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解除的剎那，萬丈金光驟然從黑盒子中爆發而出。
那金光太過耀眼，幾乎將整個祖血池秘境都映照成了一片金色海洋。
緊接著，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捲。
那威壓並未針對任何人，但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神震顫。
蘇沐白的神魂在瘋狂預警，第一時間就想要開啟全盛姿態。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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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雷淵秘境中，雷帝的意志投影降臨時，他也有同樣的感受。
玄坤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龍玄的雙腿微微發顫。
敖無傷也沒好到哪兒去，一旁的敖淵更是差點站不穩。
無極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金光中央。
「這股氣息……是本源境！」
他沉聲開口，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金光緩緩收斂，一道金色的龍形虛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虛影雖然極淡，卻散發著讓人靈魂顫慄的恐怖威壓。
九隻龍爪，每一隻都如同擎天之柱。
龍身綿延不知多少里，仿佛橫亘了整個祖血池秘境。
龍首高昂，龍角沖天。
一雙金色的豎瞳中，流轉著萬古不滅的蒼茫。
「祖……祖龍！」
敖無傷和龍玄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敖淵也跪了下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看到這道意志投影的剎那，他們心中便有了明悟。
眼前的意志投影，乃是寰宇大陸第一頭龍——祖龍！
所有龍族，都是祖龍的後裔！
跪自己的祖宗，是天經地義之事。
玄坤雖然沒有跪，但也深深地彎下了腰。
無極蒼老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抹敬意，微微拱手。
「晚輩無極，見過祖龍前輩。」
那金色龍形虛影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在蘇沐白身上微微停頓了一剎那。
時間極短，短到沒有任何人察覺。
「都起來吧。」
祖龍的聲音很淡，仿佛從遙遠的時代傳來，帶著無上的威嚴與蒼茫。
敖無傷、龍玄、敖淵三人只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託了起來。
「你就是龍族如今的族長？」
祖龍的目光落在敖無傷身上。
「稟祖龍，晚輩正是北冥玄州龍族分支的族長。」
敖無傷恭敬到了極點。
祖龍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祖血池中那頭金鱗神駿的巨龍身上。
敖霜的龍軀依舊靜靜盤踞在池底，九隻龍爪深深嵌入池壁，龍首高昂，龍角沖天。
「你們都出去吧。」
祖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敖無傷與龍玄、玄坤不敢有絲毫遲疑，轉身便朝秘境出口飛去。
無極同樣轉身離開。
融道境巔峰，和本源境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祖龍哪怕只是一道意志投影，也給了他極大的壓迫感。
敖淵也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雖然他很想留下來，但祖龍已經發話了，他不敢不從。
蘇沐白正欲轉身，卻聽祖龍的聲音再次響起。
「玄天宗的小傢伙，你留下。」
蘇沐白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
他明敏銳的捕捉到了祖龍的稱呼。
對方說的是玄天宗，而非玄天一脈。
也就是說，玄天宗所在的時代，和祖龍是同一時代。
寰宇大陸誕生之初！
無極等人離開後，祖血池秘境之內，只剩下蘇沐白、祖龍的意志投影，以及神體尚在卻神魂氣息全無的敖霜。
