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滿臉無奈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五班眾人。
「所以……為師就非死不可麼？」
「……」
校門外，所有人同時一愣，腦袋一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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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一鳴第一個回過神來，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
「老蘇，這麼說……」
「你其實是有把握能夠度過天罰的？」
蘇陽嘆了口氣。
「有。」
眾人眼睛同時一亮。
蘇陽緊接著補充道：「不多而已，總之，沒太大把握。」
「有就行！」
李一鳴一拍大腿，整個人當場精神起來。
「我就知道老蘇你肯定早有安排！」
李一鳴可太了解蘇陽的性格了！
凡事沒有九成八的成功率在蘇陽口中那都是有風險的！
正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濤哥那都是有樣學樣！
唉？好像哪兒不對？
算了，反正老蘇只要說有點把握，那最起碼機率都得是七成往上走。
謝雨涵也立馬從地上站直，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扭頭對著眾人說道：「我一開始就說了，老蘇做事情肯定有把握，你們還非要跑過來！」
五班眾人齊齊轉頭看向她。
？
「不是，五姐你要不要臉？」
唐元朗難以置信地看著謝雨涵：「這一路上不就你最急了麼？沖都是衝到最前面的！」
「我那是為了給大家探路！」
謝雨涵理直氣壯。
「……」
眾人一陣無語。
也不知道誰開的頭，現在謝雨涵都學壞了，只要一有事馬上就倒打一耙。
不過眾人現在總算是放心了，老蘇既然說有把握，那至少不用像剛才那樣抱著必死的心態衝過來了。
「老蘇，你早說有把握啊！幹嘛讓我們如此擔心？」
「為師讓你們留在山河社稷圖里好好修行，是你們自己非要跑出來的。」
蘇陽抬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為師現在顧不上你們了。」
說著擺了擺手。
「趕緊離開。」
蘇陽回頭看了一眼體育館。
六百六十六座魔法陣已經亮到了極限，漫天雷光正在雲層深處緩緩匯聚，彷佛有一雙冰冷的眼睛，隔著蒼穹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輪迴計劃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任何一點外力干擾，都可能讓前面的資料全部作廢。」
「你們留在這裡，反而會影響我。」
謝雨涵頓時急了。
「那我們就在旁邊看著，保證不出手！」
「你們站在旁邊，本身就是最大的干擾。」
蘇陽沒好氣地說道。
李一鳴趕忙湊了上來。
「老蘇，真沒有我們幫得上忙的地方？」
「沒有。」
「端茶倒水呢？」
「不必。」
「喊加油呢？」
「也沒有。」
「那我們給你表演個節目？」
「想挨尺子了？」
李一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得嘞！我們這就走！」
他轉身就朝遠處飛去，同時招呼眾人：「撤撤撤！別打擾老蘇辦正事！」
五班眾人雖然不太想離開，但也知道蘇陽此時不能被打擾，只能跟著李一鳴退到一公里之外。
謝雨涵雙手抱胸，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體育館。
過了片刻，她壓低聲音問道：「二哥。」
「怎麼了？」
「老蘇不會是在忽悠我們吧？」
「說有把握，其實就是不想讓我們進去幫忙？」
李一鳴的腳步一頓。
這個問題，他還真沒法回答。
老蘇的確很穩。
但天罰這種東西，哪怕是老蘇，也不可能把每一個細節都算清楚。
李一鳴摸了摸下巴，轉頭看向朱濤。
「濤哥，你覺著呢？」
朱濤負手而立，凝望著遠處那座被雷光籠罩的體育館。
沉默片刻後，他抬起右手，比出了一個三。
李一鳴臉色驟然一變。
「你覺得老蘇只有三成把握？」
朱濤點頭。
「這還是建立在老師擁有混沌化勁的前提下。」
「……」
眾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謝雨涵更是當場蹦了起來。
「才三成！？」
「那還看什麼啊！趕緊回去幫忙！」
她說著就要往東海三中沖。
朱濤伸手攔住了她。
「別去。」
「只有三成把握啊！三成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現在過去，才是真的送死。」
朱濤看著她，語氣依舊平緩。
「老師的輪迴計劃已經到了最後一步，倘若我們貿然闖入，極有可能導致整個計劃功虧一簣。」
「事關人族唯一生路，老師現在是孤注一擲。」
「如果心血毀於一旦，老師恐怕比死了還要痛苦的。」
謝雨涵停在半空，臉上的急切慢慢凝固。
她自然知曉老蘇現在面對的，不只是頭頂那場天罰。
還有數萬具泥人，數萬條正在逐漸閉合的生機迴圈，以及整個人族唯一的生路。
「那總不能幹看著吧？」
謝雨涵咬住嘴唇，望著體育館上空翻滾的雷雲。
朱濤沒有馬上回答，視線掃過眾人，又緩緩抬頭，看向那片陰沉得幾乎要塌下來的天幕。
「或許，可以換一種方式看。」
李一鳴愣了一下。
「什麼方式？」
朱濤沒有解釋，緩緩抬起右手，指尖金芒閃爍。
嗡！
一聲低沉的龍吟，驟然從虛空深處傳來。
大片金色氣針憑空浮現，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迅速勾勒出龍鱗，龍爪與龍首。
緊接著，金色龍魂法相從虛空中探出，龐大的身軀盤繞天際，龍眸低垂，俯瞰著下方整片城區。
轟！
神龍王座從龍魂法相之中緩緩降臨。
龍頭位於王座上方，猙獰威嚴，金色龍紋劍化作王座骨架，數不清的金針在周圍穿梭，編織出一張覆蓋天地的立體羅網。
朱濤一步踏上王座，衣袍無風自動。
下一瞬，百里靈氣劇烈震盪。
金色羅網轟然鋪開，絲線交錯之間，空間被切割出一道道細密的痕跡。
朱濤坐在王座中央，單手支頤，神色淡漠地看著頭頂雷雲。
已經是進入了顯聖帝君形態！
「就這樣看……」
李一鳴先是一愣，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眼睛越睜越大。
「我懂了！」
「還得是你啊！濤哥！」
他猛地轉身，對著五班眾人揮手。
「快快快！都給我把王座給召喚出來！有什麼特效就都給我放出來！」
「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最好是能遭雷劈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