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的聲音很平淡。
但每個字眼卻是清楚的落在了每個人的耳中。
有人的眼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畢竟這次的永夜降臨空前浩大。
像是以前的永夜降臨很多神靈都能苟著不露面的。
這次的永夜降臨所有神靈沒有例外全都迫不得已的露面了。
而眼前的恐怖邪神乃是邪神之中的至高統帥。
這只是個分身就讓祂們壓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倘若是本尊降臨還不知道有多強大。
相比起來。
方新的威脅似乎是稍微輕了些。
畢竟前面那位是從靈氣復甦之處就存在的恐怖強者。
而方新只是個天賦很強的楞頭後生。
二者相比之下,好像追隨太厄的利益更多些。
有人已經緩緩站了起來,跟在了太厄的身後。
但還是有些人心中對未來依然是抱有希望的,骨子裡還是不願意給邪神當狗。
咬咬牙站了起來,看了眼方新,轉身準備離去。
留在這裡保不齊還會被太厄控制變成方新的敵人。
這個年輕人雖說年紀不大,但是心狠手辣的程度是在場很多老東西都咋舌的地步。
這會兒的妄念之海中的壓力被方新悄然放鬆了不少。
有些力量系的強者趁這個機會,直接從妄念之海沖了出去。
剩下來的都是想要站隊跟在方新身後的那些力量系強者。
當人們看到妄念之海的海面不斷被沖開。
許多條身影都是從中飛了出來都是愣住。
詢問之後才知道下方那些神靈跟太厄之間做了交易。
所有人都懵了。
「我靠,方新這是要單挑這麼多的存在嗎?」
「不是吧,不是吧,太厄都這種強者了還玩這種手段,這也太low太沒底線了吧!」
「我說哥們兒,你跟人家邪神講底線?有底線能成邪神?」
「那方新今天怕是真的要沒了!」
「聽說了嗎?蘭城又有不少人心理壓力撐不住跳了!」
「這特麼跟豪賭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就不能等到結果出來了再跳呢!」
「誰知道呢,這種等結果的過程太艱難了吧!」
「但這種情況下,方新的贏面甚至是比我舔到我女神還要小!」
「臥槽,那是真的小!」
執燧人總部。
饒是大司令隋春秋這種之前還氣定神閒的存在都有些坐不住了。
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面看著傳導回來的妄念之海上方畫面。
妄念之海內部還是看不清,只能看到不斷在沸騰的水面。
所有人心頭沉重。
「問問李鶴,方新送祂們出來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或者說,方新有沒有說有什麼底牌?」
「什麼都沒說,只是讓祂們出來了!」
「方新這小子雖說辦事有點莽,但也不至於那麼衝動,莫不是真的有什麼底牌?」
「現在我能想到的底牌只有殺戮之王了!」
「但是...但是我說句不中聽的,方新好像從來沒有召喚過殺戮之王,你們不覺得這之間是有什麼問題的嗎?近幾代殺戮之王跟零號審判者的關係都不是很合,方新還是個力量系的莽夫,能跟人家第七代殺戮之王搞好關係嗎?」
「別特麼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
「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希望方新能夠渡過此劫吧!」
