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剎那間，柳無敵的最強一掌便與司青宇的最強防禦轟然碰撞在一起！
然而，此時兩者之間的力量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第一重防禦結界，頃刻間被金色漩渦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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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防禦結界，依舊沒能擋住分毫。
第三重防禦結界，同樣沒令金色漩渦停頓分毫。
使用【無敵之法】後，柳無敵的力量，已經完全碾壓了司青宇。
「沒用的，如今你擋不住本殿！」
柳無敵冷哼一聲，體內神力狂涌。
嗡——！
金色漩渦再次暴漲，剎那間便再次破開三重防禦結界。
「擋？」
面對逼近身前的一掌，司青宇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我可從來沒說過要硬擋。」
話語間，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最後的三重防禦結界。
第七重，碎！
第八重，還是碎！
第九重，依舊是碎！
但這最後的三重防禦結界，卻是終於令金色漩渦停頓了一瞬間。
就是這一瞬，讓柳無敵蓄勢已久的必殺一擊出現了一絲破綻。
司青宇眉心豎瞳內，瞳孔瘋狂旋轉，玄天神瞳早已催動到極致。
柳無敵的一掌露出一絲破綻的剎那，他驟然間動了。
這是除了藉助【玄天神瞳】躲閃與用【玄天大陣】對敵外，他首次主動出手！
只見司青宇右手並指成劍，在虛空中劃出一個古老而玄妙的符文。
那符文剛一出現，便散發出讓柳無敵心神劇震的封印之力。
「這是……封印！」
柳無敵心神一顫，怒喝道：「你想封印本殿無敵之法的力量？」
「痴心妄想！」
與此同時，司青宇一指點出，口中厲喝道：
「玄天封印之法——鎮！」
嗡——！
符文瞬間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徑直撞向柳無敵的胸口。
柳無敵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周身不知何時已被無數道陣紋束縛。
那是司青宇在布下九重結界的同時，早已暗中刻下的束縛陣紋。
就陣法布局而言，奕淵也遠遠比不上司青宇這位玄天師祖。
早在戰鬥剛開始，他就已經為這一刻布下了一系列應對方式。
「你！」
柳無敵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那枚符文沒入自己體內。
轟——！
一股浩瀚而古老的封印之力在他體內猛然爆發。
柳無敵只感覺那股封印之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狠狠壓在他體內那暴漲超過十倍的力量之上。
無敵之法帶來的力量，正在被【玄天封印之法】強行壓制！
「不可能！」
柳無敵瞳孔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司青宇。
「你不過才規則境巔峰，怎麼可能同時將三門頂級秘法修煉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如果只是剛修煉到大成之境的【玄天封印之法】，絕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就將他無敵之法帶來的力量給封印。
但司青宇的【玄天封印之法】，卻做到了！
這就意味著，他在這門頂級秘法的修煉上，早就已經開始朝著圓滿前進。
再加上同樣非同尋常的【玄天大陣】，以及雖然稍遜一籌但依舊是大成之境的【玄天神瞳】。
這是規則境巔峰所能做到的？！
一直自認秘法悟性第一的柳無敵，此刻在司青宇身上受到了重重的打擊。
嗡～
密密麻麻的金色銘文瞬間爬滿柳無敵全身。
頃刻間，這些銘文便相互了解，凝聚成一根又一根封印鎖鏈。
他使用【無敵之法】帶來的大幅度提升，迅速開始回落。
超過十倍暴漲的力量，在數息之間被壓回到了不足十倍。
