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的日子還是比較開心的,吃了睡,睡了吃,我還特意發了個朋友圈,一個月左右不看卦。
我帶小助理在附近玩了一段時間,就開始往回走了。
也沒跟徒弟們說,也怕給人添麻煩。
到哈爾濱了,臨走了,想喊牛哥吃個飯,晚上牛哥就來了。
看著牛哥一臉滄桑,我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他。
拍了拍哥哥的肩膀,陪他喝了點酒。
昏黃的燈光下,玻璃杯里的啤酒泛著琥珀色的光暈。
嘗嘗這個鍋包肉。
牛哥把盤子往我這推了推,剛出鍋的最脆。
我夾起一塊,金黃色的面衣味道酸的沖鼻子。
咬了一口,酸甜的醬汁沾在嘴角,沒有聞著那麼酸。
還是哈爾濱的老式的鍋包肉好吃啊。
我含糊地說。
服務員端著熱氣騰騰的小雞燉蘑菇從我們桌邊經過,帶起一陣帶著花椒香氣的風。
牛哥突然仰頭灌下半杯啤酒,泡沫沾在他灰白的胡茬上。
「哥,你倆……」
別提了。
他擺擺手,袖口磨得發亮,
都是命。
我這心裡酸的不行,我道:「哥,要不你去跟我干吧,工資這塊……」
「行了,我要想再打工誰還不給一口飯吃,我就想著守家待地的,回家也近。
他們娘倆要是有點啥事我也能回去。」
我點點頭,也是。
再來兩瓶哈啤。
我朝服務員招手,轉頭看見牛哥正用拇指抹著眼角。
我把牛哥的杯子倒滿,
哎呦,宮大師給我倒酒我可得喝完。
牛哥突然笑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
咱可有年頭沒喝酒了…...你還是跟以前一個德行,喝酒耍賴。
說完看我那一瓶白酒二兩都沒喝完,牛哥這邊四瓶進去了。
我倆喝酒,我不喝啤酒。他不喝白酒,反正各喝各的。
我跟著笑起來:「你也知道我輕易不喝酒,誰的面子也不給,這幾年這身體是喝不了酒了。
實在急眼了就師父上來喝,喝死一個少一個。」
牛哥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渾濁的酒液順著杯壁滑落,濺起幾滴落在油膩的木質桌面上。
他的手指關節粗大,指甲縫裡還殘留著黑色的機油痕跡。
牛哥也大概說了一下這幾年,反正欠的錢還上了,家裡也消停了,就剩現在賺點錢現掙現花,賺的錢都轉回去,剛好夠花銷。
這麼說我也就放心了,人各有命,不干預就行了。
臨走了,牛哥說他一個兄弟的媳婦,最近碰見點事,想找人看看。
我答應了,讓她加我。
不一會,有個叫風的加我了,估計就是。
第二天,她就跟我說話了,我就接起來視頻。
她跟我說道:「師父,你剛好在哈爾濱,你能不能來家裡一趟,幫我看看。」
「你生日時辰先說,我大概給你查下,要是實在不行我再過去。」
這姐報了一下生日時辰,我看了一下面相。
乖乖,這姐姐第一眼看過去跟光頭似的,大腦門奔兒奔兒亮。
仔細一看還有點反光,但是側面看還有點頭髮,我是個專業的,不能不講武德。
我就把頭歪出畫面,去抽菸了。
小姐姐先和我說最近總是做一個奇怪的夢。
煙霧在指尖繚繞,我眯著眼睛聽電話那頭的聲音。
每天晚上都夢見自己在一個黑漆漆的院子裡,地上全是水......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像是被雨水打濕的樹葉。
水裡有什麼東西嗎?
我彈了彈菸灰,火星在昏暗的房間裡劃出一道弧線。
有!有一條特別大的魚,每次都在我腳邊游來游去......
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可那魚長著一張人臉!
手機屏幕上的畫面突然晃動了幾下,可能是她手抖了。
別的還有嗎?
我又吸了口煙,尼古丁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她愣了一下,
沒有了,但是......
她的眼睛突然睜大,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
就在這時,視頻通話突然中斷了。
手機屏幕上只剩下我自己模糊的倒影,映著酒店房間慘白的燈光。
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幾秒,菸灰缸里的菸頭還在冒著最後一縷青煙。
我重新撥通了視頻請求,但對方遲遲沒有接聽。
手機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一條消息:
師父不好意思,剛才手機沒電了。
沒事。
我回復道,
繼續說剛才那個夢。
這次她沒有開視頻,只發了語音過來:
那條魚...它每次都會對我笑...
她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沙啞中帶著顫音。
還有別的什麼奇怪的事嗎?
有,我不知道算不算是...
她停頓了一下,
不做夢的時候感覺到腳上有點沉,好像什麼東西纏了一圈。
但是腳上也沒什麼東西,最近左腳還有點淤青,也不知道咋整的。
你一會給我拍個照片,我看下。
照片發過來了,我大概看了一下,有點像繩子勒的,又不太像。
「還有別的什麼夢嗎?」
「沒了,反正就是睡不太好。」
我看著姐姐這樣子,我估計也睡不好。
兩個大黑眼圈頂在那邊,我道:「我先給你升個符,你今晚上先觀察一下,看看還做不做夢。
今天我有點事,去不了你那邊,明天我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簡單的聊了幾句就掛了,姐姐上班說話也不太方便。
我看著這個照片覺得還是有點好奇,一看就是外鬼,這送一下就行。
主要我覺得我過去一下比較好,畢竟牛哥介紹的。
剛跟人再見掛掉視頻,黃小胖回來了。
畫面有點卡,黃小胖就看到那姐說道:「哎呦!我眼睛掛了嗎~餵~跟一個小滷蛋視頻~」
這時候我視頻已經掛掉了,我一杵子給他一下子。
說道:「你大爺的你哪個眼睛看到我特麼給滷蛋視頻呢?」
黃小胖扭扭捏捏的說道「
我這不是看著錯了嗎?我還以為你已經厲害到跨物種看卦了呢。」
我這真是捶死他的心都有了。
「你不會說話別逼逼,行不行?你丫的像滷蛋,你全家都是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