「但話說回來,白毛仔呢?這小子怎麼從開始到現在都沒露面?這不是這小子的做事風格啊!按理說,這小子湊熱鬧比任何人都積極!今天這是怎麼了?這小子對方新最熟悉啊,祂應該知道方新這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聯繫不上!應該是在某個祂自己開闢出來的空間之中!」
北境。
邊關城市之外的上空。
白毛仔雙手插兜。
墨鏡後的雙眸盯著不遠處的屏幕之上。
屏幕上時時刻刻轉播著妄念之海那邊的畫面。
臉色蒼白的方青帝那雙眸子平靜的看著畫面。
許多時日過去,方青帝更加蒼老了些,原本收拾的很精緻的銀白大背頭此時也是很凌亂,雙眼眼球之中充斥著諸多紅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極為疲憊虛弱,眼神之中都散發著很累的跡象。
「快了吧?」方青帝詢問道。
白毛仔仰著頭看著上空,就像是斷聯了那般,片刻後似乎是重新恢復了網絡。
呲著小白牙衝著方青帝笑道。
「差不多!」
方青帝無奈的笑了笑,疲累的雙眼抬起看著上空。
「能讓我看看那位神嗎?」
白毛仔仰著頭,衝著上方喊了聲,「媽!祂要看你!」
「嘖,不想見就不想見,你罵我幹啥?又不是我讓祂看的!」
「你脾氣咋嫩大呢!我是您最親最愛的兒子啊!您怎麼能把我跟太厄相提並論呢!你說我話多的像是太厄,這是我活了這麼大歲數聽到的最難聽的話了!太厄算什麼東西也能跟我比?」
「媽,您何必要兜這麼大的圈子呢,您自個兒直接出手把方新殺了不就得了,何必繞來繞去的多耽誤事!」
「啥叫不該問的別問,我在關心您啊我親愛的母親大人!」
「媽媽,你這麼說讓我很傷心!我都要掉小珍珠了嚶嚶嚶!」
「你給我變回去,我說了多少次了,我喊媽的時候你別用這種小女孩的臉!很違和的好嗎!」
「啊行行行!知道了知道了!」
「那我等會兒看情況動手了啊!行行行,實在不行,要是太厄辦不了我去吧!」
「別別別,我就口嗨下,讓我去打殺戮之王,這不是瞎胡鬧呢嘛!」
對著空氣說了半天話之後,白毛仔回過頭看向了方青帝。
「我媽說了,不讓我帶陌生人去家裡做客,老爺子,這我也沒招了!」
方青帝平靜的看著白毛仔,「你真的甘心當狗嗎?」
白毛仔聳了聳肩膀,「老爺子,這話說的也忒難聽了,什麼叫當狗,我是當義子!!!」
「有區別嗎?這樣活著的意義在哪裡!」
白毛仔掏了掏耳朵,彈了彈指尖,「老爺子,我是個死過的人!死過兩次的人!初次死之前,我覺得人活著的意義就是幹些驚天動地的事情!第二次死之前,我覺得活著的意義就是該吃吃該喝喝啥事不往心裡擱!但現在嘛,我覺得活著的意義就是活著!沒必要去追尋什麼狗屁意義,沒意義也是種意義!不是嗎?」
方青帝盯著白毛仔,許久後笑了笑,回過頭繼續看著畫面。
妄念之海。
海底。
太厄身後已經站了好幾十道身影。
這些都是現在站隊在太厄這裡,想要通過殺了方新拿到投名狀的力量系強者。
太厄唇角勾起。
殺心如潮,前所未有的激烈。
奧斯汀亦是狂笑。
「方新,今日你必死無疑!!!哈哈哈,你個黃陂豬!終究還是死在了我的手中!你死後,你的所有信徒,女人,財富,都將會是我的了!」
方新置若罔聞,目光淡漠的看向了那些選擇站隊的人,豎起兩根手指頭。
「還有兩秒鐘!」
有人當即獰笑,「都這個時候了,還尼瑪在裝,今日太厄統帥在此,你他媽必死無疑!!!」
奧斯汀扭了扭脖子,笑聲猖狂,「殺了祂!我要將祂肉身生吃以解我心頭之恨!」
所有人將方新包圍其中。
方新神色愈發淡漠。
但在這淡漠之間,卻是透露出不斷瘋狂滋生的癲狂。
「都不想走的話,那就都別走了!!!」
方新閉眼之後又猛然睜眼。
雙瞳猩紅妖異!!!
體表邪甲浮現。
邪甲胸前能攝魂的猩紅之眼睜開!
本命長槍懸空而立!
宛如審判眾生之神器!
腳下屍山從海底拔地而起!
古老殺戮王座橫陳山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