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溫水煮青蛙
沒錯，當遙遠的蘋果電腦已經在88年新品發布會後，創紀錄的拿下一千二百萬台個人PC的銷售訂單；
當秦羽燁有點懵逼又充滿亢奮的帶著何玉柱、熊國明，還召喚她哥過去幫忙，面對註定會一夜暴富的軟體公司上市時；
這時發哥也帶著HK籃球代表隊在北美西海岸揮汗如雨的以賽代練；
梁嘉輝帶著新拍的電影奔走在平京尋求上映審批；
而在HK的燈紅酒綠中，十位亞視、繽紛影業的美女出人意料的帶起全港飲品狂潮，單日賣出超兩萬單！
不是沒人買，而是輪番上陣的店員已經做不動了，單店出品超兩千杯明顯已經是個瘋狂堆店員的短期連軸轉成績。
全港觀眾都在看那充滿真實感的飲品店後台，女明星們「真實」演繹的辛苦、崩潰、煩躁、敬業；
無數年輕人都在申請去「我杯茶」打工，全港十一區都有無數鋪面在申請加盟「我杯茶」的時候。
幕後老闆居然穿著一身最基層的警服在巡街。
隸屬於無數港片港劇都耳熟能詳的西九龍警區。
油麻地那種最凸顯HK市井感的街道，雜亂擁擠又燈光明媚。
破舊的老樓上一順溜的掛著「XX芬蘭浴」、「翡翠湖桑拿」、「金蘋果夜總會」、「富城夜總會」、「新國際夜總會」等鋪天蓋地的宇宙級燈光招牌。
隨處家小店門後都透出霓虹光殘影，隱約間還能聽到各種浪笑跟歌聲，夾雜著麻將碰撞的嘩啦作響。
沿著被歲月磨亮的街道，兩側的騎樓像沉默的見證者。
中年臃腫的老油條比手劃腳的沿街指點，年輕健碩的新人卻沉穩如山。
有招攬生意的馬夫、粉頭給老雷打招呼，笑他這是帶了多少位新紮師弟，傷心柴這道坎是翻不過去了；
也有晾曬衣裳的阿婆問阿瑟爾巡街啊。
更多是坐在路邊乘涼閒聊的市民，對警察經過的習以為常。
讓衛東仿佛回到了商州，穿越到二三十年後的保安歲月。
兩小時的巡邏居然走得意猶未盡。
回到警署休息一會幾，馬上又換人搭檔換條線路再走倆小時。
摸魚的老雷在警署翻白眼，吐槽這個小老弟太不好玩了，但轉頭就悄悄給老夥計豎大拇指，以他多年摸魚配過無數新人的經驗來看，這是個要高升的傢伙。
廢話，第二天悄悄來看讓衛東巡邏的人都能湊個麻將館了。
不光各國使領館、外國媒體得到消息，甚至內地的一些窗口單位都知道了。
甚至他們比外國人還震驚，這是那個招投局的領導？！！！
所以那幾個警衛員乾脆成了維護秩序的保安。
盯著外圍這些明目張胆拿相機拍攝的洋人不要湊太近，影響了首長上班。
小聲給同樣味道的人示意別來打擾。
他們也越來越不掩飾自己的存在。
因為發自內心的自豪。
只要是從部隊出來的人，都會明白這種仿佛在巡邏邊疆的感受。
越是領導首長這麼幹，越具有強烈的象徵意義。
中間真有個別「不開眼」的古惑仔想來生事，剛三五成群的圍上來想對兩位阿Sir吊兒郎當挑釁。
就被「路過」的兩個身手矯健年輕人放翻在地！
讓衛東還笑嘻嘻的拉著老雷站邊上看熱鬧。
「熱心市民」放翻了人，還摁住矮騾子的頭要求他們給警察道歉。
然後才義薄雲天的消失了。
全程都有人拍照攝像的，讓衛東都似笑非笑的看著。
老雷抽菸手都在抖！
可能警隊這邊都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僅僅三天就來了位華人副處長截住又興致勃勃準備上街巡邏的新紮師弟：「皮特，你體驗下HK一線警員的步巡模式就滿分了，要不現在調你到其他部門感受下？」
讓衛東才不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呢：「挺好啊，我覺得步巡是了解這座城市最好的方式，哦，對，我整理了一份監控探頭設立方位的清單，如果按照這張清單來，可以大大加強監管效果，減少警力覆蓋，如果需要的話，這部分設備我可以贈送給警隊。」
副處長可能約等於副廳級了，跟警署署長隔著十來個層級。
其他人都點頭哈腰得不行。
現在只能遠遠的看著大佬跟小警站窗邊，還有點低三下四的語氣：「有議員在抗議，港督府那邊也在詢問，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不是符合流程。」
