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趴在我背上,瑟瑟發抖,生怕被發現了。
眼瞅著小腳老鬼,離我越來越近。
一張青白色,布滿皺紋的老臉,都快貼到我臉上了。
瞬間,我腦海里轉過無數個念頭。
如此這會兒暴露了,該怎麼辦。
萬幸,就在老鬼即將靠近我時,它似乎感應到了別的什麼東西。
猛地一轉頭,鬼眼滴溜溜轉,迅速朝東側飄去。
很快就沒了鬼影。
我長舒一口氣,連忙盯著老潘跑路。
沒多久,黑暗的走廊後忽然竄出一個人影來!
是師父!
和我一樣,身上趴著一團黑色的鬼影,額頭,雙肩,胸口等位置,也都貼了符咒。
師父是從東側走廊里冒出來的。
聯想到剛才那小腳老鬼忽然離去。
十有八九是師父發現了端倪,才設計將那小腳老鬼引開的。
雖然好奇師父是怎麼做的。
但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我和師父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點頭,便繼續往西北角摸去。
由於占地面積太大,我們一路上又要小心翼翼,掩蓋聲響。
所以足足花了三小時,我和師父才安全繞到了西北角的位置。
這區域,有個被鎖起來的院子。
門口是木門獸頭銅鎖。
漆黑的木門上,便有會制的周天伏魔陣法。
這一道守門陣,外頭的鬼進不去,裡面的鬼出不來。
而且這類陣法,裡面肯定不止一處。
師父朝上指了指,眼神示意我看。
好傢夥,光是外部,就有八個監控對著。
此刻,趴在我和師父背上的兩鬼,正朝著八個監控瘋狂吐黑氣。
比之前路過監控區時,吐出的黑氣至少濃烈十倍。
看樣子,這個區域的監控,和我法器包里的手電筒一樣,都是經過處理的。
一些電子設備,為了不讓它們受到陰煞的干擾。
所以有時候,我們會給設備改造一下。
之前路過的區域,都是普通監控器,所以兩鬼很容易遮掩。
但這八個監控器,內部應該有符咒或小型陣法。
所以兩鬼不得不大量吐氣。
吐完氣,兩鬼跟狗似的,伸著舌頭,一副累趴的模樣。
師父壓低聲音道:「不至於,別裝了,答應你們的好處,只多不少。」
兩鬼立刻不裝了,又恢復了精神抖擻的模樣,繼續趴在我和師父背上。
說實話,這兩隻鬼,看起來比小胡厲害。
但師父和它們,應該不熟,純交易關係。
我環顧了一圈,院子外圍的圍牆不算高。
可以直接翻過去。
但這裡是重地,圍牆後面說不定留有什麼布置。
師父也想到這一點,讓我搭人梯,他先上牆頭看看。
作為修行人,師父雖然一把年紀,但我搭起手腳,他在我手掌一蹬,整個人就輕鬆的攀上牆頭。
師父沒急著翻過去,而是在牆頭看了一圈,隨即壓低聲音道:
「果然,有陣法。翻牆而入會激活陣法預警。只能走院門。」
我看了看院門的銅鎖。
之前都是鬼給我開門。
這會兒,我和師父身上雖然趴著兩隻鬼。
但他倆也沒開銅鎖的功能。
我道:「師父,你有沒有開門的辦法?」
師父道:「開什麼門,當然是翻牆方便……」
說話間,他蹲在牆頭,雙指一併,對著牆頭之下的虛空快速畫符。
空中凝結出肉眼可見的氣咒。
「鎮!」隨著師父一聲低喝,氣咒朝下拍去!
沒發現任何異常,但師父給我使了個眼色,朝我伸手。
意思是可以上了。
我整個人猛地一躍,再借著師父的手一搭,也跟著上了牆頭。
牆後是個很小的院子,什麼都沒有,院子的地面鑲嵌著石陣。
我眯著眼大致一看:「這是個血陣,會認人。師父,你把它鎮住了?」
所謂血陣,就是布陣的人,注入過自己的精血為引。
之後,只有和布陣人有血脈聯繫的人,才能平安踏過這個陣法。
否則,像我和師父這種外人。
一落地,陣法就會被激活。
師父點了點頭:「只能維持半小時。
半小時後,無論有沒有找到小葉的蹤跡。
咱們都要撤。」