祖龍深深看了蘇沐白一眼，那道金色的意志投影微微一動。
剎那間，蘇沐白只感覺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轉。
下一刻，他已置身於一片奇異的空間之中。
這片空間無邊無際，入目儘是灰濛濛的混沌。
「這裡是……」
「本尊的神魂空間。」
祖龍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蘇沐白心中微震。
祖龍已隕落無數輪迴時代，神魂空間竟還能存在？
最關鍵的是，還能將自己瞬間拉進來。
想到這兒，他看了看自己的身軀，明白進來的只是神魂。
不過在這片神魂空間內，神魂卻與實體沒有太大的區別。
這就是本源境的含金量嗎？
無論是這次還是上次，祖龍與雷帝單單就是一道意志投影，便輕易鎮壓了所有人。
融道境巔峰與本源境之間的差距，或許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大。
蘇沐白心中不由感慨。
來到寰宇大陸後，他還從未聽說過九州如今有本源境的存在。
最頂尖的一批強者，便是融道境巔峰。
除了祖龍與雷帝的意志投影外，他只聽到過的一條關於本源境的消息。
那就是北玄神朝數十個輪迴時代前，曾請過太虛天的本源境存在出手，將柳無敵封印。
而那，也不過只是傳言而已，並未得到確認。
活著的本源境存在，九州似乎並沒有。
不過這神魂空間雖然還能存在，卻已破敗得不成樣子。
到處都是裂縫與崩塌的痕跡，處處散發著歲月腐朽的氣息。
而在這片破敗空間的正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席地而坐。
那身影身著金袍，面容俊朗，赫然是敖霜。
只是此刻的敖霜，低著頭，雙肩塌落，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頹然之氣。
甚至就連他與祖龍的出現，都沒有察覺。
「敖霜！」
蘇沐白驚呼出聲。
敖霜抬起頭，看到蘇沐白的瞬間，眼中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驟然爆發出驚喜之色。
「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找你！」
蘇沐白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外面都急成什麼樣了？」
敖霜撇了撇嘴，有些委屈。
「我也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
「但我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找不到離開這裡的方法。」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挫敗。
「我甚至不知道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孩子，這不是你的錯。」
祖龍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看著敖霜，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裡，是本尊的神魂空間。」
蘇沐白與敖霜同時看向那道金色的龍形虛影。
敖霜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你是？我怎麼會被你的神魂空間拉進來？」
「敖霜，不得無禮。」
蘇沐白連忙出聲提醒，「這位是祖龍前輩。」
「祖龍？」
敖霜微微一愣，「祖龍前輩不是早就隕落了嗎？」
「這是祖龍前輩的意志投影。」
蘇沐白簡單將他進入祖血池後，如何解開黑盒子封印的事講述了一遍。
「是啊，本尊早已隕落，神魂空間也本該隨之崩塌。」
祖龍也緩緩開口，「但祖血池內，蘊含了太多本尊的精血。」
「這些精血的力量在無數輪迴時代中緩緩滲透，最終維繫住了這片空間的最後一絲穩定。」
話語間，他的目光落在敖霜身上，說出了後者的神魂為什麼被抽離的原因。
「你吸乾了祖血池，那些精血中蘊含著本尊的力量與意志，如同磁石般吸引著你的神魂。」
「所以，當祖血池被吸乾後，你的神魂才會被吸入這裡。」
說到這裡，祖龍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感慨。
「若非本尊的這道意志投影解開封印現世，你幾乎永遠不可能出去。」
「除非你的神魂能突破到本源境，以自身的力量強行打破這片空間。」
「否則，你的神魂將永遠困在這裡，直到神魂空間徹底崩塌，一起灰飛煙滅。」
蘇沐白聞言，臉色都變得極為凝重。
