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一雙有力的大手扣著她的腰，人已經在他懷裡了，她沒有辦法反抗。
宋今禾攀著他的肩膀，努力地將自己貼向他，閉眼落下淚來。
陸衍吻干她臉頰上的眼淚，手指捏著她的下巴，繼而吻上她的唇。
鹹的，澀的，以及絲絲血腥味，混在一起。
宋今禾擰著眉，從身到心都忍受著屈辱。
陸衍沒有忽略宋今禾痛苦的神情，他心裡澀疼，但同時也很興奮。
他不在乎她對他的厭惡，也不在乎她對他的恨。
只要她還在他懷裡，只要她還屬於他。
……
宋今禾躺在偌大的辦公桌上，腦海里一幕幕閃過曾經的回憶。
六年前，陸衍也是這樣站在辦公桌前折騰她。
文件散落一地，辦公桌都換了好幾個。
眼淚一滴滴順著臉頰滑向鬢角，被上方的陸衍瞧見了，俯身吻去她的眼淚，「還是這麼喜歡哭。」
他抬起指腹給她擦了擦，
宋今禾張了張唇瓣，聲音乾澀，「我要洗澡。」
「想要提高受孕概率，暫時還不能洗。」
陸衍抱她起來，不顧她渾身黏膩，給她穿起了衣服。
不讓她洗澡，好歹讓她擦洗一下身體，也不至於這樣難受。
他一直都知道她愛乾淨的，可是……
算了，她的感受不重要。
宋今禾由著陸衍將她抱起來，腦海里什麼想法和需求都沒了，像個不會思考的漂亮娃娃任他擺布。
穿好衣服後，陸衍把她放在沙發上，給她倒了杯水，她就乖乖喝水。
休息了一會兒，陸衍問她，「還能走？」
宋今禾點點頭。
陸衍「嗤」了聲，「看來還沒把你做累。」
宋今禾臉上一燙，恨惱地咬唇，在心裡罵了他一句。
她被陸衍拽了起來，陸衍自然而然環上她的腰，「走吧。」
宋今禾跟著他乘專用電梯下到負一樓，秦談已經備好車，恭敬地站在車邊。
見他們從電梯出來，秦談微笑著拉開后座車門，「陸總，宋小姐，請上車。」
陸衍摟著她坐進車裡，秦談輕輕關上門，立即小跑上車。
宋今禾看著車子駛出陸氏大樓，蹙了蹙眉，「你要帶我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
到地方，宋今禾下車看到熟悉的公寓樓，心臟重重砸下一塊巨石，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上去吧。」陸衍摟著她進公寓。
到了電梯，看見陸衍按得樓層，她呼吸略微急促。
陸衍發現了她的異常，低聲詢問了句，「不舒服？」
「沒。」宋今禾別開臉。
「呵。」陸衍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環著她的腰肢，目光深沉地盯著電梯上升的數字。
他們都知道各自心裡在想什麼，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陸衍掏出鑰匙，站在熟悉的那扇門前，就應證了宋今禾心裡的猜想。
這是宋今禾畢業進入陸氏工作時租的房子，給陸衍做助理後，陸衍經常會來這裡過夜。
每當激情過後，陸衍都會抱怨地方太小，摟著她說，要給她換個大點的房子。
她每次都拒絕了。
只因為陸衍從來沒有承認過他們的關係，她不想做被他包養的情婦。
也不想破壞她心裡對他的仰慕和期待，他來她這裡，至少讓她覺得，他們屬於正常情侶的曖昧期，沒捅破那層窗戶紙而已。
宋今禾出國後，就將這房子退租了，沒想到被陸衍買下來。
「你買這套房子的用意是什麼，打算用來圈養我嗎？」
「嘖，話怎麼說得這麼難聽？」陸衍進門後，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沒好氣地抬眸睨著她，「我就不能給自己留點念想，回憶回憶？」
宋今禾抿了下唇，沒再跟他嗆。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房子裡所有東西都沒有變，收拾得也非常乾淨整潔，看起來像經常有人過來打掃。
「以後你不想回家，就住在這裡。」陸衍摸出打火機，就想點菸。
宋今禾沒說話，眼睛凝視著他。
陸衍一頓，叼著煙轉過頭，「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你那工作室才裝修好，想天天待在那兒吸甲醛？」
他從嘴裡摘下煙，沒好氣地扔在茶几上。
宋今禾確實是誤會他了，但他動機本來也不純。
「住在這裡可以，鑰匙給我，你不許拿。」
陸衍氣笑了，「宋今禾，這是我的房子，你把我趕出去，以後我想進來，我他媽還得經過你同意？」
宋今禾不緊不慢道，「我得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你還有什麼人身安全可言？」
宋今禾睨著他，又不說話了。
陸衍咬牙，「行，備用鑰匙也給你，我以後敲門。」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稀里嘩啦地扔在茶几上。
宋今禾看了他一眼，沒再理他，轉身走向臥室。
臥室也打掃得很乾淨，她看著床頭的相框，不由拿了起來。
裡面是一張被她撕毀的相片，此時已經被一點點粘好，平鋪在相框裡。
是那年他們被雪山里，她和陸衍的合照。
宋今禾不知想了什麼，放下相冊出去。
剛到門邊，她聽見陸衍在打電話。
由於室內太過於安靜，鍾晴在手機里的聲音透了出來。
「衍哥哥，我一個人在醫院好害怕，你來看我好不好？」
陸衍語氣溫柔，「好，你別怕，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他捏了捏眉心，抬頭看見站在門邊的宋今禾。
宋今禾無語地望著他。
陸衍目光在她身上頓了幾秒，神色如常地啟唇，「鍾晴一個人在醫院，我去看看她。」
他語氣淡然，彷佛這早已是他決定的事，不是在徵求她的同意，只是告訴她一聲。
以往每一次，陸衍把她丟下去鍾晴那裡，她都會拽著他的衣擺，央求他別去。
但這一次，她只是淡淡靜靜地說了聲「好」。
然後轉身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