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它追。
他插翅難飛。
猶如箭矢穿雲。
卡車發出低沉的咆哮聲,那是極為動盪,極具爆炸性的聲音,瘋狂的沖向前方。
迅紅色的車影一閃而過。
在空氣中留下經久不滅的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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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鋼鐵巨獸撞爆了一棟房屋,塵煙瀰漫間,將大片大片的時空撞爆,連帶著一道人影轟入其中。
卡車余勢不減。
以那驚人的速度繼續駛向下處時空。
無論是表面車皮。
還是內部設施。
俱保持著乾淨完整的姿態。
沒有因為先前的撞擊,出現哪怕一點磨痕。
「感覺心情都舒暢了不少」,許系坐在駕駛位上,看著前方快速掠過的時間疊嶂,臉上露出淡淡微笑。
這是一條黑暗深邃的【路】。
直達過去。
聯結未來。
本是空蕩的虛無,卻在重型卡車駛過時,自動鋪設出無形的前路。
「巫師大人很開心嗎?」
瑟薇婭坐在後面,好奇詢問許系的心情。
「與其說是開心,不如說是分享喜悅。」
許系抬手,手指輕點卡車的儀錶盤,在短暫的抖動後,整個車身都變得半透明起來。
使人坐在車的內部。
就能盡覽車外風景。
那些飛躍的,像長了腿似的時光,是許系和許莫漓在第一次模擬的經歷。
「兄長,讓我靠一下。」
許莫漓沒有在意外界的光景,只是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讓自己枕靠在許系身上,悠哉悠哉的歇息起來。
她已不再關注過去。
只想抓住現在與未來。
寬如普通房間的駕駛室內,幾位女孩有著各自的事情,或是緩緩泡上一壺熱茶,或是找藉口依靠在許系身上,又或是望著外面的時空泡影發呆。
「先生,如果您的輪迴沒有獎勵,那你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嗎?」
武映雪扒著車窗。
頭探出去,注視那些許系拯救許莫漓的畫面。
血在滾燙流淌,肉和泥土混合,血腥的撕裂造就畫面的悲鳴。
許系正欲回答。
郡主卻突然嘴角上揚,自問自答:「嗯,我想您一定會的,畢竟啊,您可是最大最傻的大傻瓜~~」
許系愣了下。
其他幾位女孩,則是同時笑了出來,對這句言語表示認同。
「確實。」
「我同意。」
「附議。」
幾位至高達成共識。
許系表情無奈:「都已經結婚了,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主人放心,下次的夜晚,艾蕾會給您留面子的。」
忠誠的機仆如是說。
許系啞然,選擇跳過這個話題。
呼嚕嚕——
呼嚕嚕——
卡車的速度變快了,沉重車頭撞爆了更多的時空阻力,在層層彎曲中選擇直線突進。
那些分崩離析的光影,化作鮮艷色彩,在許系臉上不斷閃回。
他想了想。
問出這樣一個問題:「未來的時間有很多。」
「莫漓,克里莎,映雪,艾蕾,瑟薇婭。」
「你們有想過做些什麼嗎?」
即使拋開至高境界,尋常的仙神壽命也足夠漫長,因此,在枯燥乏味的時光中,總得尋點事情來做。
許系很好奇,幾位女孩有什麼想法。
魔女呆呆的歪了下頭,隨後舉手示意:「導師,我想開一個巨龍牧場。」
許系點頭:「很不錯的想法,克里莎。」
雖然方向略微奇怪,但克里莎難得有想做的事情,許系自然是全盤支持。
緊接著,其他幾位女孩也陸續說出想法。
「兄長,我想學點製作糖果的技藝。」
「可以是可以,但莫漓,家裡不是有我做的糖嗎?」
「不一樣,這次是我做給兄長吃。」
……
「我想開一家燒烤店,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獨斷萬古燒烤店】。」
「映雪,這太囂張了吧?」
「哪有,先生,您要相信我的燒烤技術!」
……
「主人,我想研究更多的料理,提升補湯的效果。」
「呃,當然可以。」
機仆仍對補湯念念不忘。
她不再需要《擁有愛情的三十六計》,但書中記錄的策略,尤其是補腎這一條,被艾蕾銘記在心。
……
「巫師大人,我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除了陪您,就只剩練劍。」
「啊,對了。」
「或許我可以在庭院種一片果林?」
瑟薇婭小手一拍,決定在庭院中種植果樹,方便以後烤果子吃。
五位女孩。
五個想法。
許系耐心聽完每個人的想法,並露出微笑。
曾經的苦難和挫折,仿佛化作無關緊要的輕風,擦過臉頰消失不見,最後剩下的,只有恬淡的平靜。
真好。
這樣的生活,真好。
許系想像著未來的畫面,嘴角弧度愈發柔和。
「到時,我做的糖如果難吃,兄長可不能嫌棄。」
「當然不會了。」
許系回應。
事實上,面對真正難吃的食物,許系很少會說出嫌棄之語,只會委婉的給出建議。
呼嚕嚕——
呼嚕嚕——
加劇的車速,打斷了這場聊天。
許系望向前方的擋風玻璃,看見修仙側的模擬碎片,如潮水般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魔法側光亮。
遠遠的。
許系已經看見。
有道身影躲藏在雨中的房屋內部。
「太天真了,居然以為躲在裡面就能安全。」
許系再次指揮赤紅重卡:「大運,使用最大威力的漂移撞擊!」
嘟!!!
暴躁的汽笛聲,狂嘯著震開雨幕。
重型卡車化作電,化作光,輪胎在濕滑的道路上摩擦出焦痕,重重的撞向房中之人。
「咔嚓」,伴隨清脆的時空破裂聲。
大運完成了二連殺。
衝撞。
咆哮。
沸騰。
時空如煮開的水面,呈現出混亂的狀態。
赤紅重卡一往無前,朝著第三次模擬的武道側節點駛去,速度愈發駭人,成為穿梭異世界的永恆神話。
「先生,先生!」
武映雪擠開許莫漓,強行來到許系身邊。
語氣激動,自告奮勇。
「這次能不能讓我來,我也想試試!」
「可以啊。」
許系點頭同意,順便問了一圈其他人:「克里莎,你們想試試嗎?」
眾人搖頭。
除了好動的郡主,其他人對大運穿越提不起興趣。
「那就交給你了,映雪。」
「嗯!」
許係為郡主讓開位置。
武映雪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等到再次睜開時,眸中已充滿精光。
右拳更是高高蓄力。
「看我的,天地無極·神魔滅絕·六道輪迴至霸拳!」
「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