「你休想封印本殿！」
柳無敵臉上青筋暴起，牙關緊咬：「給我破！！！」
轟——！
狂暴的神力、太虛規則之力、神魂之力，他瞬間調動了能夠動用的所有力量。
三種力量雖然不能像蘇沐白那般融合，但也全都同一時間朝著封印發起衝擊。
咔嚓——！
咔嚓——！
咔嚓——！
有一些封印鎖鏈上，頓時出現少量裂痕。
柳無敵氣息降低的速度，也隨之暫停。
他的力量與封印之間，似乎形成了某種平衡，暫時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他之前拍下的那一掌，卻並未停止。
儘管因為力量被封印了一部分的原因，金色漩渦比剛剛縮小了一半有餘。
但若是結結實實的挨上這一掌，司青宇依舊承受不住。
然而即便金色漩渦即將落下，司青宇的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你的實力，的確很強。」
司青宇微微頷首，緊接著話鋒一轉道：「但還不夠強。」
話音落下，他屈指一彈，沉聲厲喝道：
「封！」
簡單的一個字，卻讓戰局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嗡——！
只見整個對戰秘境都轟然震盪起來。
無數金色封印鎖鏈自空間深處激射而出，瞬間將柳無敵牢牢束縛。
他剛剛調動的反抗力量，瞬間被越來越多的封印鎖鏈強勢鎮壓。
「這……這不可能！」
柳無敵一臉驚駭的看著司青宇，「你的封印之法，竟能藉助整個對戰秘境的力量？！」
大殿內，柳滄溟見到這一幕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白夜小友，你這位師弟的玄天封印之法，恐怕已經接近圓滿之境了吧？」
如此恐怖的封印之法，絕對是他平生僅見！
柳滄溟甚至有種感覺，若是司青宇修煉到融道境後期，絕對有封印他的能力！
念及此處，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蘇沐白緩緩說道：
「沒想到沉寂了這麼久的玄天一脈，竟是一次性出現了兩位絕世妖孽。」
只是柳滄溟的話，卻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因為蘇沐白的目光依舊死死的盯著光幕，心中還在回味剛剛那一幕。
他的【玄天封印之法】，雖然也修煉到了大成之境。
但如今親眼見到司青宇布下封印，才真正明白差距在哪裡。
也終於明白了當初還在萬界之時，司青宇的投影說的那些話。
「你若想封印一方世界，封印一個宇宙……」
「便要讓你的封印，成為那個世界，那個宇宙的一部分。」
「讓它從外來之物，變成內在規則。」
當初他不是很明白，但在將【玄天封印之法】修煉到大成之境的那一刻，卻是明白了。
這就是他如今的境界。
但司青宇的【玄天封印之法】，卻已經半隻腳踏入了另一個境界！
也就是他最後所說的：
「真正的最強封印，不是你去封印什麼。」
「而是……讓存在本身幫你封印。」
「若你要封一人，便讓天地厭棄他，讓萬道排斥他。」
「若你要鎮一物，便讓時空遺忘它，讓因果拋棄它。」
「若你要絕一處，便讓那片區域從『存在』的概念中被剝離，不是毀滅，而是『從未存在過』。」
剛剛他所做的，就是讓整個對戰秘境排斥柳無敵，並藉助整個秘境的力量，將其封印！
這一點，是蘇沐白還做不到的。
不僅是【玄天封印之法】，【玄天大陣】也是同樣的道理。
前不久在雷淵秘境內，司青宇當初所布下的最後一重殺陣，就是藉助了整個雷淵秘境的力量。
若不是蘇沐白的【輪迴歸源】太過逆天，他當時想要破陣也極難。
能否讓存在本身幫助封印或是布陣，就是蘇沐白與司青宇之間最根本的差距。
親眼見到司青宇使用如此境界的封印之法後，蘇沐白心中也有了極大的感悟。
與此同時，他神魂內再次響起司青宇當初所說的話。
「記住，封印的最高境界……」
「不是『困住』什麼。」
「而是『定義』什麼。」
念及此處，蘇沐白眼中驟然閃過一抹精光。
他完全沒有聽到柳滄溟的話，直接喚出【萬象源珠】所化的悟道蒲團，盤膝坐了上去。
口中輕聲呢喃重複著兩個字。
「定義……」
「……」
柳滄溟見此一幕，眉角不由的抽了抽：「這就頓悟了？？？」
「玄天一脈，怎麼一個二個都是怪物。」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揮手在蘇沐白周身布下一道結界，以免外界的聲音打擾了他的頓悟。
