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殺了他
源家次子，一個在日本黑白兩道，乃至整個混血種圈子裡含金量都拉滿的頭銜，可惜它遇到了候客廳的這幾個人。
楚子航，為了道義連自己戀姦情熱的龍王小女友都能一刀捅死的狠角色，別說源家次子了源家老子來了該砍他也不會有半點猶豫；凱撒，超級富二代，血比工業油漆還藍，家裡富得能把NBA球星當三角貿易時期的倪哥一船一船買。
路明非，這位更是重量級，他自認是將來要去當外星老爺的人，地球土著就算把泥巴玩出什麼花樣也很難讓他動容。
楚子航第一個出言拒絕，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現在是17點33分，兇殺案發生在今天早上8點23分，按同一時間推算的話只有15個小時的行動時間，太倉促了。」
凱撒極樂館過了一次靈感鑑定之後累得不行，他少見的沒有分出精力在談判上，而是將注意力放在這哥倆的關係上：「你為什麼要殺你哥？這就是日本所謂的病嬌」嗎？」
加圖索家族是老牌天主教家族了，加上風間琉璃看起來就娘里娘氣的，凱撒其實心裡有比較失禮的推測，但以他的教養自然不會把那個推測說出來。
路明非沒開口，心裡默默整合情報。
雖然風間琉璃之前就他念叨過什麼哥哥，但他確實沒朝源稚生的方向去聯想，把這情報接上之後，原本很多想不通的關節也就迎刃而解了。
比如說日本這地方給人的感覺混血種怪物扎堆，他原本以為是在拍迪迦奧特曼，現在看來是惡搞之家啊。
風間琉璃的面上已經不見剛剛猶如厲鬼的怨恨了，他不理會凱撒的疑問與楚子航的拒絕，只與路明非對視，一字一頓：「我現在就去與高天原」的經理溝通，諸位在這裡休息，需要的道具也由我來準備，凌晨兩點我們開始行動，明天早上之前能結束這一切。
路君摘取果實」，我取我哥哥的性命。」
路明非大概理了理，風間琉璃的邏輯應該是這樣的：「無形殺人事件」擁有毫無徵兆的將人殺死的能力，而它首先發生在源稚生的身邊，這代表著背後可能隱藏著什麼人，正準備取源稚生的項上人頭。
而風間琉璃認為源稚生的人頭必須得由他來取，所以哪怕再時間再倉促，他也要在這之前親手殺掉源稚生。
還真是病嬌。
風間琉璃面上雖然已經重歸平靜，收斂了那股鬼一樣的怨恨，但在路明非的敏銳感知里他反而變得更加浮躁瘋狂了，如果閉上眼睛，告訴路明非說他正站在一個即將爆發的活火山口他也信的。
但————風間琉璃是浮躁也好，瘋狂也罷，路明非依舊對風間琉璃的逼視視若無睹。
「如果我拒絕呢？還要對我動手麼？
我說過，如果你再對我出手，我就把你做成雪之卡比。」
他語氣懶散，似乎漫不經心，但隨著他的聲音響起，這個狹窄房間裡似乎出現了一些近乎幻覺的窸窣。
像是無數細足在石膏板後面極其緩慢地爬搔，又像是陳舊紙頁在無人觸碰時自顧自地捲曲，高昂尖利又低沉嘶啞，一切家具陳設如常，但在視野的最邊緣處，總像是有什麼令人厭惡的東西在往外滲出————
楚子航和凱撒幾乎在同時皺眉，緩慢而默契的掃視候客廳四周，櫻井小暮豐滿高挑的身體抖了抖，微微低頭表示自己侍從的身份，唯有風間琉璃連眼珠子都沒轉一下，繼續凝視路明非的眼睛。
風間琉璃說：「不，我現在不能接受半點受傷或者失敗的風險，所以我不會與你們交手。
我今夜兩點會再來找路君一次如果您依舊拒絕今晚行動，那我們的盟約便作廢吧，我會自己進入源氏重工。」
楚子航還要再說點什麼，但風間琉璃已經沒有再商量的意圖了，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櫻井小暮轉身衝著三人鞠躬後追了上去。
，關門聲響起，候客廳里一片沉默，凱撒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紙筆，在上面寫寫畫畫，過了會後，他將紙筆扔到了路明非那裡。
「你們怎麼看？文字交流。」
作為「鐮鼬」的使用者，凱撒當時被貼近到車身也沒聽到風間琉璃的動靜，也是被整出心理陰影了，為了防止竊聽乾脆開始不說話了。
「拒絕源稚女。」
路明非撿起筆，瀟灑的寫下五個大字。
隨後是楚子航開始拿起筆：「如果不與源稚女合作，我們在日本將會孤立無援，無法使用網絡也沒有護照與其他身份證明，加上日本分部在黑道的關係，我們大概只能潛入神戶山等待時機。」
雖然當面交流時表示出的是拒絕的態度，但楚子航其實是傾向於今晚行動的。
當時與其說他是在拒絕，倒不如說是給明顯情緒激動的風間琉璃降溫，避免他腦袋一熱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動。
凱撒看了楚子航寫的內容後，點點頭：「現在開始睡覺的話，到凌晨兩點其實也差不多，我們現在手裡裝備也不缺，東京的下水道系統鐵穹神座」可以連直接進入源氏重工，當時的路我還有點印象。」
二人意見達成統一，然後看向路明非，路明非不緊不慢，先是將「拒絕源稚女」劃掉，然後改成—
「今天晚上，殺掉源稚女。」
凱撒和楚子航同時抬頭，路明非懶得寫了，他隨手將筆丟掉，水筆落在地上，發出「啪」的聲響，微微搖頭：「你們沒搞清，我們現在面對的真正威脅。日本分部？猛鬼眾？不，不，擺在明面上的東西，遠不如隱藏在暗處的、我們還不了解的東西值得提防。
比如那個我們只知道一個頭銜的————王將」？
只是接收了王將」兩條信息，風間琉璃就被挑唆到要今晚進源氏重工拼命的程度，他不就是一個從裡到外被王將」把玩的玩偶麼？你們還敢跟他一起行動？」
楚子航和凱撒都不是笨人，但他們明顯缺少了路明非豐富的玩弄陰謀詭計的經驗，楚子航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如無必要，勿增實體」。
把那十三個死者和挑唆風間琉璃還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被聯繫在一起————不過這些話或許可以用來勸服風間琉璃。」
路明非搖頭：「不，你們可能不知道他現在有多瘋，他是憑著要殺死源稚生的欲望生生裝出正常人的樣子的，這樣的人別想著改變他的志向了。
我下午稍微準備一下，晚上直接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