呼。

  一頭全身栓滿鐵鏈的壯年綠龍,從巨大的鐵柵欄門後緩緩爬出,開始享用它的午餐一一那些食人的獅群。

  阿斯讓站在窗邊觀察,這頭綠龍的體型,雖然遠遠遜於綠龍王,但仍比一般綠龍大不少,它的四肢就如同樹幹一樣粗壯,每一根肌肉線條都清晰可見,而巨大的頭部,也比常見的綠龍更為兇悍,顎部結構粗獷,想必擁有驚人的咬合力,只一口就能將獅子咬成兩半。

  無數道鎖鏈,仿佛與這綠龍生命相連,綠龍的每一次行動,都會使鐵鏈爆發出陣陣狂亂的噪音,然而儘管如此,角斗場中的獅群依然不是綠龍的對手,它們的掙扎顯得尤為無力,等待它們的只有被綠龍捕食的悲慘命運。

  「我會為你加油打氣。」梅鼓勵道,接著抬起手,說道:「來喝吧。」

  在梅的要求下,阿斯讓拿出新買的小刀,用梅造出的火焰消過毒後,又倒出葡萄酒為梅清洗手掌,最後的最後,阿斯讓用刀小心翼翼地在梅掌心上劃出一條淺淺的傷口,傷口雖淺卻清晰,一行細小的血珠隱約浮現。

  阿斯讓俯下身,輕輕舔。

  說實話,不怪法莉婭看了窩火。

  換用小瓶子,去刮傷口收集血液,也不是不行,但梅不喜歡這樣,畢竟有點疼了,而用舔的話「好癢哦。」梅說。

  就只是癢而已。

  梅作為天神之血的宿體,傷口癒合的速度比常人快很多,這種極淺的傷口,大概幾分鐘後就能痊癒了,劃在手掌上,基本不可能留下疤痕。

  準備就緒,阿斯讓走出房門,而這時,門外的僕役卻忽然改了口,懇請阿斯讓等戰鬥開始後再去整備室等待,避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阿斯讓問他什麼叫不必要的麻煩。

  僕役告訴阿斯讓,下午參與戰鬥的鬥劍奴,都是自上午的獲勝者中透選出來的,其中一人不巧與他有仇,「您曾在角斗場上,殺死了那人的兄弟,

  據說他賣身為奴就是為了向您報仇呢。」

  阿斯讓愜了下,聳肩道:「行,那就等一等。」

  約半小時後,隨看一聲號角,觀眾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與吶喊,

  三十多名鬥劍奴手持各式武器,整齊劃一地走入場中,與身纏鐵鏈的綠龍遙遙對峙。

  阿斯讓動身前往整備室觀賽,然而就是這短到不足十分鐘的功夫,原先鬥志昂揚的鬥劍奴們,士氣竟陡然落至冰點。

  那頭綠龍的破壞力有點驚人了,場上的鬥劍奴們已完全被它的威壓震鑷住,基本不敢靠近,毫無配合可言。

  阿斯讓心有無奈,這些鬥劍奴,怕不是被魔女的話術矇騙了,真以為普通人也能隨隨便便就將龍斬於劍下!

  地方據點裡獵團,基本都配有小型獵龍弩,數量多寡而已,與龍近戰時,也多採用人海戰術,將龍包圍住,使其顧此失彼。

  可鬥劍奴們哪來的獵龍弩,又哪來的人海優勢?

  至於阿斯讓,第一次折了大半條命屠龍後,他就再與「普通人」三個字不沾邊了,魔女們不知道「賜福」,光以為他靠的是天神之血,但天神之血這事..鬥劍奴更不可能知道。

  有經驗的鬥劍奴,不是被伍德洛的叛亂波及,就是在蒂芙尼改革後退役了,現在這些鬥劍奴,全是新面孔,經驗也有斷層,根本不知道龍的恐怖。

  阿斯讓心想,他們入場前的心態,莫不是既然我能行,那他們說不定也能行?

  麻煩了啊。

  「還不放我進去救場嗎?」阿斯讓沖僕役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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