讓衛東手把手的教：「叫廉政公署查啊，你們個人有沒有收受好處，沒有的話，我這輔警入職是不是符合規範，如果在年限、課時上有沒達標的，我作為技術輔警，特招入隊提供非常重要的技術輔助手段是不是就合情合理了，要不要製造個案例來證明現場監控的重要性？」
要調動那些沒頭腦的古惑仔打打殺殺，然後用監控探頭按圖索驥不要太簡單。
可這位華警頭頭的眼神就是你特麼是要拿幾條命來證明嗎？
那就順水推舟：「你前次提到的電腦應用，在剛剛送達的新型電腦下，確實有專家說是個全新領域，要不你過去參與籌建這個全新的資訊通訊部門？」
反正就是不想讓衛東繼續在街上拋頭露面。
不知道他們之前主動想讓這傢伙上街，是跟上級拿捏還是什麼職場博弈。
沒想到這貨居然認認真真的每天走足四小時，加上警署開會、休息啥的就是從晚上七點到十二點五小時夜班。
這已經是巡警的上限。
而且輔警跟正式警員拿月薪不同，讓衛東拿時薪，算下來比普通一線警員還高！
也就沒老雷最在乎的百萬港幣退休金而已。
總之讓衛東走得這各方關注熱點太高了，而且這還是他自己沒宣傳顯擺，社會媒體沒有介入的情況。
對那些視大嚶為主子的階層來說，這不亞於是種實質性的「入侵」。
還基本沒法挑刺的滲入，所以有點破防或者無能狂怒也正常。
讓衛東還是不同意：「來都來了，我肯定要把這個基層工作做踏實，如果非要調，把我挨個幾調其他警署走走看也行，那個什麼資訊通訊部門我幫著出出主意就夠了，太深入不好，免得別人說閒話，當個人畜無害的軍裝警員不好嗎？」
油麻地警署上上下下幾百人，目瞪口呆的遠遠看這位長官親自來調人，居然沒調走，還若有所思的點頭，拿了那份監控點表格走了。
什麼人啊這是。
HK警隊的架構很複雜也很清晰，所有軍裝警察，也就是有動手能力的行動人員歸甲部，刑偵、破案歸乙部，後面行政、支援、培訓等部門順次排下去。
甲乙丙都是由一位副處長來直接掌管。
等於是軍裝警察的元帥居然沒能來把個小兵指揮動。
老雷晚上巡邏的時候都有點欲言又止。
反過來是讓衛東調侃他：「其實你跟我搭檔執勤的確比較危險，萬一誰要是想在我身上做文章，很可能你要被波及到。」
老雷嘴硬：「老子當了二十年巡警，看看我肩章上的這道柴，高級警員了，什麼風浪沒見過，能把我怎麼樣，一槍撩翻我咯！」
那玩意就是給一輩子從警卻沒通過什麼考試，也沒文化的資深警員安慰銜，也是街坊們笑稱的「傷心柴」。
讓衛東還笑著拍他肩膀：「好好好，我就跟你巡邏到退休，我也沒大學文憑升不了職的。」
但事實證明，他的ZZ水平還是差了點。
一周時間，讓衛東還在沒巡邏的兩天到警校繼續上課，周末去警隊訓練中心打靶。
新的調令發到油麻地警署，調任輔警編號A3809到港島警區中區警署執勤。
輔警竟然敢問能不能帶上03784，因為要找個能說國語的搭檔不容易呀。
來調人的督察居然同意了！
整個油麻地警署看他們把懵逼的老雷帶上車，頓時鬧麻了！
督察比之前來的副處長都差了七八個級別職稱，但也是普通警長很難爬上去的管理警務人員階層。
更別提警員面對督察，都是畢恭畢敬。
稍有忤逆，就會被發配西貢、清水灣偏遠地區的偏遠單位守水塘。
結果這位A3809竟然出人意料的被調到港島分區。
那邊可是整個警務處的總部所在。
而且中區警署可以算是比警務處總部所在的灣仔，更核心的地段。
簡單說就是各種老港英政府部門、商業機構、金融機構雲集的老梆子地方。
警隊這是直接把內地來的輔警丟到所有目光面前硬剛嗎？
讓衛東認為是背鍋。
反正事情都是他引起的，直接把他丟到沸油鍋里。
看看能怎麼樣。
老雷在警務處的公務車上還嘴硬：「中區嘛，我爹當年就是在那邊巡邏的，沒什麼大不了。」
還諂笑著給督察遞煙，被高傲的拒絕了。
同樣還是座充滿歐式風格的老建築院落，還帶有監獄、法庭的三合一大警署報到。
督察乾淨利落的交代完手續就消失了。
這邊的署長也不來接待，一切按照流程走。
讓衛東只在驗槍的時候要求給自己拿了盒新開封的子彈，當著無數眼睛慢慢裝填到位。
辦理完手續，繼續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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