如果不是當初用災變白嫖晉升出【玄天寶鑑】，成為了玄天傳人。
如果不是鍾離聞給了自己那個黑盒子。
如果不是黑盒子裡面正好封印著祖龍的意志投影。
如果不是自己藉助無極等人的力量，解開了黑盒子的封印……
他越想越不對勁，這一切，都太過於巧合了。
巧合到就像是有人布的一場局。
不，這就是一場布局！
祖龍看向敖霜那滿意的目光，讓蘇沐白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敖霜聽完祖龍的話後，心中忍不住吐槽。
我超威，你留祖血池倒是給我留好了啊！
萬一我大哥解不開黑盒子的封印，那我豈不是永遠也出不去了？？？
不過他也就是在心裡想想罷了。
面對祖龍這位所有龍族的祖先，他還是不敢造次的。
祖龍笑眯眯的看著敖霜，那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個滿意的傳人。
這一點，根本不需要說，蘇沐白就能看出來。
不過緊接著，祖龍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玄天宗的小傢伙，你不用猜了。」
「本尊隕落的歲月，太過於久遠，久遠到就連我都不敢保證這道意志投影能否堅持。」
聽到這兒，蘇沐白神色一怔。
這本來是他想問的事，但還沒開口，祖龍竟然主動解釋了起來。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祖龍微微頷首，「在很多方面，我都不如天玄。」
「這道意志投影之所以能留存至今，是當年本尊在即將隕落前，請求天玄宗主親手封印在黑盒內的。」
果然！
蘇沐白心中一震，其實在見到祖龍意志投影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確定了。
黑盒子上的玄天封印，必然是天玄宗主布下的。
玄天一脈初代祖師，應該沒有那個能力。
只不過封印的強度，卻有些不符合玄天宗主的實力。
他是親眼見過這位存在的。
哪怕那封印經歷了無數輪迴時代歲月的洗禮，由留下了引線，自己也不該這麼容易解開才對。
所以……天玄宗主當初是故意留了手？
祖龍似乎看出了蘇沐白心中的疑惑，緩緩開口道：
「當初天玄為了防止後來的玄天傳人解不開封印，特意沒有用全力。」
「如今看來，他的安排，似乎冥冥中自有定數。」
蘇沐白恍然大悟。
難怪他這麼容易就找到了封印的破綻。
原來從一開始，這封印就是為了方便玄天傳人解開的。
至於黑盒子為何會流落到萬界，又碰巧落到他手中，祖龍並未細說。
蘇沐白也沒有再追問。
那位天玄宗主的手段，已經超出了他如今能夠理解的範圍。
不只是如今，或許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無法理解。
不過蘇沐白相信，總有一天自己能夠理解對方的手段。
自己也能夠走到甚至超越那一步！
因為玄天宗主曾說過，自己是【玄天寶鑑】古今未來唯一認可的人！
現在不知道不重要，等真正掌握【玄天寶鑑】奧秘的那一天，自然會知道一切。
蘇沐白可沒有忘記，【玄天寶鑑】內還有著一門秘法。
禁忌級的秘法！
只不過當初為【玄天神瞳】鑄就完美根基後，【玄天寶鑑】就沒有後續的提示了。
對此，蘇沐白只能努力修煉玄天傳承的每一門秘法。
他就不信了，自己將四門頂級秘法都修煉到圓滿之境後，還不能學那最後一門禁忌秘法！
祖龍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無論是他當初為何隕落，還是為何會提前為龍族留下祖血池，這些都隻字未提。
敖霜欲言又止，想要詢問，但卻被蘇沐白阻止。
過去，他也最討厭謎語人。
但如今卻深知，實力不夠時，知道得太多，反而有害無益。
特別是能夠讓祖龍以及天玄宗主隕落的存在，更是提都不能提。
哪怕跨越無數輪迴時代的歲月，說不定也會被對方盯上，介入那段因果。
正因如此，無論是天玄宗主，還是祖龍，都對此避而不談。
他們並非是不想告訴後人，而是一種對後世的保護。
所以蘇沐白才阻止了敖霜詢問。
「小傢伙，希望玄天宗能在你的帶領下，恢復往昔的榮光。」
祖龍朝著蘇沐白和善的笑了笑。
「晚輩定當努力。」
蘇沐白拱了拱手，心中卻是一震。
祖龍這句話，意思是說玄天宗可以重建了！
之前除了【玄天寶鑑】外，玄天宗存在的一切痕跡，一切歷史，都早已被抹去了。
所以蘇沐白連提都不敢提，也不敢告訴司青宇師祖。
但有祖龍這句話後，他覺得以後可以不用再如此顧忌了。
至少，可以先讓司青宇祖師知曉玄天宗的存在。
不過重建玄天宗的話，還得先解決一個威脅才行。
雷震天！
……
昨天欠的先補上，晚點還有今天的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