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之外。
「噠噠噠。」
馬蹄聲漸漸地停止。
「呼。」
李承乾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從馬上跳了下來。
前方。
房玄齡攜帶文武百官們已經是擋在了宮門口,見到李承乾等人歸來,亦是沒有行禮。
反而是神色頗為冷漠。
「房伯伯,諸位伯伯。」
李承乾衝著眾人點了點頭。
一側的李泰和李恪同樣喊了一聲。
「恩。」
房玄齡同樣微微點頭,目光掃視一圈,衝著李承乾身後的杜如晦等人也是點了點頭。
但神色依舊是有些冰冷的說道。
「既然走了,何必回來,陛下並不歡迎爾等。」
「房伯伯,我們只是想祭奠父皇。」
李承乾心中嘆了一口氣,柔聲說道。
「我們也沒想到,父皇會突然,唉。」
「呵呵,幽皇這些年氣了多少次陛下,還專門準備了藥丸,還能想不到?」
房玄齡冷笑一聲。
此言一出。
李承乾啞口無言,他確實怕李世民被自己氣出病來,故而專門準備了速效救心丸。
但他真沒想到,李世民會被自己氣死啊。
「新皇已立,乃是李啟。」
房玄齡一甩袖袍,喝道。
「三位反賊還是別有其他心思了,速速離去。」
「陛下賓天,我不願動武。」
聞言。
李承乾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中更是無奈。
「房伯伯。」
李泰飽含熱淚走了上來,聲音微顫。
「我,我只是想見父皇最後一面,我保證不爭奪皇位。」
「煩請房伯伯給個機會。」
「我亦是如此。」李恪同樣點頭。
「唉,我也是。」李承乾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我總不至於搶兒子的位置。」
三人皆是都沒有自稱朕。
「呵呵。」
房玄齡冷笑一聲,看了三人一眼,正準備開口說什麼呢。
誰料到。
宮門內,王公公突然走了出來。
衝著眾人點點頭,說道。
「太后有旨,請幽皇等人進宮。」
「王公公,他們就是害死陛下的罪魁禍首!」
「憑什麼讓他們進去!」
「太后這是什麼意思,不能讓他們進去啊!」
百官們怒視著李承乾等人。
李世民活著的時候,他們或許偏向李承乾。
但李世民的離世,讓他們將所有的罪過怪在了李承乾三人的身上。
「唉。」
王公公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陛下離世,三皇願意歸來,算是有孝心。」
「太后意思,若是三皇願意為陛下守孝三年,待在皇陵,便可入宮。」
「不知三皇可願?」
此言一出。
眾多大臣們臉色才微微好看起來。
「皇陵守孝三年,那可就等於是放棄天下,不得離開皇陵了,更不能回到你們的地盤了。」
有大臣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願意。」
李承乾上前一步,毫不猶豫的說道。
「吾等也願。」
李泰和李恪同樣上前一步。
此言一出。
眾人皆是一愣,略顯不可思議的樣子。
「幽皇,守孝三年,不得離開皇陵,那幽州城可就無主了。」
「同樣,蜀地和江南也無主了。」
「三年之後,哪怕你們出來,這三個地方可不一定還認你們!」
「而且,今日答應之後,必定公布天下,日後反悔,天下人誅之!」
大臣開口,試圖讓李承乾等人明白守孝三年是多麼苛刻的條件。
「不必多言,我願。」
李承乾擺擺手:「身為人子,理應如此。」
「不錯。」李泰和李恪兩人也是毫不猶豫的點頭。
見到三人如此。
眾多大臣們這才微微嘆了一口氣,臉色緩和了下來。
三人連夜趕來,他們已經看到了誠意,而今更願意守孝,他們也看到了孝心。
或許,也不能就所有的罪怪在三人的身上。
「請吧。」
諸多大臣們當即讓出一條路來,允許李承乾等人通過。
李承乾等人也不猶豫,當即邁步朝著宮內走去。
此刻。
皇宮大內已經是掛上了白布,一片的白茫茫。
一路前行。
很快便是來到靈堂之處。
靈堂之內,一尊奢華的棺材安置在中央,兩側皆是身穿白衣的宮中妃嬪們。
她們在為李世民守靈。
見到這一幕。
李承乾等人心中再多的懷疑,在這一刻也是煙消雲散。
父皇,真的死了。
「啪嘰。」
三人走進靈堂,皆是跪在了地上,眼中的淚水噴涌而出。
「父皇,兒臣來晚了。」
「父皇啊,嗚嗚嗚嗚!」
「父皇!」
三人一陣哀嚎,情真意切,引得後方大臣們微微嘆氣。
而今知道哭了,早之前造什麼反啊。
聽聞三人的哭聲,眾人也都是忍不住抹了抹自己的淚水。
整個靈堂,充斥著一股悲傷之意。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的。
李承乾擦了擦眼淚,止住了哭泣。
「王公公,父皇氣急攻心,速效救心丸為何不給父皇服用?」
李承乾站起身來,看向了一旁的王公公喝問道。
「唉。」
王公公嘆了一口氣:「這些年來,陛下發覺藥丸確實好用,一有怒火就來上一顆,早兩年前就已經吃完了。」
「為何不問我再討要?」
李承乾眼睛微眯,又是看向了房玄齡等人:「房相,你們身上也應當都有備著吧?」
「話說,舅舅呢?為何不見舅舅?」
忽的。
李承乾反應過來,長孫無忌並不在啊,目光在眾多大臣們身上掃視一圈。
「還有侯君集,為何也不在?」
「不對勁!」
本能的。
李承乾就感覺到了不對。
有自己的速效救心丸,李世民還經常服用,哪怕被氣了,也不至於還會有心臟病。
畢竟,自己的速效救心丸還有維護心臟的作用,急救又保養。
故而。
李世民之死,可能別有內情!
「長孫無忌,侯君集何在?」
李承乾一聲厲喝。
李泰和李恪兩人站起身來,目光掃視一圈,亦是沒有看到兩人,眼眸一閃,似乎明白了李承乾的想法。
「長孫大人哭暈過去了,已經重病不起。」
房玄齡開口回應道:「而今還躺在家中。」
「至於侯將軍,也同樣是病了,兩人皆是傷心過度,故而沒來。」
「呵。」
李承乾冷笑一聲,眼中充滿了狐疑。
長孫無忌和侯君集兩人,一個以家族為重,為了下一個皇權穩住家族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一個自私自利,記恨李世民,這些年自己不斷拉攏,或許擅作主張暗中下手,這也說不準。
「我親自去看看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