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晨起等人看著廣播電視台中，顧然的彩排直播畫面，
看著坐在鏡頭前，身著西裝，把頭髮梳成大人模樣的顧神，
痛哭流涕。
「三個月，顧神，你知道這三個月我們是怎麼過的嗎？」
高晨起觸摸著屏幕，感受著屏幕上傳來的微微靜電。
吸了吸鼻涕。
旁邊，四個人已經同時把手機取了出來，已經進入了深夜聊咖直播帳號。
三個月，
加上前往華林島之前的一段時間三天打魚三十天曬網的消極態度，
顧神直播中斷了基本上有四五個月了。
可……
四人的粉絲等級，已然從9級，升到了13級。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麼熬過來的。
在抖音的直播機制下，
當主播沒有直播的時候，粉絲牌一般是無法點亮的。
在停播三天之後就會熄滅。
很狗槽的設定，
但抖音也有話說了，我弄這個粉絲牌，為了就是增強直播粘性，約束主播每天記得來進行直播。
你主播都擺爛不直播了，都不在意粉絲粘性了，這個粉絲牌又有什麼作用呢？
有作用的，兄弟，有作用的。
高晨起他們幾個，就靠著每天點點粉絲牌來支撐著心中的信念。
因為抖音的不作為，
他們四個愣是廢了天大的功夫，
才找到了抖音直播的漏洞，利用自動付費的埠強行開啟了每日點亮粉絲牌的功能。
他們順帶把後台數據也爬了出來，看了一下，
在顧神的一眾「原始股」中，
他們粉絲牌點亮天數，是其他人的兩倍有餘。
鐵桿小黑子，不是，鐵桿小粉絲，非他們莫屬了。
把所有能用上的電子設備全部掛上顧然的直播之後，四人才想起來了正事兒。
他們還得推流和監控。
上次推流他們是偷偷摸摸的，
這次好的是，他們現在是領導，是直接下達命令的一方。
高晨起一個電話打到抖音直播事業部技術部門，
打電話也是有技巧的，
不能用手機，
得用座機。
之前在進信安局之前，他們不管看電視還是看電影，總能看到政府部門的辦公桌上總是放著座機，
那時候不懂，覺得政府部門不緊跟潮流，哪怕手機發展這麼迅速，還是不樂意放棄固定電話。
但等他們真到了高處，
這才明白其中深意。
打電話沒有逼格，
當靠在座椅上，提起座機聽筒，然後一點一點按下號碼的時候，
那種逼格，是很難形容的。
電話接通，抖音技術部那頭的工作人員，聲音就已經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了。
這種天然壓制，讓高晨起也是清了清嗓子，嚴肅了幾分：「同志你好，顧然全網全平台直播即將開始，我以信安局網絡服務與監控部門的負責人身份，傳達華夏廣電總局，華夏宣傳部的內部精神，希望抖音技術部可以協調抖音推流部門，給予顧然直播帳號【深夜聊咖】最高的直播推流權限。」
高晨起的播音腔，聽笑了所有人。
但電話那頭聲音更顫了
「好的，領導，我們事先已經收到了消息，感謝您的明確指示，抖音技術部一定全力配合。」
「好的，謝謝同志。」
掛上電話，高晨起咬著嘴唇，沒兩秒就繃不住了。
「真爽啊兄弟們。」
他剛把聽筒放下，
其他仨人趕忙上前爭奪座機電話：「下個我來！」
「臥槽，讓我先來啊！」
……
十二點三十五分。
華夏廣播電視台，原本今日說法的開屏動畫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國家廣電製作的天宮重工、華夏核能、中科院、科工委、華夏航天、華夏衛星等多個軍工、科技企業的宣傳片。
與此同時。
微博、抖音、知乎、視頻號等多個平台也同步開啟了直播畫面。
畫面精良炫酷，稱得上是良心之作。
但各大直播平台的彈幕上，尤其是深夜聊咖的彈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把屏幕壓得嚴嚴實實，
根本看不清一幀畫面。
而彈幕的內容，如果讓視頻製作的工作人員看到，恐怕是更會吐血。
要麼是嫌棄視頻時間太長，要麼是嫌棄畫面裡面沒有顧神，要麼是看都沒看完全情緒化的亂噴……
高晨起等人，則是看著全網的數據。
幾乎在新聞聯播結束的不足一分鐘時間，各大廣播電視台的流量瞬間激增至歷史峰值。
而移動端，各大媒體平台，深夜聊咖直播間訪問次數，直逼春運期間的12306。
為了避免訪問受限，高晨起等人，急忙將流量向中科院、華夏廣電等官方轉播平台分流。
等到十二點三十八分，
不考慮廣電渠道，
單從各個新媒體渠道數據匯總，顧然的直播節目的總觀看人數，已經突破2.3億人次。
全媒體平台關於顧然直播的相關視頻，觸達人次達到30.6億人次。
僅抖音平台，深夜聊咖單個房間，流量就已經達到4000萬人次。
「……」
高晨起微微皺眉。
雖然說顧然的這次直播比較突然，但兩個小時的直播信息的全媒體迅速觸達，
基本上能夠保證近8成網友得知顧神直播的消息。
按照現在華夏移動端網民的數量，排除出去一些年紀太小的和年紀太大的，在他們的預估下，單抖音平台，起碼得有2億個用戶知道顧然直播的消息。
而第一時間進入直播間的，起碼得有2億人。
這……怎麼才四千萬？
雖然世峰文娛公司，深夜聊咖節目組，陳志民、老馬和周怡然等人已經忙得不可開交。
但高晨起對這個人數很不滿意，
他拿起手機，刷了幾個視頻。
然後臉色暗沉了下去，
在進入信安局之前，他已經教過抖音技術部該怎麼推流，
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也明確的告訴了他們需要「最高的直播推流權限」。
看來抖音的那些人，是沒聽懂啊……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了電話，給抖音打了過去：「抖音技術部是沒有把我們信安局的話聽進去麼？」
「……」那頭一聲不敢吭。
「我要的是最高推流權限。」
那頭怯懦懦的說道：「已經是能力範圍內的最高權限了……給所有用戶發去了彈窗提醒，開屏GG也是……」
「你們不會讓每個用戶不管怎麼刷都是這場直播嗎？這場直播和每個華夏同胞息息相關……」
高晨起還在濤濤不絕的厲聲批評，但電話那頭尷尬的回覆道：「不會……」
「你說什麼？」
「先前……那種推流方法，抖音技術部……還不會……」
「不會你們和我說嘛！」
高晨起嘆了口氣：「要說嘛，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呢？」
「多大點兒事。」
「權限給我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