隨後，柳滄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光幕。
眼底深處，帶著一絲擔憂之色。
「九弟他，能坦然接受嗎？」
……
對戰秘境內，柳無敵與司青宇的一戰已經落下了帷幕。
在藉助了整個對戰秘境力量的【玄天封印之法】下。
柳無敵使用【無敵之法】帶來的提升，被徹底封印。
甚至就連他的【太虛聖體】，也因為封印的原因，提前結束了。
隨著體表的金色神焰重回銀色，柳無敵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那即將落下的金色漩渦，也因為失去了力量，退回巨掌模樣。
這一掌，終究還是沒能落在司青宇身上，便被他揮手布下的防禦結界擋下。
接連失去【無敵之法】與【太虛聖體】的加持。
柳無敵已經無法再輕易破開司青宇接下來所布的【玄天大陣】。
這一點，他心裡很清楚。
所以下一刻，他體表的銀色神焰也緩緩平息，不再燃燒神體。
柳無敵深深看了司青宇一眼，眼中帶著不甘之色。
這一次戰敗給他帶來的打擊，比上一次更甚。
當初柳無敵還沒能自創出【無敵之法】，而蘇沐白又是完美三修。
所以那一敗，他能夠淡然接受。
然而如今這一敗，卻是令他難以接受。
他明明已經創造出了【無敵之法】，而對方也沒有修成完美神體、完美神魂或是完美大道的任何一種。
所以柳無敵真的想不通，司青宇究竟是怎麼勝過他的……
不過敗了就是敗了。
他的傲氣，讓他不屑於去找藉口。
什麼境界受到壓制，無法正常使用【太虛神掌】第二式。
什麼【無敵之法】剛剛自創出來，哪怕觀摩參悟了本源道碑，也只是堪堪才修煉到小成之境。
這些，都只是不願意承認失敗的藉口而已。
被封印前，柳無敵在同輩之中，未嘗一敗。
解開封印後，卻兩戰兩敗。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深深的打擊。
而這一點，也是柳滄溟所擔憂的問題。
他怕柳無敵接受不了，道心受損。
此刻見到柳無敵那不甘的眼神，他心中不由緊了緊。
司青宇見狀，也沒有再繼續布陣。
因為勝負已分，沒有再繼續打下去的必要了。
他看著柳無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著。
柳無敵緩緩閉上眼睛，片刻之後才再次睜開。
隨後淡淡開口道：「你贏了。」
他柳無敵，贏得起，也敗得起！
短短几息時間，他便坦然接受了戰敗的事實，並接受了這個結果。
那無敵的道心，非但沒有因為再次落敗而出現破綻，反而更為的凝實。
當初主動選擇被封印，並在萬世輪迴時代才解封，為的不就是與真正頂尖的天驕爭鋒嗎？
現在敗了，並不代表永遠都會敗！
柳無敵相信，自己終究有一天會贏回來！
只不過之前想要勝過的目標，是蘇沐白一人。
如今又多了一個司青宇！
「承讓。」
司青宇收回手，負手而立，白髮在靈風中輕輕飄動。
光幕前，柳滄溟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九弟，你沒讓父親失望。」
對戰秘境的光幕緩緩消散。
柳無敵從秘境中走出時，臉色已恢復了平靜。
只是那雙泛著淡金紋路的眼眸中，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司青宇跟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白髮如雪，衣袍整潔，仿佛方才那場激戰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熱身。
兩者見蘇沐白盤膝坐於悟道蒲團之上，都微微愣了愣。
但緊接著就反應了過來，這是觀戰時有所頓悟。
「無敵。」
柳滄溟從主位上站起身，目光落在這個天賦卓絕的九弟身上。
「敗了？」
「敗了。」
柳無敵坦然點頭，語氣平靜。
柳滄溟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九弟了。
傲氣凌人，卻從不屑於自欺欺人。
既然能坦然說出「敗了」二字，便說明柳無敵已經將這次戰敗化作了前行的動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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