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工人們看到陸琦來了,都熱情地打招呼。
「陸總好。」
「歡迎陸總來指導工作。」
「陸總,感謝您給我們工作的機會,我們會好好珍惜的。」
陸琦一一回應,還特意走到幾個老工人桌前,詢問他們的工作情況。
這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他又去實地考察了幾個準備改造的區域,直到太陽西斜才離開。
臨走前,他將周林和胡奎叫到了一旁,語重心長地囑咐了起來。
「下周農科院的專家來了,一定要招待好,改造方案確定後,立即開始施工。」
「陸總放心,我們一定把事情辦好!」
兩人異口同聲。
……
回去的路上,梁星文忍不住問了起來。
「陸總,您怎麼想到要改造農場的?」
陸琦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淡笑了一聲。
「農業是根本,現在大家都在搞工業,忽略了農業的發展。但我覺得,現代農業大有可為。」
梁星文點點頭,不再多問。
雖然他並不是很懂,但是有一點他知道,陸琦的眼光總是比別人看得更遠一些。
……
陸氏集團總部。
陸琦剛走進辦公室,屁股還沒坐熱,桌上的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快步走過去接起電話。
「餵?」
「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了林月如熟悉的聲音,但語氣里卻帶著一絲異樣。
「月如?」
陸琦眉頭舒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怎麼這個點打電話來?」
「我要出一趟遠門。」
林月如的聲音頓了頓。
「這一次去的時間久,可能至少要一個月,所以想著給你打個電話說一聲。」
這麼久?
陸琦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話筒。
「去哪?」
「南方。」
林月如沒有細說。
「家裡有些事要處理。」
陸琦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林月如的性子,如果她不想說,問再多也沒用。
「要幫忙嗎?」
他最終只問了這一句。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你照顧好自己就行。我不在的時候,東安縣這邊就交給你了。」
……
掛斷電話。
陸琦站在窗前發了一會兒呆。
他總覺得林月如這次離開沒那麼簡單,但具體是什麼,他又說不上來。
......
下午六點,陸琦回到了太平鎮。
小鎮的傍晚總是格外寧靜,炊煙裊裊,街坊鄰居三三兩兩地坐在門前閒聊。
他剛推開車門,臉上的表情就瞬間凝固了。
家門口,站著兩個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的人。
他的舅舅孟勇和舅媽杜青芸!
孟勇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上堆著假笑。
杜青芸則裹著一件花里胡哨的連衣裙,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一看就沒安好心。
就在他盯著二人看的時候,二人也看到了他,眼睛瞬間亮了。
「喲,這不是我們家大老闆回來了嗎?」
孟勇搓著手迎上來,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
「小琦,舅舅可算等到你了!」
陸琦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連招呼都懶得打,徑直往屋裡走。
「哎哎哎,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
杜青芸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尖著嗓子道,「見了長輩連聲招呼都不打?」
陸琦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凌厲如刀。
「放手!」
杜青芸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但很快又挺起了胸膛。
「怎麼?現在有錢了,連親舅舅親舅媽都不認了?」
聽到這話,陸琦冷笑了一聲。
「親舅舅?親舅媽?」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
「當年我爸病重,家裡揭不開鍋的時候,你們在哪?我媽跪在你們家門口借錢,你們是怎麼說的?」
孟勇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擠出了一絲笑容。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滾!」
陸琦直接打斷了對方。
「我們家不歡迎你們,也不需要你們這樣的親戚,趕緊走!」
杜青芸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她陰沉著臉,壓低聲音。
「陸琦,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這次來是有正事找你。」
「正事?」
陸琦嗤笑一聲。
「是賭債還不上了,還是又欠了人家錢啊?」
杜青芸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扯著嗓子。
「你胡說什麼?我們這次來是想跟你合夥做生意!」
「做生意?」
陸琦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嘲諷一笑。
「就憑你們?」
杜青芸硬著頭皮說了起來。
「我們聽說你在搞農場,正好我有個表弟在農科院,只要你願意......」
「夠了!」
陸琦沒有一點耐心,直接厲聲打斷了杜青芸的話。
「我最後說一次,滾出我家。否則......」
他眯起眼睛。
「我不介意親自出手,把你們扔出去。」
杜青芸哪裡受過這樣的氣,頓時怒了,也不裝了,惡狠狠道。
「陸琦,你別太囂張!你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沒有我們孟家,哪有你今天?」
「孟家?」
陸琦怒極反笑。
「我陸琦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拼出來的!跟你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就在這時。
聽到動靜的趙玲玲和孟榮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小琦?出什麼事了?」
孟榮問了一句。
很快,她看到了孟勇和杜青芸二人,臉上的表情瞬間愣住了。
陸琦指了指孟勇夫婦。
「媽,你趕緊找人把這兩個人趕出去,以後不許他們踏進我們家一步!」
孟榮這才回過了神來,看著自己的弟弟和弟媳,她神色複雜,過了半晌,方才開口。
「小勇,青芸,你們怎麼來了?」
孟勇似乎是有些心虛,看到孟榮,直接縮到了一旁,低下了頭,雙手揪著衣服,一言不發。
反倒是杜青芸的眼見亮了起來,趕緊走到了孟榮跟前,一把拉住了對方的手,套起了近乎。
「哎呀,姐,你可算出來了,我們可是有一段時間沒有見了,這不阿勇說想你了,我們倆就合計著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